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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倒计时开启,江州毒瘤的最后狂欢
    夜幕深沉,江州上空的狂风犹如鬼哭狼嚎,裹挟著冰碴子狠狠砸在齐家庄园厚重的防弹玻璃上。
    距离凌晨两点的洗钱转帐,已不足一小时。
    地下密室。
    顶上的白炽灯已经熄灭,四周墙壁上亮起昏黄却尽显奢靡的水晶壁灯。
    浓郁醇厚的酒香混合著密室特有的霉味,透出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
    齐正雄陷在宽大的纯金雕花沙发里。他手里端著一只晶莹剔透的高脚水晶杯。
    杯子里,猩红如血的酒液正隨著他手腕的晃动,掛在杯壁上。
    这是一瓶他花八百万重金从法国拍卖行拍下的,珍藏了三十年的罗曼尼康帝。平日里哪怕是见省里的高官,他都捨不得开。
    但今晚,他有心情开了。
    “子轩,来,乾杯。”
    齐正雄举杯,面部肌肉因亢奋而痉挛般地抖动,眼中满是狂热。
    坐在对面的齐子轩,身上裹著厚重的真丝睡袍。他的双手至今仍止不住地哆嗦,先前被王建军支配的恐惧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但他依然死死咬著牙,强撑著端起酒杯,和父亲碰了一下。
    “叮——”
    清脆的玻璃撞击声,在这幽闭的密室里突兀地迴荡。
    齐子轩仰起头,將杯中那犹如鲜血般的红酒一饮而尽。高级红酒硬是被他喝出了牛饮的架势。酒精化作一团火在胃里炸开,刺激得他那张苍白凹陷的脸,迅速泛起一层病態的潮红。
    “爸!刚刚青州那边传来消息了!”
    齐子轩的呼吸粗重起来,声音因为过度兴奋而变得尖锐刺耳。
    “暗网顶尖的那位黑客刚做完安全审计,確认没有任何漏洞,咱们的防火墙万无一失!”
    齐子轩猛地站起身,在密室里来回踱步,活像个精神病人。
    “咱们成功了!只要过了今晚两点,那五十亿就会在海外遍地开花!那个姓王的就算再能打,就算他是个活阎王,他还能追到瑞士银行去查咱们的帐吗?真以为自己又行了,还想查抄我们齐家,做梦!”
    “哈哈哈哈哈!”
    见儿子终於有了点胆气,齐正雄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猛地站起身,走到密室墙壁悬掛的那幅猛虎下山图前。
    伸手,隔著玻璃摸了摸画框。
    “王建军……他確实是个怪物。三十年前那瞎眼煞星教出来的徒弟,確实够狠。”
    齐正雄面色阴沉,嘴角肌肉微微抽动。
    但他话锋一转,冷笑出声。
    “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一个只会用拳头的莽夫!这年头,武功再高,也怕洋枪,有钱能使鬼推磨!”
    齐正雄猛地转身,死死盯著齐子轩。
    “等咱们带著这五十亿到了东南亚,有那些大毒梟和军阀保著,我第一件事,就是拿出一个亿美金的暗花!”
    齐正雄咬牙切齿,五官因为怨毒而扭曲。
    “我要请世界上最顶级的杀手组织。把那个姓王的全家,男的碎尸万段,餵狗!女的,包括他那个金髮老婆,全都卖到金三角最下贱的窑子里去,让她们生不如死!”
    听到父亲这恶毒的诅咒,齐子轩眼底也爆发出疯狂的快意。这段时间被压抑的恐惧,此时彻底扭曲成了暴虐。
    “对!还有阴蛇门!”
    齐子轩快步走到书桌前,小心翼翼地捧起一个黑色的木盒。盒子里,装著一封来自苗疆的密信和半个乾瘪的蛊虫。
    “莫长老信里说了,门主出关之时,神功大成!三十年前的血债,他们要用王建军的脑袋来洗刷!那个姓王的,死定了!”
