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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自家人
    “一边去,八文谁要?你个乡下来的土包子不懂行情,今一早还有人卖六文一捆呢!”
    一个八字鬍男人在柳云贵的木板车前扒拉著那些木柴,一脸的嫌弃。
    “老板,您看我这木柴都是粗木柴,从山上砍来的,耐烧。”
    柳云贵用粗糲的大手护著木柴。
    一边防止被那人把成捆的柴弄散,一边极力討好的推销著。
    月红快步走上前,轻轻喊了一声。
    “三叔!”
    柳云贵听到声音,抬起头来,看到月红,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尷尬。
    “月红,你怎会在这?”
    月红强忍著心酸,柔声开口。
    “三叔,咱不卖了,回家。”
    柳云贵连忙说道。
    “这哪行,好不容易拉来的柴,得卖了换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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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叔,冬天冷,这些木柴留著自家烤火用吧!咱不卖了,您先跟我回家。”
    柳云贵还想再说什么。
    看到月红眼里隱隱泛著泪光,坚持卖钱的想法突然就烟消云散。
    “好,听你的,咱不卖了。”
    “六文,这一车大爷我全要了。”
    那八字鬍男人听他俩说不卖了,反而著急起来,拉著木板车不肯放手。
    市场上倒是真有六文一捆的木柴,可那些细枝条的明显不够这一车木柴好。
    “听不懂人话吗,咱们都说不卖了,你少在这纠缠。”
    暗香挎著大包小包走了过来,冲那八字鬍男人不客气的说道。
    八字鬍男人见又是一个漂亮小姑娘,板著脸不悦的回懟。
    “关你个小丫头什么事?”
    “咋就不关我小闺女的事了,你这生意本就没谈拢,可没有强买强卖的道理。”
    王伯上前冷冷的看著八字鬍男人。
    那八字鬍男人一看他们人多,知道占不到便宜,一甩袖袍气呼呼的走了。
    ...
    为这点小事还犯不著生气。
    月红拉著王伯和暗香过来给柳云贵介绍。
    “三叔,这是我夫家公爹和妹妹。”
    柳云贵双手在衣服上擦了擦,赶紧拱手说道。
    “亲家公,让您见笑了。”
    又对暗香点了点头。
    王伯一听他这喊的是亲家公啊?
    不敢当、真不敢当!
    忙打起了哈哈掩饰尷尬。
    “原来是月红的三叔,我比你年长十好几岁,柳小哥还是喊我王大哥吧。”
    “好,王大哥。”
    柳云贵下意识的用手遮了遮衣服上的补丁。
    暗香跟著月红喊柳云贵“三叔。”
    柳云贵手足无措的应著。
    几人寒暄片刻,月红见她三叔有些拘谨。
    柔声细语的说道。
    “三叔,咱们搬来城里不久,先是安排好住所,后又给阿爹治腿。
    这一忙也没抽个空回去看看你们。
    今日遇见也是巧了,您先隨我们回去看看阿奶和阿爹吧!”
    “好。”
    柳云贵点了点头。
    心下想著今日出门身上也没带几个铜板,二哥他们刚搬来城里,家里没准会缺木柴。
    一会就把这一木板车的木柴送给二哥他们也好。
    於是,月红和王伯陪著柳云贵拉著一木板车的木柴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暗香拿著大包小包,去停放马车的地方用对牌拿了马车。
    她见月红不肯上马车,只得赶著马车慢悠悠的跟在他们后面。
    王伯走在柳云贵旁边同他閒聊。
    “柳小哥,这都到年底了,地里还忙不?”
    柳云贵轻轻摇了摇头。
    “王大哥,地里不忙了,冬小麦播种下去后,也就迎来了农閒时光。
    咱们村里的人都去山上砍柴,给自家准备一年柴火的同时,也砍一些拉到城里来卖。”
    王伯微微頷首,就听柳云贵又感激的说道。
    “王大哥,一直没有机会感谢您。
    您让月红月初送给我们家的粮食和油帮了我们家大忙。
    今年粮食收成不好,本以为这个冬天会很难熬。
    没想到有您的帮衬,小弟记在心里了,日后若是有机会定当报答。”
    王伯爽朗地笑了起来。
    “柳小哥,说啥报答不报答的,这也是大闺女对你们的一份心意。”
    月红在一旁与她三叔分享好事儿。
    “三叔,阿爹的腿治好了呢,都能丟开拐杖自行走路了。”
    柳云贵脚下就是一个踉蹌,险些摔倒,好在王伯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小心著点,柳小哥。”
    王伯关切地说著。
    柳云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王大哥,我没事,月红,你刚刚说啥?你阿爹腿完全好了?”
    月红点头。
    “嗯呢,三叔您一会见著就知道了。”
    王伯看著大街上行人如织,不时有马车驴车经过,对月红说道。
    “大闺女,你还是去马车里坐著吧,我陪著柳小哥就行。”
    月红没再坚持,转身上了暗香赶著的马车。
    没了月红在旁边,王伯继续和柳云贵閒聊。
    “柳小哥,你这一木板车的木柴从山上砍下来,再劈成一段段捆成柴垛子,要花费不少功夫吧?”
    柳云贵抹了把额头的虚汗。
    “王大哥,確实费了不少劲,不过农閒时也没啥好做的。
    往年还能去河码头扛扛麻袋,一天赚个三十来文。
    今年码头那边活儿少,都不收咱们这些打零工的。
    上山砍些柴下来,多少能卖点钱补贴一下家用。”
    “这上山砍柴只怕也不容易,全都是力气活。”
    王伯摸著为数不多的鬍鬚,感慨著说道。
    柳云贵嘆了口气。
    “確实不容易,我二哥的腿当年就是在山上砍柴时,不慎摔断的...
    王大哥,刚刚听月红说她阿爹的腿治好了,这事是真的吗?
    毕竟二哥这腿都拖了好几年,我一时都不敢相信。”
    “是真的,你一会见著便知,柳小哥你还是別再上山砍柴了。
    我刚刚听你开的那个价格,这钱赚不了多少,又苦又累不说,还存在著风险。”
    柳云贵听著王伯替他著想的话,心下感激,却又有苦难言。
    今年年景不好,还不知道明年地里能得多少粮食。
    为了多存一些粮食,侄女月红送给他们家的好米,他们只留了一点过年时待客。
    更多的米麵都拿去跟粮铺的老板换了陈米和糙米。
    天冷了,家里大人孩子还要买些棉花做冬衣。
    被子里也不够厚实暖和,哪哪都需要钱。
    农閒下来,他一个好手好脚的大男人怎能在家閒著。
    砍柴虽然赚不了多少铜板,但好歹能积少成多。
    王伯看著柳云贵一脸的无奈,笑著说道。
    “柳小哥,你应该也有你的难处。
    可上山砍柴不仅辛苦,卖柴的时候还被人故意刁难。
    刚刚我那大闺女看著都心疼了。”
    月红自己扇了自己一耳光,王伯可是亲眼瞧见,知道大闺女这是心疼自己的亲人了。
    王伯想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大闺女心里难过。
    要帮著月红三叔他们倒也不难。
    柳家米麵铺子里本来就差人,与其请外面不知底细的人,还不如让自家人来帮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