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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穿给你看
    郑府这个没有什么年味的年也算是过去了。
    今年连拜年都不用,叶緋霜觉得舒服又清净。
    她靠在椅子里,懒洋洋地抱著一只小小的狸花猫。
    狸花猫是陈宴送的生辰贺礼。
    自打两只狼崽被叶緋霜收下后,陈宴就明白了什么样的贺礼才会让她无法拒绝。
    果然,叶緋霜看见篮子里的小奶猫时,毫不犹豫地就带回玉琅阁了。
    气得萧序直骂陈宴不安好心。
    叶緋霜:“唉,管他什么心,猫猫又有什么错呢?”
    萧序对猫的態度比对狼好太多了,虽然骂陈宴,但从未说过要把猫丟出去。
    小桃进来,递给叶緋霜一封信:“姑娘,三哥说是璐王府送来的。”
    叶緋霜拆开一看,越看眼睛越亮。
    “漂亮!”叶緋霜看完信,立刻去点自己钱匣子里的银票。
    “不够啊……”她喃喃。
    小桃震惊:“这么多还不够?姑娘你要干嘛?”
    “干大事!”叶緋霜把装了银票的匣子递给李珍,“你们拿著这个,去一趟廉州。”
    李珍和李珠对视一眼,很是兴奋。
    廉州,很远誒!
    终於可以出远门了!
    小桃眨眨眼:“廉州?好熟悉……呀,不就是那个白溪寺所在的地方吗?”
    “是。”叶緋霜点头。
    白溪寺的事情出来后,她就和璐王妃谈过。廉州肯定很惨,那些从白溪寺“求来”的孩子,一定有很多会被拋弃。
    前世就是这样的,陈宴和她描述过当时廉州的惨状。说路边到处都是死婴,堪比人间炼狱。
    璐王妃嘆息:“都是些无辜婴孩,有什么错呢?”
    於是叶緋霜表示,她想收容这些婴孩们。
    “当地的慈幼局肯定放不下的,只能靠民间的力量。但廉州太远了,我不能去,我也不认识那边的人,目前也不能千里迢迢把那么多婴孩弄来滎阳。王妃,您去过廉州,您在那边有认识的人没?”
    “还真有。”璐王妃当机立断,“好,咱们救!都是人命呢!我这就写信告诉廉州那边的旧识,让他们帮忙收容收容。”
    叶緋霜也不只是说说而已,她把自己能拿的银票都拿出去了,璐王妃也添了不少。
    现在这封信,就是廉州那边送来的,说新开的“广济院”里,已经收容了四百多名孩童,问接下来的打算。
    如果继续养,还得添些银子。廉州有好心人捐了不少,但还是不够。
    叶緋霜思忖片刻,去了趟五房。
    康氏一听,二话不说就给了钱,还说:“五婶现在只能拿出这些,你別嫌少。咱们细水长流,五婶以后能给的越来越多。”
    叶緋霜把所有银票都塞进李珍抱著的匣子里:“王妃也会派人去廉州,你们一起。”
    小桃感嘆:“姑娘,你真是大善人,为了些不认识的人,这么多银子都捨得花出去。”
    “傻呀。”叶緋霜敲了敲小桃的脑门,“这能白花吗?我把他们养大,他们就都是我的人了,知道吗?”
    小桃惊了:“姑娘,您要这么些人干嘛?”
    “谁还嫌手底下的人多?现在我养他们,以后他们来养我。”
    小桃嘶了一声,总感觉她家姑娘是干大事的人。
    叶緋霜去了璐王府,和王妃详细说了一下廉州的事,然后送走了李珍等人。
    书院还没开课,所以寧衡也在王府里。
    “父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啊?”寧衡念叨,“皇伯伯说大晟使臣前来,留父王在京一块儿接待,这都过完年了,大晟使臣该走了吧?”
    “快了快了,说是使臣二月走。”璐王妃说,“你父王最迟估计四月份就回来了。”
    寧衡感嘆:“这么长时间不见父王,我还怪想他的。”
    璐王妃:“等他回来你把这话当面和他说。”
    寧衡嘿嘿一笑:“那多不好意思。”
    “等你父王回来我们就给你选妃。”
    寧衡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啊?”
    璐王妃白他一眼:“早就说要给你选,你不愿意,推脱自己还小。今年你及冠了,逃不掉了。”
    寧衡求救地看向叶緋霜,叶緋霜朝他耸了耸肩,表示爱莫能助。
    叶緋霜问璐王妃:“王妃想选一个怎样的儿媳妇?”
    璐王妃也是直白:“我当然想选你这样的啊!唉,谁让这玩意不爭气,你看不上他。”
    寧衡被骂了玩意,弱弱反驳:“母妃,陈宴也被看不上呢。”
    璐王妃想想也是,顿时平衡了不少。
    叶緋霜问寧衡:“世子想选怎样的世子妃?”
    寧衡一丝犹豫都没有:“我要好看的,越好看越好!”
    的確,这是寧衡的一贯標准。不管什么,就俩字:好看。
    叶緋霜在心里为郑茜芙默哀,她六婶的算盘註定要落空了。
    郑茜芙不丑,但是绝对满足不了寧衡对“好看”的要求。
    转眼到了二月,翰墨书肆逐渐热闹了起来。
    因为,马上就要到三年一次的春闈了。
    这次的春闈还和以往的不一样,和上一次隔了六年呢。
    许多人都感嘆,这次的春闈竞爭得相当激烈,毕竟累积了两批举人。
    赌场、民间已经开起了赌局,赌这次的前三甲会是谁,或者赌某个人能考第几。
    赌局上最热门的人自然就是陈宴,押他第几的都有。
    叶緋霜抓耳挠腮,该死,这要是三年前多好,她一定把全部身家压到“一甲第三”上去,不是轻鬆发財?
    现在她倒是不敢压了,谁知道这一世还和前世一样不一样?
    莫名有种手边的银子飞了的哀伤。
    叶緋霜在翰墨书肆呆了一天,傍晚才回去。
    今天天气晴朗,夕阳流火,晚霞漫天。
    叶緋霜在郑府门前长街转角处的一棵垂柳下,见到了比晚霞更艷三分的陈宴。
    他的面容清冷如玉,被那身大红织金的锦袍一衬,多出了几分罕见的艷色。
    听见脚步声,他抬眼望过来——
    瞳色深黑,却被红霞漾出流丽的眸光。唇角原抿出一个冷峻的弧度,却被暖色衬著,显得清逸瀲灩,动人心魄。
    陈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睫羽不安地抖了抖,负在身后的手又绞在了一起。
    他轻声问:“好看吗?”
    叶緋霜站在原地,细细看了他一会儿,点头:“好看呢。”
    陈宴扬唇一笑,耳根隱隱发烫。
    他的语调变得更轻,和著春风徐徐送来:“特意穿给你看的。”
    替梦里的他说了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