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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友人
    天空染上朱红色时,橘时雨送清水知里回到千代田区的橘家本家,陪母亲吃过晚饭后,独自返回公寓。
    推开房门,看到花山院雪奈只穿著一件白色吊带睡裙,躺在沙发上看书简处有红色18r標识的漫画,电视里还在播放赛马娘的动画。
    “我回来了。”
    橘时雨反手锁好房门,径直走过去,拿起茶几上的盒装胡萝卜汁一口饮尽:“你又进知里的房间了?”
    “没有,我拜託琳子去买的。”
    “琳子?”
    听她这样说,橘时雨一时不知该露出何种表情。
    清水琳子,清水知里的母亲,看来母亲挺在乎这个自己可能的未婚妻,竟然让清水琳子在公司照顾她。
    不过让长辈去买18r漫画这种事,也只有花山院雪奈能做得出来吧。
    “桃不在吗?”橘时雨问。
    “在房间里。”
    花山院雪奈合上漫画书,从沙发上坐起身,目光看向他手中的纸袋:“桃告诉我了,你丟下了写给我的歌,去和別人约会。”
    “不是別人,下午我和知里在一起。”
    “我很期待那首歌。”
    她不擅长使用表情,於是用手指向下拉扯嘴角,表示自己不高兴:“我帮你工作,你应该认真对待乐队,辜负我就是渣男。”
    橘时雨嘴角微微抽动,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不过,无论是为了花山院雪奈的期待,还是受栗山晴的信念鼓舞,他都想认真地从头做起新的乐队,同时也给自己一个交代。
    “我会认真对待的,出道演出时一定告诉你。”
    “我想去后台看。”花山院雪奈面无表情地说。
    “为什么是后台?”
    “我想知道,你在舞台上时,心里是如何想的,到底是怎样一种感觉,也许能更深刻地体会到你身上我缺失的部分。”
    “好,我先去找桃,等会儿教你弹贝斯。”
    橘时雨抬手摸了摸她的脑袋,迈步走向楼梯,踩著台阶前往雾生桃的臥室。
    哪怕现在单纯地教花山院雪奈弹贝斯完全是无用功,他也不想推卸,毕竟是自己答应的事,而且说不定会有用呢?
    来到雾生桃的臥室门前,抬手轻敲两次,里面传出冰冷的声音后,橘时雨拧动门把手走了进去。
    公寓的几个房间都是统一黑白色调装修,雾生桃搬家时没带多少行李,臥室內除了在阳台摆放一盆薄荷,和之前相比没有多少变化。
    看来她还没打算彻底在这里安家,橘时雨心里想著,走到书桌侧面,把纸袋放在笔记本电脑旁。
    雾生桃正坐在书桌前,用笔记本电脑写课程作业,房间內没有开灯,金色眼眸里映出屏幕中的字符。
    在她开口之前,橘时雨先发制人,放缓语气说:“桃,我都知道了。”
    “知道什么?”
    雾生桃目不转睛地盯著笔记本电脑屏幕,手指还在键盘上方跳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將陷入被动的处境。
    “乐队解散的事,当时你和伊织商量好了,对吧?”
    听到这话,雾生桃的手停滯在半空中,缓缓回头和他对视,强装著镇定问:“她和你说什么了?”
    “不重要,重要的是,对你来说,乐队意味著什么?”
    橘时雨当即把她午后问自己的问题拋了回去,小小猫猫,竟然还想反客为主,怎么可能让她得逞。
    雾生桃和他对视片刻,合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站起身来面对:“你下午和清水知里外出,应该没时间和雨宫伊织见面,据我所知,这两个人水火不容,所以你是在诈我。有话直说,没有必要用这种眼神看我,你知道的,我习惯了压力。”
    “是吗?”
