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厢曲湘湘试图让疯癲老道多说一些关于禁制的事,那边厢慕含章和林箏在两看相厌的情况下竟真的没有跟对方打起来,成功地抵达了黎府。
红砖绿瓦,丹楹刻桷,虽然不比晋王府大,看著却精致不少。
林箏摸著下巴苦恼道:“这儿到处都是修士,我们该怎么进去?”
慕含章懒懒地倚在一棵树的树干上,默不作声地打量著眼前的黎府。
何止是修士,这儿还布下了一个强大的防御结界,也不知道是用来防谁的。
“黎府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修士?”
“黎家小姐黎葭落水之后,这里就多了很多修士。”林箏咕噥道,“我怀疑自那时候开始,黎葭已经不是原来的黎葭了。这些修士或许是因为那个木偶为了防止我找到她,揭穿她做了那么多的亏心事而找来保护她的。”
慕含章挑了挑眉,语带嘲弄地说道:“单单是为了防范你需要这么多修士?”
林箏差点跳起来给他一巴掌。
就在这时,不远处两个穿著麻布衣服的男人推著一架木板车走了过来,木板车上都是堆得高高的乾柴。
“快点快点,”年纪较大的中年男人对年轻的年轻的男人喊道,“东家好不容易说服黎管家让我们来给他家供应乾柴,今天第一次给他们送货,你可得机灵这些,要是出了什么差错没了笔大生意,东家肯定会大发雷霆把我们赶出去。”
“叔,你就是喜欢瞎操心,送些乾柴怎么会出差错?还不是把东西运到柴房就走吗?我就是想出岔子也没机会啊。”
“別贫嘴了,赶紧的吧。”
“好咧!”
听罢,林箏立即往那两个人身上扔了一个瞌睡咒,他们眼睛一闭,直挺挺地往后倒了下去。
林箏转过头去朝慕含章吼了一嗓子:“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慕含章:“……”
他动也不动,立在原地用看智障儿童的眼神看著林箏。
林箏:“……你那是什么眼神?”
慕含章摊了摊手:“你知道悬浮咒吧?用悬浮咒將他们扔到树后不行吗?”
林箏:“……”
大、大意了。
林箏死要面子,红著脸嘴硬道:“我当然知道!”
然后抿著嘴唇施了两个悬浮咒,磕磕绊绊地將那两个男人扔进了树堆里。
“赶紧走吧。”她催促道。
慕含章动也没动,慢吞吞地问道:“你就穿成这样?”
林箏低著头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衣裙。
就算是十板车的乾柴也抵不上她腰带上的一颗珠子。
“那怎么办?”
难不成还得再去买一套衣服?
慕含章仿佛是看穿了她心中所想,他的嘴角掛著一个略嘲弄的笑容,指了指树后,悠悠道:“那儿不是有现成的衣服吗?”
林箏:“……”
很难不怀疑小杂种不是在报復。
“你疯了吗?”林箏瞪大双眼比划著名双手说道,“你要我一个黄花闺女去脱两个大男人的衣服?”
慕含章说得认真:“你脱一个就够了,没必要两个都脱。”
林箏问出了一个曲湘湘疑惑许久却一直没胆子问出口的问题:“……你有病吗?”
慕含章冷笑一声,没搭话。
她气愤地清了清嗓子,咬牙切齿地暗示道:“一般这种时候,大部分男的都应该伸出援手,你说呢?”
慕含章多少有些故意地发出一个语气词:“哦。”
林箏:“……”
哦?
就、就……没了?
啊啊啊啊啊天杀的小杂种!
林箏狠狠地吸了一口气。
干!干!
她干还不行吗!
林箏用剑鞘將稍瘦的那个年轻男人的衣服撩开,施了个小小的咒语让他做了起来,闭著眼睛將他的衣服一扯,一下子便把他的衣服脱了下来。
她想了想,將一些散碎银子塞到了那人的手里。
那件稍显破烂的衣服掛在林箏的剑尖上,她甩著衣服狠狠地剜了慕含章一眼,在心里默默决定等回去的时候一定要跟曲湘湘告状。
她將那人的外衣套在了自己的裙子外面,幸亏衣服很大,足够將她的裙子包起来。
她將腰带扎紧,恶声恶气地朝慕含章吼道:“你现在能过来搭把手了吧!”
慕含章走了过来,自动自觉地揽过了推车的“重任”。
林箏斜了他一眼,还是很想打他。
“叩叩叩”
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们是来送乾柴的。”
上前来开门的人上下扫视著林箏:“你来送乾柴?”
林箏笑嘻嘻地说道:“我今天第一天上工。”
他看了一眼林箏,又看了一眼林箏后面的慕含章,他身后的板车上確实堆著满满一车的乾柴。
天气变冷,府上的乾柴用得格外快了些,厨房一直在催促他们儘快將乾柴送来,否则今晚就不能按时开饭了。
他可不想因此被管家责备,虽然有疑心,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让开了一条道让林箏和慕含章进来。
“跟我来,你们两个把这些柴运到柴房马上就离开,不许多留,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
一进去柴房,林箏连瞌睡咒都懒得用了,一个手刀將领路的家丁给劈晕了,忙不迭地將身上的衣服甩到了一边。
“走吧。”
慕含章走在林箏后头,顺手给比曲湘湘还要心大的林箏扔了一个防御咒术。
但他忽然回想起了曲湘湘往他身上扔癩蛤蟆那件事,一时间觉得林箏似乎也没有这么让人难以忍受了。
为了报復这个小杂种,林箏回头又吼了他一嗓子:“磨磨唧唧的,姑娘都比你爽利些!”
慕含章:“……”
他决定收回刚才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