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林箏很开心地给曲湘湘鼓了两下掌,“还是你靠谱。”
比楚清歌什么的靠谱多了。
“我也是想赌一把。”曲湘湘笑著说道,“我刚才看她行为举止都稍显僵硬,便猜测她可能是刚幻化成人不久,又是木头做的,所以四肢还都不是那么灵活,於是就想用火来嚇嚇她。”
林箏拍了拍曲湘湘的肩膀,志得意满地扬起下巴讥讽道:“对啊,快回答王爷的问题,王妃,你的腿怎么了?为什么走路这么僵硬呢?就好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木偶一样。”
“我、我……”黎葭可怜巴巴地看著晋王说道,“我溺水的时候伤到了腿,所以走路才会有点困难。”
晋王眯起了眼睛:“伤到了腿?可是我派到黎府的御医从来没有告诉过我你伤到了腿。”
“那是因为我怕王爷担心,所以故意不让御医告诉王爷的。”
“来人!”晋王抬起一根手指挥了挥,“將御医请过来,请他跟王妃当面对质。”
完了,一切都完了。
黎葭身体一晃,站不稳地摔倒在地,华贵的凤冠隨即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王爷……”她掉下两滴泪来,试图勾起晋王对黎葭的同情心。
“將王妃给本王『请』进大堂里。”晋王特意咬重了“请”这个字,死死地盯著地上的女人,忽然觉得一阵心慌反胃。
他左右两边的侍卫心领神会,分別架起黎葭的左右胳膊,將她连拉带拽地“请”了进去。
“二位,”晋王的心情很复杂,胃里翻江倒海的,但他对著曲湘湘和林箏却表现出了比刚才更和善的態度,“方才本王因担心黎葭而对二位太过怠慢,还请二位不要放在心上。”
林箏对黎葭和晋王本来就心存愧疚,特別是今日看到晋王和原来的黎葭感情有多好之后,这份愧疚之情便不断地加深,快要將她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王爷你不要这么说,”林箏满脸愧疚地说道,“若不是我为那只木偶开了心窍,黎家小姐也不会遭此劫难。总之,都是我不好。”
晋王心神一震,险些站不稳,还是旁边的侍卫眼疾手快地將他扶住了。
“王爷!”
“本王没事。”他挥了挥手让侍卫退到了一边,心神不寧地问道,“葭葭她、她真的……遭遇不测了?”
“不,”林箏看了一眼曲湘湘,曲湘湘握住了她的手,“其实还不能確定。”
闻言,晋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眼中升腾起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希望:“真的?”
林箏怕打击他,又不想胡乱给他不切实际的希望,斟酌半晌后说道:“我只知道黎家小姐落水之后便由那只坏心肠的木偶李代桃僵了,但是黎家小姐如今是否安好我还不能確定。因为黎家的修士实在太多,我进不去,不能打探到具体的情况。”
晋王点了点头:“如今要做的,就是儘快撬开那只木偶的嘴巴。”
“此事因我而起,还请王爷让我们也出一份力。”
“如此甚好,”晋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二位请进。”
……
侍卫们將黎葭押到了布置好了的喜堂。
这里原本应该是她和晋王拜堂成亲的地方,可是如今她却披头散髮,像是犯人一样地被押解在这里。
不,她不甘心。
幸福和地位对她而言已经唾手可得,却被那两个该死的女修给毁了,她怎么能不恨?
“王爷!”
她看到晋王款步而来,后面居然还跟著那两个女修。
霎时间,满腔的恨意差点儿將她淹没。
就算她不是黎葭又如何?
她这张脸是花费了不少功夫才画好的,跟黎葭的脸长得丝毫不差,她与黎葭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只要这张脸还在,她就不信晋王不能喜欢上她。
“王爷,”她僵硬地挪动到晋王的脚边,抱著晋王的小腿,哀泣道,“你真的不要妾身了吗?”
晋王看著她顶著一张与黎葭一样的脸,只觉得胃里的不適感又加重了几分。
死物,他堂堂晋王,差一点就娶了一个死物。
这块木头怎么敢这样欺骗他!
他毫不留情地钳住她的下巴,手上的力气差点捏碎她新长出来的骨头:“你不是黎葭,別再顶著她的脸做出这样的表情。快说!真正的黎葭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