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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0章 大结局
    赵明德气得凹陷的脸颊都变得鼓了起来,“你给我滚出去!滚出去!”
    见赵明德气急败坏的样子,凌砚心里一阵舒坦。
    这才进入正题,“幸福村的祭祀和记忆晶片的研究没有任何关係,为什么要骗她?”
    赵明德眼神躲闪,装作听不懂的样子,根本不回答凌砚的问题。
    凌砚朝前走了一步,屏著呼吸,实在是因为赵明德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难闻了,他眉头紧紧蹙著,“记忆晶片植入人类大脑中,使人改变一个人的心性,那也仅仅只是受到那些不堪的记忆影响,就比如徐安安。
    但是,能影响到她的前提,是因为她年幼,很容易被那些不属於她的记忆所影响。
    李媛静脑海中的晶片呢?
    她脑海中的晶片是什么时候植入的,又是出於什么原因植入的,你这个当父亲的会不知道?”
    见赵明德始终低著头,不愿多说一句,凌砚嗤笑一声,“你是不是以为李媛静死了,就只剩下温可镜这么一个女儿,不会丟你脸了?”
    “当初在我身上做的实验到底是什么?不只是记忆晶片植入脑海,是不是还有其他的?”
    凌砚有很长一段时间,一直都在反覆检查大脑,但他身上的实验有所不同,能被这些人称为成功的实验品,第一个原因就是他催眠的手段。
    对视就能將对方催眠,这个秘密,在缘镜组织高层人员中早就传开了。
    赵明德並不想听到关於两个女儿的事,他从始至终,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承认过她们。
    李媛静已经死了,她到死,都不知道亲生父亲是谁。
    而她这辈子,最尊敬的老师,却是她的生父,也是要她命的人。
    “你……”赵明德想要说的话卡在喉头,不上不下,他没想好该怎么说。
    他缓缓抬起头,浑浊的眼对上了凌砚那双妖冶的桃眼。
    赵明德卸下了心中的防备,“罢了,这些,也都不是什么秘密了。”
    凌砚催眠的过程很顺利,在赵明德口中得知当初的记忆晶片实验有很多问题。
    第一个问题就是关於他自己的,这么多年来,在他心头一直是根刺。
    要不是因为当初那个梦……不,准確来说,是从记忆晶片中读取到的,亲眼看著萧段鋮为了救温瑾而死的画面。
    这一次要不是他让萧段鋮繫上安全绳,恐怕,就和晶片里的那段记忆重合了。
    当凌砚问出:“记忆晶片能看到未来会发生的事吗?”
    赵明德:“不会。”
    凌砚:“为什么我能看到別人死亡的地点?”
    赵明德:“也许是海马体实验模擬景象,记忆晶片也有可能影响到人心底最在乎的人。”
    最在乎的人?
    凌砚自认为,那个时候和萧段鋮关係是好,但也没有好到什么程度。
    最关键的是,那个时候,他还不认识温瑾,他认识温瑾的时候,对方还有社恐症,时间久了,接触了,和脑海中所见的完全对不上。
    凌砚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看到了一个人的死亡景象,他在救另一个人的时候丧命。而另一个人,当初我根本不认识,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的容貌。”
    被催眠中的赵明德,张了张嘴,一时间,他也什么话都没说出来。
    这个问题,他答不上来,因为在他的研究中,根本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但凡凌砚身上的这种特殊情况被温可镜知道,温可镜只会变得更疯狂。
    原以为赵明德对於这个问题答不上来了,凌砚也就打算放弃的时候,他忽然说道:“可能是记忆灌输,操纵晶片的过程中,有个林博士能將晶片里的记忆修改,只是,一直都没有成功……要是,林博士还活著的话,他应该能解答。”
    也就是说,这段记忆是被人为灌输的……
    可,同样都是人,对方又怎么会知道未来发生的事?
    好在,萧段鋮只是受了点伤,性命无碍。
    凌砚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这么多年压在心底的事终於了了。
    赵明德的回答很简单,就只是海马体实验模擬导致的混沌,而凌砚,並不这么认为。
    这个世界上,灵魂都能互换,还有什么事不可能?
    他放弃了追问关於记忆晶片的事,继续了解关於幸福村以及福利院的事。
    从最初查到暖阳之下的地下室里有骸骨后,多方面了解,才得知器官买卖的事。
    但是在赵明德的口中得知,福利院的孩子器官都是要给那些富人做手术用的,万一死在实验室里,他们的损失就大了。
    温耀国死后,他和温可镜霸占了地下实验室,可做实验也是需要资金的。
    这些资金就要赵明德想办法。
    在接触了新岛梦雅后,发现孩子的器官最为值钱,这样一来,资金的问题就解决了。
    新岛梦雅一直没有被警方抓捕归案,樱国的警方也同样在抓捕新岛梦雅。
    没想到,新岛梦雅才是那个最可恨的人,如果不是她,赵明德根本没想过用孩子的器官获利。
    他起初创办的暖阳之家,是想训练那些孩子,让他们成为更出色的精英,到时候好为他所用。
    只有暖阳之家出来的孩子,能让赵明德信得过的,也就屈指可数。
    至於苏婉,他只是不想造太多杀孽。
    整个暖阳之家中,最为幸运的就只有苏婉了。
    关於温可镜的计划,赵明德都知道,也知道两个女儿在互斗,但他只偏爱贏的那一方。
    从赵明德口中得知新岛梦雅的下落后,凌砚也就没在这个人身上浪费时间。
    所有的一切,在催眠过程中,赵明德全部交代。
    催眠结束后,他只说:“以后你別来看我,不管怎么判,我都认。”
    ·
    凌砚带队来到新岛梦雅的住处。
    是一栋在郊区的小別墅,里面的人,警队里之前有人也和他们打过交道。
    正是赵明德名义上的家人。
    “你们找谁?”开门的是一个中年女人,她面相有些凶恶。
    凌砚拿出证件,也不打算和这几个赵明德钱雇用的演员白费口舌。
    没错,赵明德所谓的家人,不过就是一群小演员,每个月心安理得地拿著高薪,只需要看好人,扮演好自己的角色,什么都不用做。
    见一群警察闯进別墅里,那几个演员面面相覷。
    之前也和警察打过交道,还挺好说话的,这一次怎么这么凶?
    中年妇女一脸討好地走向凌砚,想问问发生了什么。
    一看到警察二话不说往地下室走去,屋內的几个人脸色当即大变。
    要是被发现了,他们的工作不就泡汤了?
    “凌队,地下室门被锁上了,要工具。”
    凌砚冷冽地扫过在场的几位演员,年纪最小的还是个孩子,一脸无措,小脸皱成一团,隨时要哭的架势。
    “把钥匙交出来。”
    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几个演员都围了过来,“警官,能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好歹,好歹让我们心底也有个准备不是?”
    “你们的老板被抓了。”凌砚冷眼看了看他们,“说起来,这下面关著的人一直都是你们在管吧?”
    “什么人?”中年妇女瞪大了眼睛,连连摆手,“我们可什么都不知道啊。”
    几个人节节败退,脸色比吞了苍蝇还难看,“和我们没关係,我们不知道这里面有人,平时都是赵教授回来管的,都不让我们靠近地下室,我们也没钥匙啊。”
    凌砚问:“赵明德回来后住哪间房?”
    中年妇女连忙站出来,“我带您去。”
    很快,凌砚在赵明德住的房间里找到了地下室的钥匙,顺带问了句:“他多久回来一次?”
