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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85 正方形的口香糖04
    她在笑什么?
    男人愣住。
    一瞬他便明白姥姥话语里的深意,司承明盛欲言又止,垂首轻笑了声。
    乔依沫站在身后,不太明白他们突如其来的笑,却能从中感受到温暖,一直担心姥姥不接受司承明盛的念头也慢慢放下来了。
    姥姥渐渐收起笑容,带著无奈与包容:“合同的事情算了,只要沫沫没意见就好,你的做法也没错,摆脱了乔先生与小雪也好。”
    司承明盛凝视著她:“我处罚欧雪呢?”
    “也是她自找的,”姥姥边说边嘆息,声音瞭然,平淡,“她也从来没有真正认过我这个母亲,我只怕她会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有你这句话够了。”司承明盛頷首。
    乔依沫左看右看,跑去厨房整理餐具,不打算打扰他们聊天。
    姥姥想起那帮人凶神恶煞的眼神,担忧地询问:“今天那些亲戚会不会再找我们麻烦?”
    “已经处理好了,他们不敢再来。”男人篤定。
    “那就好,希望没嚇到你。”姥姥长舒一口气气,扬起笑容,“对了,今晚你们要去看烟花对吗?”
    “嗯。”
    “好,我刚给张大夫打电话,他说明儿下午你去他中医所里看看。”
    “好。”司承明盛应下。
    回想起来,自蓝岛事件后,他的偏执型精神分裂症没有再发作了。
    许是乔依沫在身边的原因,连往日暴躁的情绪也变得平和了很多。
    姥姥看见从厨房內忙完的女孩,缓缓起身:“你们先歇著,我去给你们做梅菜扣肉。”
    语毕,她拿起围裙,往厨房走去。
    司承明盛擦拭茶几的水渍,手指修长像在擦尊贵的东西。
    女孩戳了戳他的肩膀,探出脑袋,忽闪著水汪汪的黑眸:
    “怎么样?姥姥同意了吗?”
    “没有明確答覆,但愿意多说话了。”
    乔依沫粲然:“哇!太好了,又进步了司承明盛,你收拾桌面,我去拖地,怎么样?”
    他突然抬起头,一双海洋的眼眸眯起,低音戏謔:“好的,沫沫同学。”
    “你……”乔依沫面色緋红,她以为张龙又来了,下意识地往外望了望,又转回头,阐释道,“你不要误会,我跟他没有关係。”
    “我知道,沫沫同学。”
    男人起身,噙著占有欲的醋意俯视著她,隨即准备转身离开,就被乔依沫拉住。
    乔依沫拉著他的手上了二楼房间,关上门……
    冬日从白色窗帘缝隙中泻入,一层淡淡的毛茸光晕,不冷不热地洒在两人身上,梦幻无比。
    她站在他面前,软懦地窥著他:“不生气好不好?”
    “呵,叫得好亲密,我都没这待遇。”司承明盛紧绷著俊庞,嗓音酸溜溜的。
    “怎么可能,我只是在他店里工作过,普通关係。”
    “他喜欢你,看不出来?”司承明盛不爽的就是这一点。
    越想越气。
    “我不喜欢他。”女孩下意识地朝他靠近。
    “乔依沫,我已经够容忍了,爱上你之后脾气被你磨得……”
    司承明盛还没说完话,就被她吻住。
    他一怔,大手揽住她的腰,正要加深回吻,她很快就退开:“我喜欢你,司承明盛。”
    “……”男人旺盛的血液倒流,心跳不断地迴响。
    蓝瞳拓映著她緋红的脸颊,眼睛水灵灵的,全是他。
    “我……我把自己给你了……你没必要吃醋……”她说得脸色潮红,勾著他脖子的手轻颤了下。
    “所以,早上你说的“晚点”,作数?”
    她扭捏了会儿:“看、看完烟花再说。”
    “好。”他勾起薄唇,脸色好了些许。
    见他开心的模样,乔依沫服了,就是一个大色狼,自己怎么会爱上这种猛男……
    想到了正事,女孩神色认真:“对了,我想问你一件事。”
    “嗯?”
    蓝眸抽丝剥茧地凝视她。
    “我想替千顏还钱,一共500万……可是我不知道这种大金额转帐流程……”乔依沫的声音越来越小。
    “你没有u盾,也没有开通手机银行,需要去办理,现在银行休假,用我的卡转。”
    司承明盛云淡风轻地阐述。
    “啊……可是你已经在我的卡里转了很多了……”
    “不多,”他不以为然,“我让他们处理就好。”
    还能给她省去麻烦。
    想到她连大额转帐都不会……男人俯身,欧美俊脸朝她靠近。
    灼热的呼吸洒在她的肌肤上:“你没有花里面的钱?”
    乔依沫乖巧得不行:“没有……”
    “之前秘书查帐,给你那张黑卡也不花,为什么?”
