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种大城市里面,能供人消遣娱乐的事情有很多,就算每周不重样,也能找到不少乐子。
可在乡下,娱乐活动就少得可怜了,要么听戏,要么听书,偶尔能看上一场皮影戏,便再无其他。
但大城市就完全不一样了,只要愿意花点钱,每个人都能找到属於自己的爱好。
这和小城市的光景天差地別。
整个四九城里,光茶馆就有几十个,分布在不同的地方。
其中城中心的茶馆,无论是装潢档次还是说书的內容,都是最好的。
台上说书的,个个都是角儿,没有二三十年的功底根本上不了台。
能站在那台上的,从来都不是普通人。
也正因如此,来这茶馆的人最多,每天座无虚席。
反观偏僻的郊外,茶馆的生意就冷清多了。
这次,几个茶馆老板便去了郊外的一家茶馆。
这地方本就地处穷人聚居区,一般人根本不会来。
茶馆的陈设看著有些破败,里面听书的也都是周边的邻居。
他们其实並非对听书有多感兴趣,只是单纯想在茶馆里耗时间罢了。
花上一两块钱,从早坐到晚,什么都不干,只因他们实在没別的事可做。
只能借著茶馆,打发时光。
所以,台下的老傢伙们压根没心思听台上的人说什么。
那些內容,他们早就听腻了,再听也索然无味。
可这番光景,在几位茶馆老板眼里,却是另一番模样。
台上说书的是个少年,腔调总显得软绵绵的。
他来这茶馆上班已有一两年,日日面对台下这十几个熟面孔,心里早就泄了气。
他一心想去大茶馆说书,想去城中心的那些茶馆登台。
听说那里工资高,听书的人素质也好,还会给小费,每晚座无虚席。
台下满是喝彩声,这样的地方,任谁都会心生嚮往。
他也曾试过,先后两次登门想去应聘,可连门都没让进。
在那些大茶馆看来,他一个资歷尚浅的年轻人,根本没资格踏进门来。
接连去了好几家,次次都被赶了出来,几番碰壁后,少年渐渐颓废了。
没人赏识,没处施展,他只能窝在这郊外的小茶馆里混日子,说书也没了心气。
偏偏这天,几个外地来的老板坐在了台下。
少年对此毫无察觉,只是机械地重复著早已说过无数遍的书。
日復一日,他早已没了想要精进的心思,只想著得过且过。
他以为,这辈子或许就这般浑浑噩噩过去了。
在这小茶馆待了这么久,始终没有晋升的机会,身边也没人能提点、帮扶他。
除了混日子,他似乎別无选择。
可他没想到,命运的齿轮,竟在这一刻悄然转动。
几位老板听完他的说书,一致觉得这少年是块可造之才。
虽说他眼下说的內容平平无奇,但说书的节奏和基本功底都在。
他们要找的,正是这样的人。
说书的內容可以打磨,节奏和天赋却是难能可贵的,只要稍加培养,这少年定能成器。
两个小时的说书很快结束,少年下台,也算完成了一天的工作。
每次下班,他都会去街边的小摊,买上几两劣质白酒,就著萝卜乾,喝碗稀饭果腹。
他本就没什么钱,日子也只能过得这般清贫,这般日復一日,年復一年。
第二天,下班后的少年依旧如常,走到那熟悉的小摊,点了两杯酒,就著萝卜乾慢慢吃著。
正吃著,茶馆的那五位老板忽然走了过来,將一瓶好酒、几只滷鸭和烧鹅放在了他的桌上,隨即在对面坐了下来。
见这阵仗,少年顿时面露诧异,他压根不知道这五人的来歷,也猜不透他们的来意,只好拱手作揖,开口询问他们的身份和来意。
五位老板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他们此番前来,就是为了找说书人,想请少年跟他们回去,为自家茶馆说书,还当场开出了酬劳。
少年起初直接拒绝了,他一心想在四九城立足,压根不想去老板们口中的县城。
那地方在他看来太过偏僻,城里的生活纵使清贫,可胜在热闹丰富。
只要能赚到钱,总能过上好日子。
他只想守在城里,不愿去那偏远之地。
可这五位老板也並非好惹的,此番前来本就是有备而来,看中的人,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见少年拒绝,他们当即拿出了足够的诚意,开出了一个少年想都不敢想的价格。
少年说书多年,从未拿过这么高的酬劳,听到数字的那一刻,他瞬间心动了。
在哪里说书本就由不得他,只要钱给够,去哪里又有什么关係。
思虑片刻,他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几位老板,愿意跟他们回县城。
商量好之后,他们又喝了一次酒,把那一壶酒,那几只烤鸭和烧鸭全部吃完了。
然后少年昏昏沉沉地回去了,他不胜酒力,回到了茶馆附近住的地方。
他並不住在茶馆里面,而是在附近租了一间房子,房间很小,二十平米左右,住在里面並不是有多么的舒服。
他没有选择,只能住在那种地方,別的地方但是他是待不下来的,只能住在那种地方,日復一日的住著。
他早就住厌了,毕竟那种地方並不是多么好的,里面有臭虫、有老鼠。
住在里面让人浑身不舒服,可是他没有选择,只能够保持眼下的体面。
明天就不一样了,明天一过,他就去老板那里请求辞职,然后离开这个地方,跟著那五个茶馆的人,回到县城里面去。
不管结果如何,但他要拼搏一把的,眼下是个机会。
他既然在四九城里面站不住脚,那就回到县城里去,县城里看一看有什么机会吧,或许这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而那五个老板也是喝了很多的酒,对於今后,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他们要重点培养这个少年,在他们看来,这个少年就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玉,只要好好地培养,必然有所出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