    中年妇女想了想,“十天半个月吧,基本在半个月左右来一次。”
    “期间你们就没听到地下室有什么动静?”凌砚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眼前的中年妇女。
    从得知地下室里有人被关著开始,其他几个人都是面色惊恐,只有这个女人,还敢主动上前说话,带他来赵明德的臥室。
    胆子倒是不小,就不知道她有没有参与了。
    “没有啊,赵教授回来的时候,都让我们回屋休息,然后音响也放得很大。”中年女人急促不安道。
    她边下楼,边看向被警察控制起来的家人。
    是的,她在这里当演员,因为赵明德经常不回来,回来的时候也会提前说一声,索性就把家人带回来一起住。
    一个月里,也就回来这么一两次,这么大的房子放著也是可惜。
    凌砚视线落在中年妇女的家人身上,那几个人脸上都是一脸茫然,倒是边上站著的两个年轻人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她说的是真的?”
    年轻人异口同声:“是真的。”
    “赵教授每次回来都会把音响开得很大,就算我们想偷听,也听不见什么,不过,地下室里面装了监控,你们想要看什么都能调取。”
    “既然你们知道监控,这里面关著人不知道?”凌砚厉声道。
    中年妇女瞪了眼那个嘴没把门的年轻人,“我们是知道,但是这监控……我们这里也没电脑,也没连,想看也看不来,而且赵教授说了,让我们別太好奇……”
    问话期间,警员已经拿著凌砚手中的钥匙去开地下室的门。
    几个人都围在地下室门口楼梯上方的位置。
    在门一打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气味直衝脑门。
    很快,里面传出铁链摩擦地面的声音,还有一道沙哑难听的嗓音:“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地下室这扇门隔音很好,在打开门之前,谁也没有听到这地下有人的声音传出来。
    水泥地面上更是一片狼藉。
    凌砚站在门口没进去,“你是新岛梦雅?”
    一个樱国人,在这里说著华语,还听不出来一点口音。
    凌砚心中有了疑虑,转头又看了眼穿著得体的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在听到凌砚问出的名字时,脸色变了变。
    警员將里面的人带了出来,她被关在黑暗中时间太长,刺眼的光迫使她用手掌挡了挡。
    在看清楚眼前的人是警察后,哭得更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她抓著其中一名警员的手,就嚷嚷著:“警察,是警察,太好了,你们要为我做主啊,我被关在这个鬼地方半年了,半个月才来一个人给我送出的,这是囚禁!我再也不敢贪钱了。”
    警员一脸为难,实在是这个女人身上汗臭。
    凌砚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抬头,她面容松垮,看起来年纪都比赵明德还大。
    “我叫陈桂芳,来这里打工的,是个跑龙套的演员,半年前看这里招募,我就来了,没想到……”陈桂芳说到一半,看清了凌砚身后的中年女人。
    中年女人脸色大变,立马转身想要离开。
    屋子里外都是警察,她根本没有地方可以逃走。
    半年没见,这个女人不可能认得她。
    陈桂惊惧地指著中年女人,“你!你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
    这话一出,在场的警员都面面相覷。
    凌砚在陈桂芳和中年女人的脸上来回扫视,看了半晌,发现陈桂芳要是把脸收拾一下,再胖一点,確实和眼前的中年妇女很像。
    陈桂芳的嗓音粗哑难听,她浑浊的双眼看向另一边的几个人。
    他们在警方的保护下,都缩到了一起。
    其中一个小女孩,看向陈桂芳脱口而出:“奶……奶奶。”
    女孩年纪不大,约莫五六岁。
    通常只有在和对方极为亲近的情况下,女孩才能认出。
    女孩无疑是陈桂芳一手带大的。
    “別胡说,你奶奶在那儿呢,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是你奶奶。”
    陈桂芳家里人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中大骇,不过第一反应都是认为是听错了。
    只是谐音和家人一样。
    毕竟,这段时间朝夕相处的家人就在身边,他们又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孙女,我的乖孙女哟。”陈桂芳老泪纵横,她一把鬆开警员的手,想要衝到女孩面前抱她。
    边上的警员见状一把將人拉住。
    “你想去哪?”凌砚余光一直注视著中年女人,这个女人处事太过镇定,他沉声道:“新岛梦雅。”
    中年女人脚步一顿,“我……我是陈桂芳,不是……”
    “我刚才没有喊你。”凌砚上前一把扣住中年女人的手腕,一只银手鐲一下就扣住她的手腕,“看来,赵明德也被你骗了,你倒是在他眼皮底下生活得很瀟洒。”
    並且,还一直著赵明德的钱,不管新岛梦雅去哪里,只要露出真容,很有可能被警方盯上,不如在这里安享晚年。
    確实是个很好的住处。
    郊区人少,还有陈桂芳的家人陪伴。
    陈桂芳看著中年女人,气得直哭,“你这个贱人!是你打昏了我,还变成我的样子,警察快把她抓起来,她是整容的!她不是陈桂芳!”
    新岛梦雅见无路可退,已经被警察抓了,也懒得装了。
    “我是骗了他,早知道,我就不该在这种地方久留。”新岛梦雅咬了咬牙,用另一只还没有戴上银手鐲的手,將脸上胶状的皮一块块扯下来。
    一张肌肤仍保持白皙面容的脸露了出来,眼角纹路清晰,眼窝微微有些凹陷,但整体给人的感觉依旧年轻。
    “行了,走吧。”新岛梦雅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陈桂芳的家人。
    而陈桂芳的家人见到新岛梦雅直接把脸上的皮剥了下来,一个个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地上跪倒在地的陈桂芳,反而没人敢上前扶她。
    凌砚带走新岛梦雅后,別墅里面的人一个个都在想日后的去处。
    新岛梦雅在审讯室里,从容优雅,端庄得体。
    岁月在她脸上留下的痕跡很淡。
    “真不知道赵明德那老东西,见到我会是什么反应。”新岛梦雅双手撑著下巴,看著凌砚打趣道:“小警察,你觉得我华语说得怎么样?”
    “很好。”凌砚真诚夸讚,从一开始进门和这个女人打交道,就没听出什么口音。
    新岛梦雅点头:“我大半辈子都生活在华国,当然很好。”
    “能说说福利院的事吗?”凌砚只是走著正常流程。
    定新岛梦雅的罪,证据早有了。
    新岛梦雅耸了耸肩,“警官,您想知道哪家福利院的?有两家已经关门了,要不……说说晨曦?”
    凌砚转著笔的手指一顿,“你是院长?”
    新岛梦雅大失所望,“原来您不知道啊,还以为您亲自去晨曦福利院是为了找到我,没想到……”
    她语气忽地一变,咬著后槽牙,恶狠狠道:“你们这群废物运气可真好。”
    新岛梦雅对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极为坦诚,晨曦福利院也確实一直都做著器官买卖。
    她很喜欢孩子,但她却不能生育。
    一场意外,她终身不孕。
    每当有个孩子顶撞了她,她就会把那些孩子送出去。
    有的做实验,有的为富人续命。
    当然,连她自己也换了新的器官,承载著那些再也无法看到未来的孩子们的器官。
    这一切,都成为新岛梦雅的一种续命方式。
    ·
    温瑾醒来得知的第一件事就是关於新岛梦雅被警方抓捕的消息。
    第二件则是关於萧段鋮的。
    那天,萧段鋮救下了她和温可镜,至於温可镜是否还活著,温瑾一点都不关心。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鼻尖充斥著的消毒水味让她感到十分不適。
    这段时间,似乎总是在医院度过。
    看著眼前熟悉的环境,单人床,白色的被子,还有……手背上插著的针管。
    吊瓶隨著滴管一滴一滴进入她的身体。
    “总算是醒了。”苏婉放下手中的文件,合上电脑,来到温瑾面前,“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温瑾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苏婉一脸焦急的样子。
    她想说话,可脑海中却传来了嘀嗒嘀嗒的声音,像是雨水滴入水缸。
    【编號996成功绑定宿主】
    “美玉,怎么了?听得到我说话吗?”苏婉见温瑾没说话,著急地在她眼前晃了晃手。
    温瑾呆滯地看著天板。
    刚才……苏婉说话了?
