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死寂。
那十几个手持甩棍和指虎的西装暴徒,全都僵在了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他们脑子里一片混乱,完全无法理解眼前这诡异的一幕。
前一秒还杀气腾腾、叫囂著要打断別人腿的老大,怎么下一秒就跟见了阎王爷似的,直接给人家跪下了?
那个原本还等著看好戏的情妇,脸上的怨毒和得意也彻底凝固了,她张著嘴,满脸的不可思议。
“龙……龙哥?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啊!”情妇衝过去想把龙哥拉起来,却被龙哥一把狠狠甩开。
“滚开!你这个臭娘们!你想害死老子吗!”
龙哥连滚带爬地往后缩,看向王建军的眼神,充满了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与绝望。
他现在只想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自己怎么就色迷心窍,招惹了这么一尊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跑!
这是龙哥脑海中唯一的念头。
他甚至不敢再多看王建军一眼,手脚並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就像一条丧家之犬,朝著店铺门口疯狂逃窜。
然而他才刚跑出两步,一道黑色的残影在他眼前一闪而过。
原本还站在十几米开外的王建军,犹如瞬移一般,鬼魅般出现在了店铺大门口,正好挡住了他唯一的退路。
那速度快到极致,甚至连衣角都没有带起半点风声。
龙哥猛地剎住脚,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
他想尖叫,想求饶,但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连半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王建军面无表情地伸出右手,五指修长而有力,轻描淡写地掐住了龙哥那粗壮的脖子。
根本没有费半点力气。
两百多斤的壮汉,竟被他单臂悬空拎起。
“呃……呃……”
龙哥的脸瞬间憋成了猪肝色,双手死死抓住王建军的手腕,双腿在半空中无力地蹬踹著。
一股至刚至阳的纯阳內劲,顺著王建军的指尖,犹如一道无形的钢针,瞬间透入龙哥的体內,精准地封死了他颈部的所有穴道。
別说惨叫,他现在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望。
眼见这一幕,剩下的西装大汉彻底嚇破了胆。
“妖……妖怪啊!”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十几个壮汉瞬间作鸟兽散,丟掉手里的武器,哭爹喊娘地朝著四面八方逃窜。
但他们还没跑出店门,一群穿著作战服、荷枪实弹的武警官兵,便如神兵天降般从商场的各个通道涌入,瞬间將整个锦绣阁包围得水泄不通。
黑洞洞的枪口,精准地指向每一个企图反抗的暴徒。
“不许动!全部抱头蹲下!”
冰冷的喝令声响彻全场。
这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黑社会成员,哪里见过这种阵仗,一个个嚇得腿都软了,乖乖地抱头蹲在了地上。
一名穿著便衣、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到王建军面前,看了一眼被他掐在手里的龙哥,隨后对著王建军立正敬礼,压低了声音:“王顾问,国安青州行动组奉命前来支援,请指示!”
这一切,自然是赵卫国提前布下的棋。
从王建军决定来青州的那一刻起,一张针对齐家地下钱庄的天罗地网,就已经悄然张开。
“把这些人都带走,严加审讯。”
王建军冷冷地瞥了一眼地上那群瑟瑟发抖的暴徒,隨后將手里已经快要断气的龙哥,像扔垃圾一样扔给了那名国安组长。
“这个人,是关键证人,我要他活著开口。”
“明白!”
王建军看都没看被拖走的龙哥,他迈步走到那个早已嚇傻的情妇面前,从她掉在地上的爱马仕包里,拿出了那部龙哥刚刚送给她的、还没来得及拆封的最新款手机。
开机,面容识別解锁。
王建军的手指在屏幕上飞速操作,直接调出了龙哥的通话记录和手机相册。
很快,一张储存在加密相册里的照片,被他翻了出来。
那是一部黑色的、经过特殊改装的加密卫星电话的照片。
照片的背景,是聚宝阁古玩店那间堆满现金的密室。
找到了。
王建军眼神冷冽。
他向旁边的国安队员示意,对方立刻將从龙哥身上搜出的那部加密手机递了过来。这部手机採用了军用级別的物理加密,每十二小时自动更换一次通讯密钥,是齐家暗线网络的核心枢纽。
王建军没有杀龙哥,而是將其交给了国安方面。
活著的他,比死了更有用。
在国安审讯专家的帮助下,不到半个小时,龙哥就涕泪横流地交待了所有事情,包括那部加密手机的最高权限密码,以及三天后那笔五十亿黑钱的全部转帐细节。
当天深夜。
青州老城区,聚宝阁古玩店的地下密室里。
王建军坐在堆积如山的现金捆前,手里把玩著那部黑色的加密手机。
他利用龙哥的最高权限,神不知鬼不觉地接管了整个钱庄的內部网络系统。
所有的资金流向、帐户信息、交易记录,此刻全都暴露在了他的面前。
距离那笔五十亿的巨额转帐,还有最后一天。
王建军已经成了操控全局的猎人,而远在江州的齐家,对此却一无所知。
他们还在惶恐不安地等待著,等待著两天后那笔能让他们金蝉脱壳的救命钱。
他们永远不会知道,自己的大脑,已经被敌人彻底接管。
王建军將加密手机放在桌上,拿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拧开瓶盖,將清水缓缓倒在了那堆积如山的现金之上。
“钱是个好东西,可惜,你们不配拥有。”
他站起身走出密室。
身后,是齐家摇摇欲坠的黑金帝国。
身前,是即將被血色黎明染红的江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