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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2章 单方面亲腻
    血液仿佛瞬间衝上头顶,
    那两个人坐著的姿態,甚至称得上閒適,长腿交叠,手隨意搭在沙发扶手上, 仿佛他们才是这间臥室的主人。
    其中一人微微偏著头,目光穿透昏暗的光线锁定在僵在门口的她脸上。
    黛柒的大脑在短暂的空白后,即便心里已有了模糊的猜测,第一个本能反应仍是后退。
    但就在她脚尖微微挪动的剎那,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一切意图,从喉间逸出一声低低的轻笑。
    那笑声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更毛骨悚然。
    “跑什么呢。”
    “好不容易找到你,见到我们第一反应就是想跑?”
    他顿了顿,那深不见底的眼眸里光影微动,某种沉黯的情绪翻涌上来。
    “还真是让我伤心。”
    这熟悉的声音,这该死的语调,她当然知道是谁。
    黛柒的手指悄然蜷缩起来。
    目光扫过房间,也猛地反应过来。她退什么?
    这是她的地盘,她的家。
    该感到不安、该离开的,分明是这两个坏傢伙。
    “你们怎么也来的?”
    她“啪”地一下按亮了房间的主灯,骤然大亮的灯光碟机散了昏暗,也彻底照亮了沙发上那两个熟悉得刺眼的身影,
    裴晋,和秦妄。
    “嘖。”
    坐著的秦妄却微微摇头,仿佛在惋惜她的不识趣和不留情面。
    “又是这翻脸不认人的模样。”
    他慢条斯理地站起身,动作优雅从容不迫,朝著她的方向,缓缓踱近一步。
    隨著他的动作,房间里的压迫感陡然剧增。
    依旧坐著的裴晋虽然没有动,但黛柒能清晰地感觉到,他的目光像两道实质的锁链,將她牢牢钉在原地,
    “別紧张,”
    走近的秦妄在距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在她脸上细细逡巡,带著一种令人不適的专注,
    “看你在这里过得倒是不错。”
    说著,他伸出手,自然而然地捏了捏她脸颊的软肉。
    “怎么看著,还长了些肉呢?”
    他语气隨意,仿佛只是隨口调侃,可那眼神却始终粘腻地胶著在她脸上,从眉毛打量到嘴唇,又从下巴扫回眼睛。
    看著看著,他像是察觉了什么,极轻地“咦”了一声,隨即低笑起来。
    “我说哪里有些不对劲,原来如此。”
    他鬆开捏著她脸颊的手,却没有收回,而是改为用指腹缓缓摩挲著她的脸颊皮肤,动作带著一种狎昵的探究,
    “这就是你原来的样貌?”
    他的指尖温热,触感却让黛柒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还真是嫩啊。”
    他低声感嘆,语气里糅杂著惊奇与某种难以言喻的玩味,
    “多大了?有成年吗,还是,刚成年?”
    黛柒简直要被他自说自话的混蛋德行气死,不知道又在这发什么骚。
    她一把用力拍开他的手,眉眼间儘是被冒犯的恼怒,语气模样横得不行:
    “別碰我!”
    她挺直了背脊,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
    “这是我家,你再这样动手动脚惹人嫌,我就喊人把你丟出去!”
    她斩钉截铁地说著,同时脚下不著痕跡地又向后挪了半步,
    背几乎要抵上身后还未完全闭合的房门,为自己保留一丝隨时可以退出的余地。
    “你家?”
    秦妄挑眉,那张过分俊美的脸上笑意加深却未达眼底,
    “我当然知道这是你家。可你的家,不就是我们的家吗。”
    他边说,边意有所指地扫视了一圈这个充满女性气息的房间,目光最终落在那张略显凌乱的大床上,眼神暗了暗。
    “你昨夜没在这里睡吧?”
    他转回视线,紧紧盯著她的眼睛,语气忽然压低,带著某种危险的探询,
    “去哪儿了?让我猜猜……”
    他故意拖长了语调,
    “昨晚,是和时权在一起了?”
    他吐出那个名字,看著她骤然变化的脸色,嘴角的弧度变得有些讽刺,
    “那个成语怎么说来著,哦,浓情蜜意。”
    “黛柒,你让他c你了吧。”
    黛柒的怒火瞬间被这句话彻底点燃,
    她不懂他怎么敢,
    凭什么这样擅自闯入她的家,还用这种下流又理直气壮的语气质问她、提起时权。
    秦妄这样问著,不出意外地看著女人瞬间涨红的脸颊、圆睁的怒目。
    所有情绪都写在那张嫩生生的脸上,一览无余。
    见她果然被激怒,秦妄反而见好就收,不再继续那个话题。
    他上前一步,不由分说地伸出手臂,搂住她纤细的腰身,轻鬆地將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我只是问问而已,又不是要怎么样,”
    他的语气忽然软了下来,甚至带上了点懒洋洋的、仿佛撒娇般的討好意味,
    手臂却箍得很紧,不给她挣脱的空间,
    “你又对我生什么气?”
    他一边说著,一边得寸进尺地低下头,用下巴亲昵地蹭了蹭她的发顶,试图用这种无赖的亲昵磨掉她尖锐的怒气,
    黛柒完全抵不过这个力气大得惊人的蛮子。
    即便她紧锁眉头,满脸写著不满和抗拒,双手用力推拒著他结实如铁石的胸膛,
    秦妄依旧纹丝不动,反而將她箍得更紧,那副死皮赖脸、就是要跟她亲昵纠缠的样子,
    简直让人气结。
    他俯下身,一只大手不由分说地扶住了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躲闪的余地,
    他硬是要將自己的额头抵上她的额头。
    两人鼻尖相碰,呼吸近在咫尺地交融。
    黛柒气得牙痒痒,却又挣脱不开,
    她的话都没能顺畅地说出几句,唇齿间所有的抗议和质问,
    都被秦妄这耍赖般密不透风的亲密姿態给堵了回去,化作喉咙里压抑的闷哼。
    就在这个当口,一直静坐的裴晋似乎也看不下去两人在他眼前的这番纠缠,
    儘管完全是秦妄单方面的强迫。
    那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不知何时已如鬼魅般移至她的身后,无声无息,却彻底截断了她与房门之间最后那点可怜的空隙。
    他没有碰她,只是站在那里,便如一堵无法逾越的墙,投下的阴影將她完全笼罩。
    他伸出手,並非粗暴的抓握,而是同样揽住了她的腰,往自己身前轻轻一带,便轻而易举分开了她和牛皮糖似的秦妄。
    秦妄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弄得鬆了手,眉梢微挑,眼底掠过一丝被打断的不悦,但转瞬即逝。
    他乾脆抱著手臂后退半步,好整以暇地看著,仿佛在等待下一场好戏。
    “看来回家,確实让你很开心。”
    他低声说,语气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呢喃,
    “我们確实该祝贺你得偿所愿。”
    “只是当初你离开得那样猝不及防,我们都还未做好准备,”
    他的指尖抬起,带著微凉的触感,轻轻摩挲著她的下頜线。
    那冰冷的温度让她控制不住地颤慄了一下,仿佛被毒蛇的信子舔过。
    “我倒是还挺好奇,这么多日夜里,有没有哪怕一刻是想起过我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