    醒来之前……苏婉有没有说过新岛梦雅被捕的消息?
    温瑾大脑一片混沌。
    【恭喜宿主完成缉凶任务,检测到宿主身体正处於恢復期,三天后,本系统会发布新任务,有奖励哦~】
    “这次的系统,还怪有人情味的。”温瑾声音绵软无力。
    苏婉见温瑾张了张嘴,连忙凑过去想要听清楚温瑾在说什么。
    可什么都没听到,她疑惑:“是不是嗓子受伤了?美玉,你先別说话,我去找医生。”
    也不等温瑾有什么反应,苏婉率先出了病房。
    “编號996?怎么像职场上班似的,有国假吗?”温瑾看似在和空气说话,实则,脑海中的系统十分活跃。
    【没有哦,节假日更忙呢~不过,只要宿主完成任务,996就不忙了呢】
    “上一个系统怎么回事?被开除了?”
    温瑾说著一些让人听不懂的话。
    站在病房外看守的两名警员更是摸不著头脑,这人醒了,咋还不停碎碎念呢?
    【宿主,上一个系统辞职了】
    温瑾惊愕出声:“这年头做系统都这么难了吗?”
    “也太卷了吧……系统还分编號,上一个一定被压榨得很惨。”
    【宿主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996,很愿意为您效劳】
    “你什么时候走?”温瑾和996刚绑定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996沉默……
    “你会掌控我的身体吗?”
    这问题一出,996就来劲了。
    【宿主知道上一个系统辞职的原因吗?就是因为它想要占据人类的身体,又用其他灵魂做实验被上面的人发现了,一顿批斗后,就主动辞职,等我被安排下来的时候,宿主已经昏迷了】
    【都怪996,要是早点来的话,宿主就不会昏迷半个月,身体只会越来越好嘟】
    【占据人类身体本就是违规,所以,996是不会控制宿主的,这个权限已经被我们的上级关闭了】
    “你说话真逗。”温瑾听到不会被占据身体,瞬间鬆了口气。
    至於任务什么的,不要去追凶手就行,这么危险的事,交给警察就好了。
    苏婉回来的时候,和医生两个人面面相覷。
    温瑾已经靠在病床上,一手拿著橘子,剥了两瓣塞进嘴里,小脸瞬间皱成一团。
    而另一只还插著针管的手则是拿著香蕉,接连吃了好几口。
    在她看到苏婉的时候,咧嘴一笑,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露了出来。
    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
    苏婉扯了扯边上已经是个地中海的中年医生的衣袖,“医生,你看我妹妹这脑子……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这段时间一直都是苏婉在医院陪著照顾。
    只有晚上的时候,凌砚会过来替班照看。
    温瑾一直在沉睡,差点就以为成植物人了,伤势比她严重的温可镜和金燁都已经醒了,並且还能配合警方做笔录了。
    “姐,我脑子没问题。”温瑾嚼著香蕉,口齿含糊不清。
    医生走上前让温瑾把舌头伸出来,然后又检查了一下眼睛啥的,总之,都是一些常规操作。
    “没事,她就是惊嚇过度,这段时间太过疲劳了,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就能养回来的。”医生还是说著之前的检查结果。
    是的,温瑾的全身检查,一套检查下来,除了有点低血,还有点浅表性胃炎之外,一切都好。
    有胃炎,是她不按时吃饭。
    有低血,也是半斤八两,还是和饮食、生活习惯有关。
    苏婉再三確认了一遍后,確定温瑾没什么问题,这才放医生离开。
    站在病房外的两名警员时不时將头凑到一起,打量著病房里的温瑾。
    见到温瑾醒来没什么大碍,苏婉给凌砚打了个电话。
    这电话也刚打出去,住院部电梯口的一个人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凌砚手里拿著饭盒和水果,朝著温瑾的病房走来。
    “我睡了多久?”
    温瑾刚才和996沟通了一遍,大致清楚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但是该问的,还是要问,“萧段鋮怎么样了?我记得他为了救我,好像摔山下……去了……”
    她低著头,都不敢去看凌砚是什么表情。
    会不会怪她?
    她这一次给警方添了很大的麻烦,即便做好了很多措施,依旧防不胜防。
    原以为温可镜的主要目標是记忆晶片,想用晶片的方式来占据她的躯体。
    谁能想到是大晚上跑去什么幸福村的山顶,搞古时候祭祀那套。
    千年前的迷信,要是祭祀真管用,现在他们这些科学家,研发员,认真工作个什么劲儿。
    天天拜神求保佑不就好了?
    这系统就跟头顶按了天眼一样,近期发生的事全部都跟她讲了一遍。
    温可镜醒来后得知自己居然是赵明德的亲生女儿后,喊著要出院,前往警局拘留室见一面赵明德。
    可赵明德偏偏不如她所愿,就是不见,把温可镜气得又住院了。
    原以为缘镜组织的首领是多么令人闻风丧胆的人物,没想到是个中年女人。
    她的祭祀失败了。
    也许,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太阳神;
    也许,没有。
    温瑾也不管有还是没有,这件事终於可以结束了,总算能有一个好觉睡了。
    “老萧没事,他都出院了,只有你这只小懒猪,整天睡在这里。”
    凌砚靠在门口,“捨得醒了?小懒猪不再睡一会儿?”
    他目光灼灼地看著病床上一手拿著香蕉皮,一手拿著橘子皮的温瑾。
    “说谁小懒猪,我是病人,是病人!”
    温瑾说话中气十足的模样,哪里像是个病人。
    苏婉见凌砚来了,把刚拨出去的电话掛断,收回到包里,“刚想给你打电话。”
    凌砚朝苏婉礼貌点了点头,关係看起来有点疏远。
    “是是,你是病人,不是猪,毕竟猪一醒来就知道吃,吃完后就知道睡,你还没睡。”
    温瑾磨了磨牙,乾脆两眼睁得大大的,盯著凌砚不说话。
    “姐姐,你的饭。”凌砚笑著把手里的饭盒递给苏婉。
    温瑾视线顺著飘了过去,一甩手里的香蕉皮,伸出掌心:“我的呢?”
    凌砚从果篮里拿出一串香蕉放了上去,“在这里。”
    “凌砚!你是不是故意来气我的!”温瑾拿起手里的香蕉就往凌砚身上砸。
    苏婉笑著走到一旁打开饭盒,“好了,別闹了,凌警官也不知道你今天会醒来,平日里都只带我的饭。”
    温瑾眯了眯眼。
    “你知不知道你睡了半个月,我们都以为你醒不过来了。”
    凌砚无奈地捏了捏温瑾的脸颊,眼底的心疼怎么都掩饰不住,偏偏说著让温瑾分分钟能气得站起来的话。
    “要是你醒不过来了,我就打算以后在你的病房里搭一张大床,卫生间也改造一下,乾脆就把医院当家住。”
    凌砚有模有样地说著:“不过,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太重了,我想著就把你接回家,说到这个新家,我看了好几套。
    到时候我们搬进去,刚装修好呢,就能让你住进去,反正都成植物人了。
    人体净化功能还是挺好用的,到时候你就是净化器。
    每天,我会在家里做点吃的,饭桌直接端到你面前,我就不信饭菜的香味不能引诱你醒来。
    醒不过来也没关係,我可以自己吃,还可以拍你睡觉不老实的丑照。”
    说了一大堆,最后两个字点燃了温瑾的小宇宙。
    “你说我丑?”温瑾手指著自己的鼻子,一脸不可置信。
    这还是凌砚吗?