    父子俩在这封闭的地下密室里,宛如两只嗜血的豺狼,提前庆祝著他们自以为是的“新生”。
    他们幻想著未来的奢靡,幻想著仇人的惨状。
    残存的红酒从杯边缘滴落,洇湿了名贵的波斯地毯。就像是他们多年来吸食的那些无辜者的鲜血。
    殊不知,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同一时间。
    青州,云棲山庄。
    风雪交加的夜,万籟俱寂。
    整栋豪华別墅里,只有一楼客厅还亮著一盏昏黄的落地灯。
    母亲张桂兰、妹妹小雅,还有妻子艾莉儿,玩了一整天,早已经疲惫地进入了梦乡。楼上隱约传来轻细平稳的呼吸声。
    王建军一身黑色居家服,沉稳地坐在宽大的沙发里,身形如山岳般岿然不动。
    茶几上,一只紫砂壶里正冒著裊裊热气。
    他没有喝红酒。他不屑於用那种麻痹神经的东西来庆祝。
    他慢条斯理地倒了一杯上好的武夷山大红袍。
    茶汤清澈透亮,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茶香四溢。
    王建军端起小巧的茶杯,抿了一口。他目光悠远,看著窗外的夜色。
    右手大拇指,习惯性地摩挲著食指的骨节。
    茶几上,那部厚重的军用加密卫星电话正开著免提。
    绿色的指示灯有节奏地闪烁著。
    “建军。”
    电话那头,西南军区副司令赵卫国低沉浑厚的声音传来。透过电波,都能感受到那位老將身上的金戈铁马之意。
    “报告情况。”王建军放下茶杯,声音冷峻如铁,没有任何起伏。
    “国安方面,已经全面就绪。”
    赵卫国的语气中透著一股冰冷的肃杀。
    “青州地下钱庄所有的物理据点,內圈已被国安特勤组暗中接管,外围则由武警特警大队荷枪实弹封锁了所有出口。”
    电话那头传来翻阅纸张的沙沙声。
    “外头零下十几度,雪下得能埋过小腿肚,但小伙子们一个个趴在雪窝子里,硬是连个喷嚏都没打。现在那几个地方,连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只要凌晨两点,齐家那边一敲回车键,你的那个『幽灵木马』就会瞬间启动……”
    赵卫国停顿了一下,哪怕是他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將,此刻也压抑不住內心的激动,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我们设立的专项境外监管帐户,就会瞬间张开口子,把这五十亿黑钱,一分不落地全盘接收!”
    “与此同时,武警会直接爆破破门,將青州钱庄的所有核心骨干、洗钱操盘手,全部按死在键盘上,人赃並获!”
    听完老首长的匯报,王建军神色平静。
    王建军缓缓吐出三个字。
    “老首长,我说过,这回不仅要断了齐家的財路。”
    他眼神骤冷。
    “还要顺藤摸瓜,端掉那帮躲在海外遥控的毒梟接头人。齐家替他们洗了这么多年的黑钱,这帮毒虫,一个都別想跑。”
    “放心!”赵卫国在电话那头冷哼一声,声如洪钟。
    “你小子亲手植入的那套底层追踪代码太霸道了。国际刑警和咱们的海外特勤组,已经全员落位。他们的枪已经上膛,保险已经拉开。”
    “只要齐家那边一发送交易指令,木马不仅会转移资金,还会反向锁定海外那帮毒梟私人帐户的物理网络节点。”
    赵卫国一拳砸在桌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今天晚上,咱们要给这帮吸血的卖国贼和境外毒梟,来个秋风扫落叶,一锅端!”
    听著老將这番掷地有声的话语,王建军冷冷一笑。
    那是阎王点卯前的冷笑。
    “网已经张开了。”
    王建军目光垂落,看著杯中起伏的茶水。
    “就等他们自己,欢天喜地地往里钻了。”
    啪。
    王建军掛断了电话。
    他抬起头,视线越过宽大的客厅,看向掛在墙壁上的那面巨大的机械古董钟。
    纯铜的秒针,正在錶盘上一点一点地转动。
    在这寂静的夜里,这声音被无限放大。就像是死神正举著镰刀,无情地敲击著倒计时的丧钟。
    凌晨一点四十五分。
    距离江州那颗作威作福了十几年、吸乾了无数老百姓血汗的最大毒瘤,彻底崩塌。
    只剩下最后的十五分钟,远在数百公里外的江州密室里。
    齐正雄父子还在疯狂地畅饮,他们幻想著东南亚的阳光沙滩,幻想著王建军跪地求饶的惨状,这场垂死挣扎前的狂欢,已经到了最高潮。
    而青州的客厅里,王建军静静地坐在阴影里,身姿笔挺。
    他摩挲著指节,欣赏著那些自以为逃出生天的猎物,临死前最可笑、最癲狂的挣扎与狂欢。
    “齐家,好好珍惜你们在这世上,最后的时间吧。”
    他端起那杯已经渐渐微凉的茶汤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