    橘时雨缓步走向她,雾生桃下意识地退步,直到双腿触碰床的边缘,她乾脆直接坐下。
    “我承认,我確实和雨宫伊织在某些方面达成过协议,但退出乐队的理由只有一个,我烦了。”雾生桃不卑不亢地说。
    “那你现在又为什么答应我?”橘时雨问。
    “只是作为友人,陪你玩尽兴而已,別想太多。”
    “你当初觉得烦时,怎么不问我有没有玩够?”
    “你一定要翻旧帐吗?”
    雾生桃抿著嘴角,双手抱在胸前,言辞无懈可击:“你只需要告诉我,你到底想怎样,我会儘量配合你,这就够了。”
    强攻无法突破她的心理防线,橘时雨当即放弃,他拉过书桌前的椅子,和雾生桃面对面坐下,思考起该从何说起。
    漆黑的房间里一片寂静,心里的声音异常清晰。
    “其实乐队解散后,我一直很后悔,没有珍惜和大家在一起的时间。”
    “那种感觉就像失恋一样,后知后觉,说不分明,我一直以为我们之间的羈绊足够坚固。”
    “现在说这种事似乎没有意义,伊织现在哪怕想回来,我也不能打击栗山的热情。”
    “总之,雪奈和栗山都是受我们的音乐触动,栗山甚至因此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所以我想,也许过去的一切也並非毫无意义。”
    “这次我想认真做好乐队,没有武道馆、东京巨蛋这样具体的目標,只要能深深触动一些人就足够了。”
    橘时雨话还没说完,雾生桃悄然起身,双手將他的脑袋抱在胸前,她深深吸了口气,一如既往地嘴硬:“你说这种话,让我怎么理解?”
    “先放开我,有点硌人。”
    橘时雨嘴上这样说,却反手抱住雾生桃,她果然剧烈挣扎起来,可惜没有开灯,看不到羞愤的表情。
    “放开,我承认上次退出是我自私,可以了吧?”雾生桃咬牙切齿地说。
    她確实想过放弃,也那样做了,直到期待起橘时雨跑去她的老旧公寓过夜,才感到后悔。
    但这种话当然不可能说,否则肯定一辈子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你必须补偿我受伤的心灵。”橘时雨趁机发难。
    “我刚刚就问了,你到底想怎样?”
    “去本家接受培训,一辈子给我当女僕。”
    “呵。”雾生桃冷笑一声,脸色瞬间冰冷,凌冽刺骨的气场陡然爆发。
    她抬手按住橘时雨的脑袋,让他扬起脸和自己对视,一字一句地说:“我差点真的相信你了,结果你只是想用我討好清水知里?”
    “准確来说,我是希望你们可以和平相处。”橘时雨坦然承认。
    “我们两个的事,不需要你操心。”
    “我不希望你们——”
    “我知道。”
    雾生桃藉助深呼吸冷静下来,从橘时雨怀里挣脱,拉开房门,走廊灯光映照在她精致的脸:“出去,先去把乐谱写完,明晚开始练习。”
    “好吧,我先去教雪奈弹贝斯。”橘时雨终於放下心里的担忧。
    虽然雾生桃没有答应,但对去本家接受培训的事並没有明显的抗拒,只要她愿意退一步,清水知里也不会得势不饶人。
    不过,猫猫还真是嘴硬啊,一点破绽没有。
    一直以来,橘时雨始终无法確定雾生桃对自己的心意,毕竟她父亲是自己解决的,没有一个明確的態度,他也不好擅自越过朋友的边界。
    “今天的事我就不和你计较了,明天拿不出乐谱,要你好看。”
    说完,雾生桃“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然后打开顶灯,迫不及待地拿起书桌上的纸袋。
    看到里面的猫耳和尾巴,她愤然摔在地上,耳根和脖颈泛起一片好看的粉红。
    过了一会儿,雾生桃捡起纸袋,小心翼翼地放进衣柜底部藏好,再怎么说,也是他第一次送自己礼物,真是个糟糕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