    怎么比第一次见面更让人討厌了!
    “好了,別逗她了,她刚醒来就吃了水果,胃会不舒服的,我去给美玉买点小米粥。”苏婉两三口就把饭吃完了。
    走前拍了拍凌砚的肩膀,“今天美玉就交给你了。”
    “好,姐,慢走。”凌砚朝著苏婉的背影打招呼。
    病房门一关。
    刚想低头认错的凌砚,转身就是一个满是消毒水味的枕头贴在脸上。
    “我让你畅享美好生活!”温瑾抄起靠在背后的枕头,朝著凌砚的脸就砸了过去。
    再次被系统绑定后,身体立马就恢復了。
    至於系统奖励……
    那必然是没有的,只是重新绑定给的福利而已。
    想要奖励,就要完成下一次任务。
    眼下,就是先收拾凌砚这个嘴欠的傢伙!
    “我让你畅享美好未来!”
    “让你买房!你哪来的钱,买房知不知道很贵的!就你上班那点工资够吗?”
    温瑾一拳拳重重打在凌砚脸上的枕头上。
    凌砚被打得连连后退,被枕头贴著脸,支支吾吾说了半天,愣是没有说清楚一个字。
    越打越上头,距离也越来越远,温瑾已经整个人都站到床尾了。
    就在她想要绕过枕头,给凌砚脑门来个暴栗的时候,她脚下一个踩空,整个人踉蹌地扑倒在凌砚怀里。
    凌砚时刻注意著吊瓶输管的距离。
    打归打,闹归闹,就怕温瑾一不小心把针头给扯了。
    他及时环住温瑾的腰,整个人往前倾倒。
    温瑾被稳稳地放倒在病床上,后脑处是凌砚宽大温暖的手掌。
    二人中间夹著一个枕头,在枕头被凌砚拿开的瞬间,一股浓郁的橘子味传了出来。
    手臂上有点湿噠噠,还有点黏腻。
    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了过去,只见温瑾觉得很酸的橘子,此时被凌砚的胳膊压扁了。
    白色的床单上是一滩橙色的鲜榨橘汁。
    二人相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走开!你重死了!”温瑾娇嗔道。
    凌砚半撑著身体,一脸委屈,“你可別冤枉我,我可没压到你身上,你看,都是枕头重。”
    说著还拿起放在二人中间的碍事枕头,刚要抬手甩出去,就被温瑾抓住。
    “你把枕头丟了,我靠哪儿?”
    凌砚拍了拍胸脯,“这里。”
    “你羞不羞,这里是医院!”温瑾送他一个白眼。
    凌砚才不管,將一旁压烂的橘子放到一边,抽了两张纸巾掂了掂。
    侧著一坐,一把將温瑾搂在怀里,一圈泛青的胡茬在温瑾额头蹭了蹭,温柔道:“累不累?”
    温瑾只觉得心臟怦怦跳个不停,“不、不累。”
    【宿主,你也太容易害羞了吧?以前是不是没谈过恋爱呀?】
    996吃瓜的声音响起,换了系统,这声音也不机械了,像个萌娃的声音。
    温瑾脑门一阵黑线,大声道:“我都躺了这么久了,必须起来运动一下!不然我这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一会儿都不知道怎么走路了!”
    “没这么夸张。”凌砚搂著温瑾的手紧了紧,轻轻捏著她滑嫩的脸蛋,“最多,就是跪在地上一步步爬。”
    “凌砚!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温瑾气地一把抓住那只不安分的手,张嘴就是一口。
    咬下去的瞬间,温瑾意识到,自己好像半个月没刷牙了!
    那她岂不是滂臭?
    温瑾默默收回虎牙,病號服的衣袖紧了紧,顺带拉起被子给凌砚胳膊擦了擦。
    “怎么?心疼我了?”凌砚看著温瑾的小动作,眼中含笑。
    听著那语气里都憋著笑意,温瑾转过头瞪著凌砚。
    两人离得很近,凌砚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温瑾感觉自己耳尖红了,还发烫。
    她支支吾吾地“你”了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眼看对方的脸越来越近,温瑾立马抬手,捂著自己的嘴,“不行。”
    凌砚眸色暗了暗,低头埋在温瑾颈窝处,发出阵阵低笑,“我又不嫌弃。”
    “我嫌弃行了吧!”温瑾一点都不像病人,现在的嗓门是前所未有的大。
    站在门口的警员感觉今天不用回家吃饭了,狗粮管饱的。
    “好。”凌砚宠溺地摸了摸温瑾的脑袋,鬆开了她,“苏婉应该也快回来了,一会儿好好休息,局里还有事要忙,我晚上再来陪你。”
    温瑾这才正视凌砚,发现这个男人比之前看起来更成熟了,栗色的头髮变成了黑色,还有点长了。
    一圈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好几天没颳了。
    眼下也是一片漆黑,温瑾心疼了,“多久没睡了?”
    刚才还那样陪她吵闹,是想让她放鬆吧。
    温瑾感觉鼻尖酸酸的。
    这个世上,除了记忆中的爸爸妈妈,凌砚是第一个给予她温暖的人。
    “来的路上睡了一会儿,李勇开的车。”凌砚揉了揉眼睛,“放心,这段时间忙完,凌局说了,给我放个小长假。”
    温瑾嘆了口气,“缘镜组织的那群人……是不是很棘手?”
    凌砚也不避著她,说道:“被徐悦拍到和陈美美相见的那个米国人出现了,就在安和区。”
    “什么?”温瑾靠在病床上,惊呼出声。
    凌砚拿起边上的一根香蕉,骨节分明的手指优雅地剥开香蕉皮,“放心,这个人没什么能耐,已经在部署了,相信很快就能抓到他。”
    他將手中剥好的香蕉递到温瑾嘴边。
    温瑾嫌弃地看著他,说道:“你属猴的吗?”
    这话早就想问了,怎么每次看到他,都喜欢吃香蕉。
    “橘子的皮没有香蕉的皮剥起来方便。”凌砚笑著晃了晃手里的香蕉,两三口就吃完了。
    “也是,这橘子齁酸,也不知道是谁买的。”温瑾瘪了瘪嘴。
    “我买的。”
    苏婉黑著脸推开病房,手里拿著饭盒,淡淡道:“吃个苹果懒得削皮,剥橘子又嫌手上有股味,到最后还不是选了香蕉?不想吃就別吃,我又没逼你。”
    哟,苏婉姐姐还闹脾气了?
    温瑾这一觉醒来,感觉身边人都变了,从没见过苏婉给自己甩脸色。
    虽然她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是在温可镜家中那一个月,她们可是时常联繫的。
    感情都好了许多。
    哪能想到有这么一天被拆台的。
    凌砚眸光亮了亮,“这么说……以后我俩吃水果,买香蕉就行?”
    温瑾瞪了他一眼,“瞎说什么,水果怎么只能吃一种!”
    她喜欢的可多,比如……现在很想吃……
    温瑾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的,看得苏婉一阵无语。
    “不管你想吃什么,现在,只能吃这个。”苏婉將饭盒放到一旁打开,一股浓郁的米粥香气沁入鼻尖。
    刚才吵闹间,温瑾还没觉得饿。
    【宿主,你的家人对你真好,996也想要这样的家人】
    “好啊,分你一半。”温瑾笑著说道。
    凌砚和苏婉异口同声道:“分谁一半?”
    温瑾张了张嘴,差点忘了,996的声音只有她一个人能听到。
    【宿主,你真好~贴贴~】
    系统的声音软软糯糯的,这让温瑾感觉自己不再是一个人。
    不对,她早就不是一个人了!