    “我花了,我去精品店买了些东西……”
    回想起来,乔依沫確实没怎么花钱,她最大的开销就是给司承明盛买礼物的时候。
    然后就是定製戒指……
    几乎花钱都是给他买的,她没有额外多花过钱。
    “確定没有听別人的閒言碎语?”不花他的钱,是不是被別人说了。
    乔依沫摇头:“那倒没有,我只是不知道买什么,很多东西你都给我买过了,我消费欲望比较低。”
    “好,下次教你花钱。”司承明盛捏捏她的脸颊,说得曖昧。
    乔依沫点头:“好。”
    “沫沫同学这样才乖。”男人眯起眼眸,揉了揉她的脑袋。
    “……”女孩怔了片刻,怎么老记著这个?
    “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能忘记这些?”乔依沫板著小脸反问。
    “我也要有暱称。”
    “叫你什么?阿盛?宝贝?亲爱的?哈尼?”乔依沫一一举例,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男人蹙眉,这些没有她叫他的名字好听。
    似乎也没有更好的词了。
    乔依沫正要走,被他逮住,两具身体紧贴在一起:“叫老公。”
    “??”乔依沫心跳乱成一片,“这个……这个不能现在叫……”
    “我想听……”薄唇在她肌肤上轻轻扫荡。
    “老……”乔依沫念到这个词,不自觉地想到了纪北森。
    他张嘴闭嘴都自称是她的老公,现在她对这个称呼印象不適应……
    “晚上叫。”乔依沫不敢直接拒绝,能拖一会是一会,“我去帮姥姥了。”
    说完,她飞快地跑了下去。
    另一边,超市门口。
    千顏拎著两桶泡麵,放到达伦面前:“姐最近手头紧,只能请你吃泡麵,等我发財,带你去泰国找人妖玩。”
    达伦坐在蓝色塑料椅子上,看著千顏不管他死活地拆开泡麵桶,隨后跑去装热水。
    “喏,我今天很好心,一般人我都给他装马桶水。”千顏贴心地帮他盖好泡麵桶,推到他面前。
    “神经。”达伦翻了个白眼。
    “多谢夸奖哈。”千顏搓搓手,与他对望,“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总席说是你找我。”达伦神色淡然。
    “哦,那是我要开火锅店的事情,我找的沫沫,没找你。”
    听到她要开店,达伦忍不住笑出声:“开的马桶水火锅店吗?”
    “你喜欢的话我可以为你量身定製,反正我闺蜜是你上司的老婆,你还拿我没办法。”千顏双手撑著下巴,得意洋洋地道。
    “……”达伦收起笑容,目光落在她一旁的笔记本上,伸手在半空,“笔记本给我看看。”
    “喏。”她大方地递了过去。
    达伦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火锅店的筹备计划,包括前期的预算、后期的运营,甚至还写了可能会亏损和欠债的预案。
    虽然都有写,但能看得出这是一个新手。
    后面还写了父亲欠债以及她帮忙还债的笔记。
    字跡工整好看,达伦莫名觉得这小丫头有点儿可爱。
    他勾唇,抬眸询问:“之前找我要钱,就是为了还债?”
    “对。”千顏没有隱瞒,“等我发財了我会还你。”
    “不用。”
    “我不会白嫖男人,你大可放心,泡麵好了,你赶紧吃。”千顏打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酸辣的味道,拿起塑料叉子就开吃。
    达伦一言不发地打量,只见她单脚踩在椅子上,吃得津津有味,毫无形象可言。
    “吃啊姐妹。”见他纹丝不动,千顏看他,顺著他的目光打量自己的坐姿,“咋啦?我坐姿有问题?”
    “吃东西这么豪放?要不学学你闺蜜?”达伦语气带著嘲讽。
    “切,她还羡慕我呢!她就喜欢我这种性格,我要是男的,沫沫老早被我娶回家了,哪有小司司的事情,”
    千顏毫不在乎別人的看法,她把麵条放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你赶紧吃了,省得说我虐男。”
    达伦深吸一口气,无语地拿起塑料叉子,看著泡麵桶里弯弯曲曲的麵条,难以下口。
    自己怎么说也好歹是亿万总裁,怎么沦落到在超市门口吃泡麵?
    想到这些,他放下塑料叉子,懒得动。
    “赶紧吃,不然面要坨了,下午我还要回去梳妆打扮,跟沫沫去看烟花,你去不去?”
    “我不会陪你。”达伦依旧是高高在上的姿態。
    “谁稀罕你陪?”千顏齜牙。
    他盯著她,嘖嘖地摇头:“真是可惜了这张脸。”
    “?”千顏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长得挺好看,性格怎么这么豪放。”
    千顏慍怒地瞪他:“又不是你女朋友,你管那么多做什么?”
