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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暂缓攻势的金军
    活动了一下手脚,黄丹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肌肉更加紧实,只是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酸涩感。
    就好像是他之前刚跑过几公里,之后又跳进水里游了一个来回一样。
    握了握拳,又捏了捏自己的胳膊,黄丹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当即返回药堂,再次照方抓药,给自己又来了一碗。
    这第二碗喝完,黄丹感觉自己好受了太多。
    “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系统的作用,正常喝补药,可没有这么快的效果,怎么也要过上几个小时,才会有比较明显的效果。
    但是现在,我却感觉好了太多!”
    最后为了不浪费,黄丹將两次煎药的药渣,又和水煎了一轮,当做喝水一般喝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才撤火清炉,將药渣埋进土里,转头回屋收拾起细软来。
    其实他们一家,也实在没有什么好收拾的,除了好几叠钱引,就是那些成串的铜钱。
    除此之外,要说值钱的就是黄父行医多年的记录与珍藏的医术。
    其他的,像是药堂內的那些药材,虽然也都是黄父十几年来大价钱置办来的,但此刻却是不能轻易带走了。
    黄但看著手中厚厚的钱引,忍不住嘆了一口气。
    单看钱引上面的面额,最少都是一贯起步,可自从宋仁宗为支付西夏战爭军费,开始超发纸钞以来。
    这些纸钞的价值就是一降再降,到了现在,这样一张1贯的钱引,实际上在市面也就相当於10文铜板,並且价格还在继续走低。
    也是因为如此,家家户户都在囤积铜钱,更加加剧了纸钞的贬值。
    甚至於到了现在要跑路,黄丹也不得不將这些沉重的铜钱背上。
    他都可以预感到,隨著战局的糜烂,这钱引必然会更加贬值。
    甚至可能会出现,虽然在市场上还有价,但实际上在民间却没有人买帐的情况。
    收拾完值钱的家当,黄丹便开始开火烧灶,准备自己父子两人之后路上的食物。
    既然是赶路逃难,那自然要准备耐储存且顶饱的食物。
    黄丹选择的,便是炒米与炒黄豆,尤其是炒黄豆的时候,他还没有忘记向其中撒盐。
    等这些食物微微有些放凉,他便去药堂取来装药的竹筒,將之封入竹筒之中。
    一共满满当当三十个竹筒,多了不敢说,吃上两个礼拜还是能够做到的。
    之后便是准备水囊、水袋,一番折腾下来天色已经偏暗。
    见此情形,黄丹乾脆就著火,开始做饭。
    等於黄父的医生身份,收入还是相当可观的,平日里吃饭,也是能够每天吃一次肉的。
    黄丹的饭菜刚做完没有多久,黄父就沉著脸走了回来。
    看到对方的脸色不好,黄丹並没有直接开口询问,而是开始將饭菜端上桌。
    黄父身为医生还是很注意卫生的,回来后就去净了手。
    隨著饭菜入口,黄父也是缓缓將事情说了出来。
    “为父之前在街上的时候,听人说村子已经封锁起来了。
    好像是帅司下达了命令,要求各地封锁街道,不允许人员隨意外出。
    並且还要各地抽调人手,交由县尉一级统筹,以备抵御金贼入侵。
    看来之前街上传的事情,都是真的了。”
    原来黄父之前虽然也听到了那些信息,可打心底里还是不愿意相信,因此出门后第一件事便是打听消息去了。
    结果这消息越打听越是让他揪心,尤其是在听说京兆府派人前来传令,要求封锁村寨后,这才算是彻底死心。
    黄父虽然明確了信息,可相应地也不知道自己下一步该如何是好。
    原本他还想要將自家所住屋院出售,但现在却是不敢了。
    毕竟你住的好好的,突然卖房子,那不用想,肯定是准备跑路了。
    现在上面下令,严禁人员离村,他要这么做无异於让对方盯上自己。
    可他又不敢继续留在此地,因为他生怕黄丹被村子选中为兵员。
    虽说已经於此地居住了十几年,可他们父子终究是外来之人,真到了这种选兵役的时候,村子肯定是向著自家人。
    刘蒋村,刘蒋村,顾名思义,村子里最初都是刘姓与蒋姓之人,他们这些外姓之人虽然没有受到歧视,但终究无法融入其中。
    果不其然,自从在黄父那里了解到这一情况后,黄丹在之后几天里,或明或暗地便感受到了村里人监视的目光。
    甚至在一天晚上,黄丹还无意间发现有人在他们家不远处盯梢。
    这一发现,让他们父子愈发忧愁,村子里上百號人,他们父子完全无法反抗。
    不过这一情况,在三天之后有了转变。
    原来上面又有命令下来,说是不用封锁村寨了。
    得知这一消息后,黄丹父子颇为诧异,他们出门打听后,才知道金军已经收兵,开始接纳他们攻占下来的区域。
    他们所在的永兴军路,算是因此得以喘息。
    得到这一消息后,黄父是鬆了一口气,可黄丹却满脑袋的问號。
    『什么情况?不应该是金军灭亡北宋,之后康王赵构重建南宋,建都杭州,紧接著双方划淮水为界吗?』
    这就是黄丹对於宋史的不了解了,他只是知道了一个大概,却並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比如金军並不是在攻破汴京后,就紧接著吞占淮水以北的,实际上他们只占据了河东、河北区域,剩下那些丟失的土地,实际上是金军从南宋手里夺走了。
    不仅如此,赵构也不是今年在杭州即位的,而是明年5月在此时的南京,也就是后世的河南商丘南。
    淮水以北的区域,也是在明后两年时间內,先后被金军攻占抢走的。
    因此,对於宋史不了解的黄丹,並不知道这里面的门道,也因此错过了以此合適的离开机会。
    黄丹父子,在了解了外面传递的消息后,坐在屋內商量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下定决定翻越秦岭。
    人就是这样,没有了紧迫的危机,往往便会鬆懈,並且还能够为此找到一万种合理的藉口。
    比如现在已经11月,秦岭內万一下雪,他们是九死一生;比如现在金军刚刚发动过进攻,必然粮草不足,短时间內无法继续发动进攻;比如他们可以等明年开春后,道路畅通了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