    有凌砚陪在身边,还有苏婉,她现在……
    “不能窥探我隱私!”温瑾在內心和996沟通。
    996同意了,它表示自己是个很有素质的系统。
    这段时间是温瑾的假期,它选择消失一段时间,找別的系统玩。
    “当然是分给凌砚啦,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加班,眼圈都黑了。”温瑾嘿嘿一笑,不分给凌砚难道给苏婉吗?
    虽然粥是苏婉姐姐买的,但是她刚才吃饱了啊。
    “终究是有了老公忘了姐。”苏婉嘆息道。
    老公?
    温瑾老脸一红,凌砚摸了摸鼻子也不敢直视温瑾。
    看著两个人彆扭样,苏婉是有多段感情史的人,就是遇人不淑,但经验还是很丰富的。
    “凌警官打算什么时候提亲?”苏婉拉开边上的桌子,放到温瑾病床正中间的位置,將米粥放了上去,“慢点吃,小心烫。”
    凌砚咳了两声,双方父母都不在了,他是打算娶温瑾的,但是这话……被苏婉先一步说出来,他有些不自然。
    “打算等她身体好点,能出院了,就一起去看房,先把房子的事解决了。”
    苏婉点点头,“確实,得先有房。”
    “我不急,我不急。”温瑾尷尬地摆著手,现在巴不得消失。
    想想结婚这种场面,她连婚礼都没有参加过,更何况温可镜都没有结过婚,上哪取经去?
    她低下头去喝粥,被烫了一口猛地抬起头,一下就对上了两道灼热的视线。
    温瑾舌头舔了舔被烫的唇,“我……真的不急。”
    “也对,先把缘镜组织这个祸害给铲了再说,別到时候婚礼上出么蛾子。”苏婉应道,“凌警官打算在哪里办婚礼?”
    不是?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我还不想这么早结婚啊!温瑾內心大喊,可惜,能听到的只有996。
    凌砚看向温瑾,“都听她的。”
    好傢伙,这锅还是扣上了温瑾的天灵盖。
    气氛瞬间寧静。
    “咳咳,那个,凌砚你不是局里还要忙吗?先回去吧,我一个人可以,顺带到处走走。”温瑾立马给人地台阶下,老问结婚这种事,太尷尬了。
    更何况,她和凌砚在一起才多久,真不著急。
    “对,那个,我先回去了。”凌砚一溜烟就跑了。
    苏婉瞪了眼温瑾,看著凌砚著急忙慌逃离的背影,“这倒是看起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余光时不时瞄了眼温瑾,见温瑾低头乾饭,也不说话。
    “好啦,姐姐跟你开玩笑的。”
    苏婉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拿出手提包,把电脑放在桌上。
    “苏婉姐,你很忙?”温瑾转头看著她,那桌上一瞬间就放满了一堆列印好的资料。
    苏婉点头,“是啊,接了好几个案子,这几天事情太多了,一会儿晚上还要去找李警官,让他陪我一起找当事人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李警官?”温瑾挑眉,是那个高大个李勇吗?
    不爱笑的李勇可看起来一点都不好相处。
    刚才苏婉调侃她,这次轮到她了吧。
    温瑾微微一笑,“你和李警官发展到哪一步了?”
    “没……什么发展到哪一步,美玉,你刚醒,脑子还不太清醒,一会儿吃完就睡。”苏婉神色不自然,说话都开始结巴了。
    一名律师,说话会结巴?
    看著苏婉脸颊微红,温瑾懂了。
    天地良心,她就是隨口打趣,没想到真有情况啊!
    凌砚回到警局,把温瑾醒了的消息告知郑映之。
    郑映之飞速敲打键盘,“今天,我一定能准时下班!”
    顺手还给温瑾发了消息。
    温瑾手机震动不断。
    一点开,全是郑映之的表情包,都是埋怨。
    【醒来居然不想我】
    【是不是感情淡了?】
    【你有了外面的狗,就不要自家的小猫咪了吗?】
    【房间不给你留了!】
    【哼!猫猫委屈.jpg】
    接下来一片都是委屈表情包刷屏,温瑾看得一个头两个大。
    原本有点出院的打算,现在,只想多住两天。
    ·
    金燁在病房里坦白了一切,他表示自己只是一个中间人,也没有害过人。
    “除了私藏了李媛静的记忆晶片之外,我什么都没做。”
    金燁在那天晚上就把晶片交给了温瑾。
    李媛静的记忆晶片被读取时,很多地方都有温可镜的影子。
    还有金燁的影子。
    只不过,確实和金燁所说的一致,两姐妹和他的交集並不多,想定金燁的罪很难,特別是他现在还是受害者的身份。
    金燁和温可镜本来就不是一路人,听从温可镜的话,只是觉得对方手里的资源很有价值,並且金燁喜欢研究病人。
    他在医学上从来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就比如温可镜说出她能占据温瑾躯体的事,並且还能撒谎骗警察,把警察耍得团团转,这让金燁感到新奇。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遇到受伤严重的,像李媛静那种手里沾满人命的,医者仁心,能救,他还是选择救。
    金燁,就是一个亦正亦邪的人,嘴里说的话,十句真话里说不定有一句假话,这才是他高明的地方。
    手里没有人命官司,还这么配合警方,萧段鋮自然也拿他没辙。
    “克莱·海儷恩,你认识吗?”
    萧段鋮坐在轮椅上,高大的身影往那一坐,原本气场一米八,一看打石膏的腿,顿时就萎缩了。
    金燁点头,“听过,但不是很熟。”
    “他和谁的关係比较好?”萧段鋮问道。
    金燁想了想,“李媛静的记忆里应该有他,要说关係好的话,应该是陈美美。”
    明知道陈美美已经身亡,想要引克莱·海儷恩出来很难。
    “如果你约他,他会和你见面吗?”萧段鋮直接问道。
    金燁皱眉,不確定道:“可以试试,我也不確定,但是你们要保证我的安全。”
    “金医生的身手还算不错,该小心的人是他才对。”
    据萧段鋮所知,克莱·海儷恩长得是人高马大,但手无缚鸡之力。
    一副不好惹的面相,但连个女人都打不过。
    在米国,克莱·海儷恩被从小欺负到大,路边的小孩都能踹他两脚。
    越长大,他的心理愈发扭曲,他恨透了这个世界上的小孩。
    当得知陈美美一行人的实验,他对记忆晶片產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和新岛梦雅合作,一个拐卖孩子,一个收留无家可归的孩子。
    但新岛梦雅从来没见过克莱·海儷恩,並且,二人有过约定,这辈子,老死不相见,若有一天说要想见对方,一定是被警方控制了。
    所以,让新岛梦雅引出克莱·海儷恩根本没有可能。
    现在,除了华国的警员在找他之外,还有米国黑帮的悬赏。
    五百万美金,要克莱·海儷恩的人头。
    甚至还有摩尔国人。
    金燁最终还是答应和萧段鋮合作,他確实也对缘镜组织的记忆晶片很感兴趣,更何况他也算是缘镜组织的人。
    现在缘镜组织中不管是那些小混子,还是打听情报的,亡命徒,杀手全部都被警方抓捕归案。
    金燁在外面,万一遇到缘镜组织的漏网之鱼,同样也会有危险。
    因为他的名字,也出现在悬赏名单上。
    悬赏名单上的人,最安全的只有两个人,就是温可镜和温瑾。
    一个是首领,组织高层人都知道。
    一个则是时刻被警方保护著的人,在此之前,还有温可镜在身边,没人会动她。
    金燁咬了咬牙,两天后出院,约见克莱·海儷恩。
    见面地点是一家密室逃脱,昏暗的灯光,阴森的氛围,很適合谈事。
    从他们一见面,萧段鋮和凌砚分別带了两队人在进出口等候。
    密室逃脱內的npc也分別都是警察假扮。
    克莱·海儷恩起初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还觉得这里是个特別好的交易地点。
    “你现在要这么多记忆晶片,根本没什么用,温可镜已经被抓了,陈美美也死了,最好以后都別来华国。”金燁演戏演全套,真挚地建议他。
    克莱·海儷恩摆了摆手,隨手推进一间密室內,“不用这么麻烦,我得罪的国家太多了,现在华国最安全,那群废物警察一定不会想到我来了华国。”
    “更何况我这张脸,和米国有个明星长得很像,我只要扮做他,警察一定找不到我。”
    他很自信,扬著下巴。
    金燁的母语是无语,他朝后退了两步,眼看他都要退到门口了。
    见克莱·海儷恩看向他,金燁站在原地訕笑道:“也是,你来这里有段时间了吧?晶片我这边还有很多,温可镜在被捕之前全部交给了我,要是想要读取晶片,我帮你想办法把设备弄到手给你送来。”
    “不用这么麻烦。”克莱·海儷恩摆了摆手,整张脸上都写著贪婪,“我去陈美美的实验室就行,那个瑞金科技不是已经被查封了吗?不是有句话叫作,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金燁点点头,给对方竖起大拇指,“对了,你在这里等一下,还有两盒晶片被我藏在密室里,我去给你拿。”
    克莱·海儷恩已经有了手里数十枚记忆晶片,根本不在意那两盒的。
    摆了摆手,让金燁去找,自己则在这昏暗的室內观察著手里的晶片。
    就在金燁把门关上的瞬间,室內灯光忽地亮了。
    克莱·海儷恩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晶片藏进衣服口袋,神色惊慌地看著四处。
    “谁?谁在这里?出来!”