    “没错,是我冒昧了。”意识到这一点,达伦促狭地道歉,“你笔记本上这些经营的问题,以后可以找我諮询,不用再找总席。”
    “我薅你那么多钱,你不生气?”千顏有些意外。
    “我会找总席报销。”他没有正面回答。
    “等我发財了,我会还钱给他的。”千顏低喃。
    “你有ins?”他忽然询问。
    “没有。”
    “那加个微讯,以后有事方便联繫。”
    千顏想了想,“行。”
    ***
    吃完晚饭过后,乔依沫在小房间里化著妆,她其实不擅长化妆,把脸打得白一点,刷点睫毛,打点腮红,最后涂一点唇彩,那么就算完工了。
    她换上一身好看的衣裳,拿起一款浅色香奈儿包包,目光落在掛在门后面的小包。
    犹豫片刻,女孩害羞地从里面摸了10枚小正方形,想了想……保命要紧,於是抠抠搜搜地放回8枚,拿了2枚。
    司承明盛从隔壁別墅换好了一件成熟衣裳,开著定製版的迈巴赫停在她家门口。
    “姥姥,我出去看烟花了!千顏也在~”乔依沫看了下时间,背著包包从楼上噠噠跑下来。
    姥姥坐在客厅里,一边剥花生一边看电视:“好,早点回来啊,路上注意安全。”
    “好!”乔依沫拉开副驾驶,坐了上去。
    迈巴赫缓缓离开,融入夜色中。
    姥姥独自坐在小凳子上,关掉了手边的暖气,继续观看著电视机。
    余光间,她仿佛看见后院门口站著一道人影。
    天太黑,后院没开灯,她看得不甚真切。
    姥姥继续剥著花生,似乎又看见人影,她好奇地放下手里的东西,起身打开后院的门——
    外面黑漆漆的,安静得诡异,什么也没有。
    姥姥往刚才觉得有人影的方向细细看去,发现只是远处的树影在摇晃,给她產生了某种错觉。
    她正准备关上门,艾伯特恰好从前门走来,看见她在后院那儿张望,声音闷如雷:
    “你在看什么?”
    “哎哟!你嚇死我了。”姥姥嚇一跳地转身,连连拍拍胸口,“我刚刚以为有人呢,眼花了,是树。”
    姥姥关上后院的门,“小艾,你怎么来了?不去跟他们看烟花吗?”
    “老板要我留下来陪你。”艾伯特简单地描述,径直往后院走去。
    他打开后院的灯,偌大的后院空空如也,没有人,那边確实有一棵树。
    “这真没什么,刚才有风颳进来,我就去把门关了一下。”姥姥解释道。
    艾伯特仰头环顾四周,確认没有异常,他才关上门。
    “来,你坐。”姥姥回到客厅,挪了挪面前的椅子。
    艾伯特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姿如同军人,绿瞳又看了看后院。
    “別看了,我年纪上来了,眼神也不太好,刚刚剥花生的时候没戴老花镜,就容易有这些错觉。”姥姥提醒道。
    艾伯特捕捉到信息:“容易有这些错觉?”
    “是啊,有时候时不时就会这样,眼睛也不好使了。”
    艾伯特斟酌了会。
    “放心吧孩子,没事的。”姥姥拍了拍他的胳膊,发现他肌肉厚实又大。
    艾伯特答非所问:“明天你有什么事要做吗?”
    “明天吗?明天我要去浇菜。”
    “我帮你浇。”
    “不用,那活儿又脏又重,你干不来的。”姥姥摆摆手。
    “很难?”
    “是啊,你肯定做不来的。”姥姥自信满满地道。
    姥姥的婉拒如同激將法,艾伯特偏要证明自己:“我做得到。”
    姥姥看著他严肃的模样,忍俊不禁:“挑粪你也愿意?”
    “??”艾伯特的眉头快皱在一起,绿色眼瞳满是疑惑。
    他对华国的多音字不懂,挑粪听成了“挑分”。
    所以“挑分”是什么?
    好新鲜的词,他点头:“没事,我来挑。”
    听到这里,姥姥笑得合不拢嘴。
    ***
    路上已经开始出现堵车的情况,外地车牌也涌进来凑热闹。
    霓虹灯在车窗上绘画成彩色光斑,喇叭声不时地起伏著。
    黑色迈巴赫被卡在车流中,缓慢地挪动。
    司承明盛一边开车,一边握住她的手,閒著就低头啃了啃。
    她肌肤散发出淡淡桃花香,繚绕在他鼻息。
    蓝眸深邃痴迷……
    乔依沫忍著笑,反握他的手:“中心广场人会很多,要不我们去桃花山吧?那里也可以看烟花。”
    “人多吗?”
    “没有人,过年期间桃花山不开放,我以前在那里打过工,老板特意给了一张卡,这个卡一直能用,不过,这个时候山上的路灯很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