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著,他立马把目光转向旁边三个奶乎乎的小傢伙,脸上的笑容更慈和了,招手道:
“小鱼、小粥、小铃鐺,快过来让曾叔公抱抱!走,带你们去看看曾叔公给你们准备的好东西!”
三个小傢伙像撒欢的小糰子,呼啦啦一窝蜂围上去,小短腿扒著二爷爷的裤腿,仰著肉乎乎的小脸直嚷嚷,软乎乎的小手还往他身上够。
唐昭倚在廊下,抱臂看著这热闹劲儿,也不掺和。
二爷爷的身子骨他清楚,硬朗得很,抱几下小奶娃压根累不著。
二爷爷乐呵呵地弯腰,拉著三个小奶娃,笑著往屋里去拿礼物。
唐昭则牵起刘雪仪的手,往院子深处的银杏树下走,要带她看看自己的童年印记。
阳光透过层层叠叠的银杏叶,筛下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砖地上晃悠悠的。
树干粗得要两人合抱,树皮沟壑纵横,摸上去糙拉拉的,却透著股苍劲的生命力。
唐昭指尖敲了敲树干,笑道:
“可惜来早了,要是深秋时节,这满树的叶子全黄了,风一吹跟撒金似的,铺得满地都是。
这树可有近百年光景了,比我爷爷年纪都大,我小时候没少在这上面上躥下跳。”
刘雪仪指尖顺著树皮的纹路轻轻摩挲,眼睛微微睁大,语气里带著几分难以置信:
“你小时候还会爬树?这树干看著光溜溜的,枝椏又高,想来也不好攀吧?”
唐昭下巴微微一扬,眼底带著点小得意,语气傲然:
“现在也能爬。论体能,你永远別小瞧我。”
说著,他眉梢一挑,眼底闪过狡黠的光,坏笑道:
“要不,我带你爬上去试试?让你瞧瞧当年『军区孩子王』的本事。”
不等刘雪仪反应过来,唐昭已经一把拦腰將她抱起,脚步轻快地就往银杏树下凑。
刘雪仪惊得低呼一声,下意识搂住唐昭的脖子,脸颊瞬间涨红,连声音都带了点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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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昭!你疯了!我还怀著孕呢!”
“混小子!快把你媳妇放下!”
关键时刻,二爷爷迈著大步急匆匆赶来,嗓门洪亮得震得树叶都晃了晃,
“你当她跟你一样皮糙肉厚摔不疼?怀著孩子呢,出点事儿怎么办!”
唐昭耷拉著嘴角,一脸意兴阑珊地把刘雪仪稳稳放下,嘟囔了句:“没意思。”
他转头冲唐梧洲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怂恿:
“臭小子,想不想跟爸爸爬树?”
唐梧洲眼睛瞬间亮成小灯泡,嗷呜一声就往唐昭身边冲,小短腿倒腾得飞快。
二爷爷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后领,像拎著只小奶猫似的把人拽了回来,脸色一沉:
“不行!你媳妇不行,你儿子更不行!”
他瞪了唐昭一眼,厉声呵斥:
“混小子,一天到晚想一出是一出,半点当爹的样子都没有!净折腾老婆孩子!”
生怕唐昭再想出什么疯主意,二爷爷当即拍板,
“走!带你去跟那些新人练练拳脚,省得你一身牛劲没处使,到处瞎折腾!”
唐昭闻言,眼睛唰地亮了,刚才的蔫劲儿一扫而空,摩拳擦掌地搓了搓手,兴致勃勃道:
“早说啊!正好我手痒痒了,快走快走!”
有二爷爷唐爱国领路,唐昭一行人一路畅通无阻地踏入军区大门。
营区里隨处可见身著迷彩服的军人穿梭,队列训练的口號声鏗鏘有力,混著器械碰撞的金属声。
不多时,他们便抵达了唐正清的办公室。
办公室陈设简洁利落,墙上掛著军徽与几幅荣誉奖状,桌面收拾得一尘不染。
唐昭率先迈步进门,语气隨性地打招呼:“正清叔。”
唐正清抬眼瞧见他,紧绷的眉眼柔和了几分,頷首应道:
“小昭来了?正好,我这就把人喊来。”
他拿起桌上的內部电话,三言两语交代清楚,便起身领著唐昭往操练场走去,二爷爷和刘雪仪则牵著三个孩子跟在身后。
操练场铺著平整的塑胶跑道,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
场边整齐摆放著单槓、双槓等训练器械,不少士兵正各自进行著体能训练,
有的在负重跑,有的在练习格斗术,动作乾脆利落,
汗湿的衣衫紧贴著脊背,透著蓬勃的力量感。
唐昭一行人刚踏入场地,几道好奇的目光便扫了过来。
毕竟是陌生面孔,难免引人留意。
但那些士兵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便立刻收回注意力,继续专注於自己的训练任务,纪律性十足。
没过两分钟,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身著黑色体能服、身姿挺拔的军人,领著一队同样装束的士兵快步赶来。
隨后在唐正清面前站定,动作標准地敬礼:
“报告首长!应到 16 人,实到 16 人,突击小队集结完毕,请首长指示!”
“稍息。” 唐正清抬手回礼,声音洪亮如钟,
“接下来不用拘著规矩,放鬆点就好。今天我给大家介绍个人 ——”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唐昭,语气郑重,
“这是我堂侄,唐昭。我知道,你们个个都是队里的尖子,大多觉得自己的近身格斗本事没人能比。
但我要告诉你们,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队列里的每一个人,刻意加重了语气:
“要是我找个老兵来跟你们比,你们大概率不服气,觉得是倚老卖老。
但唐昭没当过一天兵,说白了,就是力气比常人大点。
要是连他都贏不了,那往后,你们就给我踏踏实实服从命令、好好训练,別再自视甚高,听明白了吗?”
话音落下,那十几名士兵的目光 “唰” 地一下,尽数聚焦在唐昭身上。
此时唐昭正单手抱著唐棠铃,姿態放鬆得不像话。
面对那十几道带著审视、质疑甚至不屑的目光,他眼神平淡地扫过,没半分波澜,仿佛只是在看一群寻常路人。
片刻后,他勾了勾唇角,眼底闪过一丝玩味,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嘀咕:
“瞧这眼神,倒是个个都不服气。不过没关係,等打完了,自然就服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