    他一口蹩脚的华语,听得人云里雾里。
    一时间,屋內柜子里,天板,还有床底下,钻出了几个npc装扮的警察。
    他们手里都拿著枪。
    见到是npc,克莱·海儷恩也不紧张,笑道:“你们这些华国npc嚇人的手段也太劣质了,这根本嚇不到我。”
    他连理都懒得理,抬脚就往外走。
    只要离开这里,就算这些npc报警,警察也找不到他了。
    克莱·海儷恩手里並没有人命,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能哄骗,绝不用暴力手段。
    就在他走到门口的时候,一支枪抵在他后脑勺,身后的人声音冷冽,“克莱·海儷恩,你逃不掉了。”
    原本只以为是嚇唬人的游戏。
    可是,当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克莱·海儷恩身体抖了抖。
    他双手举起,立马蹲下,不敢有一丝反抗。
    抓捕克莱·海儷恩很顺利。
    只不过,审讯他的人,却是国际刑警。
    ·
    一年后,大年初一——
    温家別墅楼下的园里被皑皑白雪覆盖。
    温瑾和苏婉拿著扫把在清扫门前厚重的雪。
    “一会儿郑映之要来了,非得拉著她帮我清理不可。”温瑾嘟囔著,喘著粗气。
    这一年里,安和区对比过往,算是比较太平的。
    缘镜组织所有成员抓捕归案,温可镜和赵明德被判了死刑,克莱·海儷恩被米国带走,新岛梦雅则是被樱国带走。
    “谁在说我坏话?”郑映之两手插在衣服兜里,大半张小脸缩在围巾下。
    一旁的小鱼帮忙提著一大袋零食,朝著温瑾家走来。
    “哟,来得正好。”苏婉当即把手里的铲子一扔,连忙上前接过小鱼手里的一大袋零食,佯装客气道:“来都来了,带什么吃的,太客气了你们,先进去坐坐。”
    郑映之是脸皮厚了,她大摇大摆地往里走。
    见小鱼没跟上,这回头一看,就发现小鱼被苏婉和温瑾拦在外头,並且还把手里的扫把,铲子,全给到了小鱼手里。
    小鱼一头雾水,刚才不还说来都来了,客气什么的。
    怎么……客人也要帮忙扫雪吗?
    不要啊,今天早上刚把家楼下的雪清扫乾净。
    雪天,太討厌了!
    小鱼內心叫苦连天,拿起扫把,又吭哧吭哧开始干活,逃不掉这悲惨的命运。
    郑映之笑得合不拢嘴,“小鱼,你以后改行做扫大街的,一定能给你颁个最佳员工奖的,省的萧队每天说你上班摸鱼。”
    小鱼瞪了眼嘲笑他的郑映之,“小老鼠,你要是再说,我就回市局去!”
    “哟呵?敢威胁我?”郑映之一把扯下围巾,也不冷了,脱掉外套,擼起袖子就捡地上的雪,揉成团朝小鱼砸去。
    小鱼这一躲,没想到后面也来了个人,还朝著郑映之做鬼脸,兴冲冲道:“小老鼠,打不到我,打不到我。”
    “你……后面……”郑映之立马收回手,转身,进屋,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看著女人决绝的背影,小鱼不明所以转过头,就看到李勇沉著脸。
    走在后头的萧段鋮难得脸上掛著笑意。
    “李……李队,你、你也来吃饭啊。”
    小鱼不怕萧段鋮那张臭脸,就怕李勇。
    因为萧段鋮最多让他写检討,多一点工作。
    李勇不一样,他是想揍人是真揍。
    李勇上前一步,黑沉著脸,抹了把脸上的雪,“萧队,我今天想吃烤鱼了。”
    “吃。”萧段鋮憋著笑,大步朝里走去。
    顺带將手里拿著的礼品给站在门口捧腹大笑的温瑾,“一点心意,凌砚呢?怎么扫雪让你们两个女生做。”
    温瑾笑道:“在里头做饭。”
    一听到做饭,小鱼来了精神,“做饭我擅长啊,怎么能让凌队做,我来我来。”
    一听到烤鱼,小鱼就知道要被李勇揍了。
    这大过年的,怎么能被揍呢,这一揍不得被揍一年?
    小鱼想想就觉得不划算。
    看著小鱼飞快跑进屋,还差点滑倒的滑稽样,两个女人蹲在进门的两侧笑得合不拢嘴。
    屋外是银铃般的笑声,屋內是热火朝天锅铲打架的声音。
    “李队,我给你擦擦。”苏婉主动请缨。
    站起来的时候手里抓了一把雪,踮起脚尖,抬手就往李勇脸上抹。
    李勇是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不像萧段鋮和凌砚,两个男人就差点比女人还白。
    李勇一眼就看到苏婉手里拿著的雪,什么也没说,耿直地站在原地,让眼前的女人隨意揉搓。
    那一阵冰凉的触感,李勇只觉得舒服多了。
    在苏婉靠近的一瞬间,他感觉脸上的温度都要烧起来了。
    雪,降温,挺好。
    温瑾打趣道:“这李警官就空著手来啊?”
    李勇闻言,手忙脚乱地在口袋里摸来摸去,拿出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朝苏婉递了递。
    “给我的?”苏婉一愣,视线落在那精美的红色小礼盒上。
    “不给你,难道是给我的?”温瑾撇了撇嘴,“我们家也就三个人住,排除我和凌砚,可不就你了吗。”
    见人都差不多到期了,还差一个肖元,温瑾缩了缩脖子,朝远处望了望,没见人影,乾脆就朝屋里走去。
    “老萧,桌子收拾一下,还有,小鱼,把地拖一下,全是你们带进来的雪水,都脏了。”凌砚端著菜,刚走出来差点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再放眼看去,地上都是脏兮兮的脚印,还有到处黑灰色的水渍。
    一开始没人理会凌砚,郑映之还想反驳,我们是来做客的,客人懂不懂!怎么还能让客人干活的道理?
