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一激动,直接把嘴里还没嚼烂的肉咽了下去,噎得直翻白眼,旁边的工友赶紧给他捶背。
刘明更是“噌”地一下从板凳上弹了起来,他一把抓住张磊的胳膊,激动得满脸通红,“兄弟!发財的机会来了!走走走!”
三块钱一只金蝉,这是什么概念?
一个熟练的庄稼汉,一晚上抓个四五百只,跟玩儿似的。
张磊被刘明拽著,脑子还有些发懵。但他震惊的,不止是这个价格。
他的心臟怦怦狂跳,血液冲刷著血管。
机会!
这不就是他做梦都想要的机会吗?
一个能正大光明,深入浮云山內部的机会!
食堂里的人群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呼啦啦地往宿舍楼衝去。原本因为大雨而显得有些沉寂的工地,瞬间被一股狂热的气氛所点燃。
下河村的小卖部,今晚迎来了开业以来最辉煌的时刻。
“老板娘!手电筒!给我来个最亮的!”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101 看书网超便捷,????????s.???隨时看 】
“还有我!桶!有没有桶?”
“塑胶袋也行啊!给我来一沓!”
小卖部的老板娘李婶,一个四十多岁的微胖女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客流挤得满头大汗,脸上的笑容却像是盛开的,怎么都合不拢。
她手忙脚乱地从货架上往下拿东西,嘴里不停地喊著:“別挤別挤!都有都有!手电筒二十一个,大號的三十五!桶十五!袋子五毛钱一沓!”
村里的民宿里,那些本打算在房间里打牌看电视躲雨的游客们,也听说了这个消息。
“什么?捉金蝉?三块钱一只?抓一晚上咱这旅游钱不就回本了?”
“真的假的?这不比参观景点刺激啊!”
“走走走!体验一下!这才是深度游!”
一时间,游客们也坐不住了。他们衝进村里小卖部,將老板的存货也洗劫一空。
没有专业工具,就用手机照明,用民宿的垃圾桶,甚至有人把枕套都给拆了,准备当网兜用。
整个下河村,都陷入了一种奇特的狂欢之中。
刘明不愧是农村出来的,经验丰富,他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两个用矿泉水瓶自製的“捕蝉神器”,瓶口剪开,倒过来就是一个罩子。
张磊则大价钱抢到了最后一个大號的手电筒,光束打出去,亮得像汽车大灯。
“兄弟,跟紧我,”刘明拍了拍张磊的肩膀,“待会儿进了山,別瞎跑。听我的指挥,我让你晃哪个树,你就晃哪个树,保证你今晚盆满钵满!”
张磊握紧了手里的手电筒,手心因为激动而微微出汗。
他看著远处在雨幕中若隱若现的浮云山轮廓,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今晚,他一定要揭开你的面纱。
晚上七点整,浮云山的山门前,已是人声鼎沸,灯火通明。
数百道手电筒的光束在夜幕中交织晃动,像是一场盛大的露天派对。
工人们、村民们,甚至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游客,都聚集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著兴奋和期待,空气中瀰漫著湿润的泥土气息和一股即將发財的躁动。
浮云山安保队员站在山门入口处,维持著秩序。
一踏入北麓山脉,一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便扑面而来。
山外的空气是湿热的,带著雨水的腥气。而山里的空气,却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凉与纯净。
那股沁人心脾的清新感,混杂著草木的芬芳,仿佛能瞬间洗涤掉人肺腑中的所有浊气。
张磊深吸一口气,他举著手电筒,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夜色下的浮云山,比白天更多了几分神秘和瑰丽。
雨水洗过的树叶,绿得发亮,像是上好的翡翠。脚下的小路,虽然湿滑,却异常乾净,没有一丝泥泞。
手电光所及之处,能看到晶莹的水珠掛在蜘蛛网上,如同串起的钻石项炼。
“快!这边!”刘明显然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他拉著张磊,熟门熟路地拐进了一片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杨树林。
“这种树,金蝉最喜欢!”刘明压低声音,“你用手电筒往树干上照,看到没,那个趴著不动的,就是刚从土里钻出来的,还没脱壳的『知了猴』!”
张磊顺著他的指引看去,果然,在离地一米多高的树干上,一只通体金黄的虫子,正牢牢地趴在那里。
“这个最值钱,肉嫩!”刘明嘿嘿一笑,伸手就把它捏了下来,扔进网兜。
“没脱壳的才值钱,看看地上微微凸起的小洞,里面有没爬出来的。”
“还有树上的!”刘明指了指头顶,“你力气大,去晃那棵树,使劲晃!”
张磊依言抱住那棵不算太粗的杨树,用上在工地上练出来的力气,猛地摇晃起来。
“哗啦啦——”
隨著树身的剧烈晃动,树叶上的雨水和藏在枝叶间的金蝉,如下雨一般,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
“快捡!快捡!”刘明眼疾手快,弯著腰在地上飞速地捡拾著,嘴里还不停地催促著发愣的张磊。
两人配合默契,效率极高。不一会儿,网兜里就有了小半兜的收穫。
整个山林里,到处都是晃树的声音,人们的惊呼声,和金蝉掉落在地上的“扑通”声,交织成一曲热闹的丰收乐章。
然而,总有那么些心思活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