    就见萧段鋮主动收拾著桌子,將椅子搬好。
    老大都不说什么,郑映之瞪了眼小鱼。
    小鱼摸了摸鼻子,拿起一旁的拖把就开始拖地。
    凌砚从厨房进进出出,时不时看著门口外的三个人,喊道:“吃饭了,你们三个,杵门口想变雪人是不是?”
    温瑾扭过头,一记眼刀飞了过去。
    凌砚笑眯眯道:“我说的是李勇,这么一个傻大个站那儿,太显眼了。”
    郑映之:“呵,出息。”
    萧段鋮勾了勾唇,无奈摇头。
    “这肖元不知道在干什么,那么磨嘰。”郑映之来到门口,缩著脖子看向远处。
    温瑾耳尖微动,別墅隔壁的门开了。
    她扭过头看去,只见肖元和一个有些眼熟的男人从屋里走出。
    “肖元?”郑映之反应过来,激动地拍著温瑾的胳膊,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我怎么不知道你们家隔壁住的人是肖元?”
    温瑾摇头,她也不知道隔壁住的是谁,房子装修完了半年多才搬进来。
    这才刚住一个月,除了前面那栋的邻居阿姨会来往之外,基本没人会串门。
    晚上也没听到什么异常,都是住宅小区了,温瑾也不是个八卦的人。
    肖元甩著手里的钥匙,一副欠揍的模样,“怎么?看我从隔壁出来很意外?”
    “你和金燁什么关係?”温瑾確定,刚才別墅里走出来的另一个男人就是金燁。
    一个法医,一个人民医院的主任,怎么搞一起的?
    自从系统恢復后,罪恶之眼再次开启,金燁身上確实没有人命,她也曾探监过温可镜,当初周身散发的金光已经全然消失。
    在温瑾面前,只有一片黑色雾气縈绕。
    “哦,金医生打算出国深造,把別墅租给我了,温老师,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肖元激动地在原地蹦躂了两下。
    “又不是小孩子了,跳什么跳,小心摔死你!”郑映之瞪了他一眼。
    都是老同事了,肖元也不客气,“是啊,都不是小孩子了,你什么时候请我吃喜?”
    郑映之转身就走,肖元嘰嘰喳喳跟在后头调侃。
    人齐了,温瑾正打算回屋,就听到隔壁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二楼的窗户被打开,金燁喊道:“喂,我明天就走,做了一年邻居,也不打声招呼?”
    温瑾头都懒得抬,“我和你没什么招呼好打的。”
    “有个礼物给你。”金燁將礼盒绑著一根绳子,晃了两下,朝著温瑾的方向丟了过去。
    温瑾仰头看著,盒子越来越近,一只大手稳稳接住礼盒。
    “心意,我领了。”凌砚掂了掂手中礼盒的重量。
    金燁双手搭在阳台上,“凌警官打算什么时候要孩子?来我医院生,我给你们检查费全免怎么样?”
    凌砚和温瑾默契转过头,將大门关上。
    金燁轻笑一声:“还这么防著我。”
    一楼被温瑾和凌砚改造成了客厅厨房,一进屋就能看到餐桌上摆满了食物。
    “开饭!”郑映之第一个举手,还拿起一旁的饮料,“你们喝酒还是喝椰汁?”
    温瑾家里最多的就是椰汁了,之前帮苏婉搬家的时候,家里还有很多临期的饮料,要是发现晚一点,怕是全过期了。
    这次,当然请大伙先把这些饮料解决掉。
    过期多可惜。
    鸳鸯锅里咕嘟咕嘟冒著泡,看著满是红油麻辣的锅底,温瑾总会想起幸福村那晚吃的火锅。
    “金燁明天就走,要不喊他来吃一顿?”凌砚先开口徵求意见。
    他看温瑾对著锅发呆,就知道一定是回想起了一年前冬至那晚发生的事。
    “別了吧……喊他多扫兴啊。”郑映之第一个反对,“不是我不待见他,这人太狡猾了。”
    她什么都查不到,还是那句话,金燁的背景资料太乾净,当初又和缘镜组织合作。
    在缘镜组织所有成员被捕后,他又拿出了李媛静的晶片,还有关键的录音证据,又愿意充当人证。
    特別是关於彭明哲加入组织,在赵明德家中吃饭时为什么会看起来很呆滯的原因都说得清清楚楚。
    说白了,他的洗白方式就是拿自己当警方臥底了。
    金燁的原话就是:“如果我不是医生,是个记者,一定能更早把这个组织的核心秘密挖掘出来,为国家作贡献,为社会出一份力。”
    “他想来就来吧。”萧段鋮拿起一盆香菜,“有没有人对香菜忌口的?”
    温瑾默默举爪。
    萧段鋮手一顿,“那等你们吃得差不多了我再下。”
    “凌队刚才拿回来的盒子是什么?谁送的?”李勇眼尖,在凌砚和温瑾回屋的时候一眼就看到那个小盒了。
    “我知道我知道,这题我会。”肖元像个小孩,一脚踩在椅子上,双手高高举起,咧嘴一笑,“昨晚我就住在金医生家里,这里面都是一些记忆晶片,是他自己研究的,说要送给温瑾的。”
    “记忆晶片?”几个人闻言都不淡定了。
    萧段鋮声音沉了沉,“之前流落在外的晶片不都被找回销毁了吗?怎么还有?”
    肖元一拍桌子,一副没大没小的架势,“萧队,不是我说您,您年纪大了耳朵不好使啦?他自己研究的,自己研究得懂吗?”
    意思就是金燁自己做的唄。
    但是晶片里的內容是什么?想要读取记忆晶片,不还是要用仪器吗?
    警方当初在瑞金科技缴获的那一批记忆晶片,了整整大半年,才把所有晶片的內容读取完,整理归档。
    “拿出来看看。”郑映之说道。
    凌砚用眼神询问温瑾,能不能打开,这东西毕竟是別人送她的礼物,属於隱私。
    两个人虽然也在一起一年多了,但是这相处模式,就跟结婚十多年后的老夫老妻一样。
    凌砚下班回家后负责做饭,温瑾什么也不用做,偶尔帮忙洗个衣服晾一下,家务活基本是凌砚承包了。
    当然,现在多了个苏婉,没准过不了多久还会进来一个。
    这栋別墅面积不小,只是两个人住的话实在有些冷清。
    “如果是晶片的话,不如打开看看。”温瑾抿唇看向苏婉,“苏婉姐,你的礼物也可以打开看看哦,反正在家里,这又没外人。”
    没外人?
    刚才送礼的人还在呢!
    苏婉老脸一红,扭过头不理她。
    温瑾轻笑,当初还调侃她和凌砚,就没想过有一天迴旋鏢会打到自己身上?
    礼盒看起来挺大的,结果打开是俄罗斯套娃,套了一个盒子又一个。
    最后放到桌上,就只有一个装戒指大小的盒。
    跟肖元说的一样,里面放著一枚晶片,下方则是放著读卡器。
    “啥意思?晶片加读卡器,这礼物是来挑衅我的?”郑映之凑过头看去。
    凌砚一眼就看出来读卡器是特製的,记忆晶片也和缘镜组织那一批相同,只不过表面纹路有些许不同,应该被金燁改造过。
    他站起身,“我去拿电脑。”
    没一会儿,餐桌上只剩下萧段鋮和李勇淡定地吃著火锅。
    萧段鋮朝李勇使了个眼色。
    李勇立马拿起一盘肉就往锅里放。
    电脑前,几个人凑在一块,看著一片漆黑的屏幕,等了又等。
    “能不能行?”小鱼低低地说了一声。
    郑映之冷哼道:“医生就是医生,不好好治病救人,研究个什么劲,一看就是废……”
    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屏幕亮了,画面有些模糊,但依旧能看得清晰。
    “金燁人呢?在隔壁是吧?”郑映之起身就朝外走,“我有点事要和他聊聊,小鱼,走。”
    小鱼看著屏幕上出现的人和物,显然是二十多年前的温耀国,这照片他见过。
    他也站起身,“嗯,刚巧,我也有事想问他。”
    “不用去,这不是晶片。”凌砚说道。
    刚迈步到大门口要开门出去的郑映之一顿,惊讶道:“外观看起来就是和记忆晶片没什么区別。”
    “没事,金燁明天才走,不如一起看看。”温瑾提醒道。
    电脑上显示的画面就是一个人的自录。
    “不管是谁拿到了这枚被我偽装成晶片的东西,请你看到这段视频的时候,转交给我的女儿。”
    镜头里的温耀国穿著得体,手里拿著一份文件,袖口边露出半张创可贴,他的眼底满是血丝,像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我有两个女儿,小女儿叫温美玉,大女儿叫温可镜,请您帮我把这个小东西转交给我的小女儿,请不要告知大女儿,求您。”
    温耀国站起身,对著镜头前深深鞠躬。
    他再次回到原位上,画面有一瞬间止。
    几个人都以为是视频卡了,视线纷纷都落在温瑾身上。
    温瑾眼眶微微发红,她吸了吸鼻子,笑著说:“都看我做什么,应该是我爸故意停留了一会儿,你们看进度条,还是很长的。”
    她晃动了一下滑鼠,视频確实很长。
    凌砚轻轻把温瑾搂在怀里,“没事,有我在。”
    吃到狗粮的几个人顿时转过头,这头一转,就看到萧段鋮和李勇两个人正在大快朵颐。
    “我的肉!”郑映之一拍大腿。
    肖元也看了过去,见到桌上出现了好多空盘,磨了磨牙,“你们俩是猪啊!就不知道给我们留点吗!”
    萧段鋮从容地放下筷子,“我以为你们不吃了,就看那段视频。”
    “你为什么一点都不好奇?”郑映之疑惑道。
    小鱼长长地哦了一声,“我知道了,萧队一定是一早就看过了吧!”
    萧段鋮余光瞥向视频里温耀国对著镜头说的话,眸色暗了暗,“温叔叔录製这个视频的时候,我也在现场,视频末尾应该有我。”
    闻言,凌砚和温瑾齐刷刷转过头看向他。
    萧段鋮握拳在唇边轻咳,“我也不知道这个视频还存在,以为早就被温可镜销毁了,小时候被李媛静催眠过,很多事想不起来,看到这个,有点印象。”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温瑾问道。
    萧段鋮面露尷尬,“这事……说出来不太合適。”
    温瑾只想知道温耀国录製这段视频都说了什么。
    越是往后看,越是心惊。
    温耀国一早就知道他们可能会死,可能会出车祸,但是根本防不住。
    他怀疑过温可镜,也怀疑过是不是温可镜和李媛静调换了身份。
    如果这段视频在早些时候发现,说不定就不会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温耀国拿著手里的文件,说著给温瑾留下的遗產有哪些,温可镜答应过他,不会贪图温家的財產。
    视频里的温耀国相信温可镜是言而有信的人。
    这栋別墅,其实就是温耀国留给温瑾唯一的遗產了。
    温可镜用不著这栋別墅,但当初温氏集团运营的所有资金,全部落在她手里。
    温可镜,並没有守信。
    视频末尾,果然出现了小时候的萧段鋮。
    小男孩穿著一身得体的西装,黑色领结打得板正,他一张小脸十分严肃。
    温耀国拉著萧段鋮的手,笑著说:“其实,我一直都和萧家有来往,在家里,却不敢和你母亲承认,美玉,不要怪爸爸骗了你们,爸爸是在保护你们。”
    “如果有一天,爸爸不在了,美玉一定要听话,懂事一点,不要惹妈妈生气。”
    “这个男孩,是爸爸看好的人,他脾气是有点差,相信以后会变好的。”
    温耀国蹲下身,摸著小男孩的脑袋,“以后,我们家美玉就拜託你了。”
    “她长得漂亮吗?”男孩的嗓音稚嫩,小脸板著,是一本正经地在问。
    萧段鋮听著电脑里传出来的声音,又是猛地一阵咳嗽,脸都呛得通红。
    “萧队,你小时候这么见財起意的啊。”郑映之连连嘖了好几声。
    视频里,温耀国笑道:“好看,我家美玉长大后一定跟她妈妈一样,是个大美女哦。”
    “那行,交给我,以后我做警察,保护阿姨和妹妹。”小男孩拍著胸脯保证。
    视频的最后,温耀国牵著萧段鋮的手站在镜头前,“美玉,爸爸爱你。”
    画面再次陷入漆黑,温瑾沉默地坐在电脑前,看著黑色屏幕里映衬著自己的脸。
    “我一直都没怪过您。”温瑾小声呢喃。
    只有一旁的凌砚听见,他轻轻拍著温瑾的背,安抚著。
    “去喊金燁来一起吃饭。”温瑾收敛情绪,站起身看向餐桌,惊讶道:“吃这么快?”
    “没事,厨房里还有很多,我去切。”凌砚起身走向厨房。
    温瑾走到屋外,就见金燁还在阳台上吹风,她眯了眯眼。
    天空又下起了小雪,雪一片片落下,落在温瑾额头上快速融化。
    “来我家吃个饭,就当是给你送行。”
    靠在阳台上的金燁动了一下,他乌黑的发梢上已经积累了一层薄雪。
    “好,马上来。”金燁转身离开阳台。
    温瑾站在门口等著,在原地来回跺脚,刚才出来的时候忘记披外套了。
    也不知道金燁在做什么,二楼到一楼短短几个台阶,都五分钟了还没出来。
    凌砚在厨房切完肉,手里拿著一件大衣出来,为温瑾披上,“你也不用在外面等他,感冒了怎么办?”
    “没事,就等几分钟。”温瑾听到隔壁家门被关上的声音,抬眸看去。
    只见金燁手里拿著大包小包的,不知道什么东西。
    “你一大男人,怎么这么磨嘰?”
    金燁抬了抬手,“都是家里的菜,刚好一起吃了,我下厨。”
    “別啊,我们今天吃火锅,弄点简单的。”凌砚上前接过。
    金燁打趣道:“怎么?怕我在饭菜里下药啊?”
    “你敢吗?”凌砚唇角上扬。
    温瑾跟在身后,看著金燁和凌砚的背影,仰头看著漫天雪。
    “要是这一辈子,能这样平淡度过一生,那该多好。”
    凌砚发现温瑾没有跟上,转头喊道:“快点进屋,別感冒了传染给我。”
    温瑾跺了跺脚,“我就传染给你!传染给你们!”
    “啊啊啊!温瑾,你好坏!”郑映之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跑出来,手里拿著一个雪球就朝温瑾砸了过去。
    啪的一下,砸在温瑾脸颊上,雪球一小碎块地落入颈间,冷得她直打哆嗦。
    接著又是另一个雪球砸了过来。
    “美玉,学什么不好,要是传染给我,以后谁给你买好看的小裙子!”
    苏婉手里快速捏著雪球。
    温瑾见状,立马蹲下手,一只手抱头,另一只手在地上来回合起地上的雪,边哀求道:“我错了我错了,这不是隨口说的嘛!”
    苏婉和郑映之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我们不信!”
    三个女人加起来都快百岁了,雪球一个接著一个在院子里砸来砸去。
    整栋別墅內外充满了嬉笑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