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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2章 Ch.1221 赤红棺
    第1222章 ch.1221 赤红棺
    “名称”:赤红色的赤红棺“类型”:奇物“描述”:永远爱我,或者,永远记得我。
    这口红棺源自曼彻斯特当地的一个古老传说:
    在碗形铜钟的钟声照不到的山里,藏著一口能让人永葆青春的赤红色棺木。
    年轻的、彼此深爱的恋人到山里去,到密林里去,溪流或土丘上。
    也许。
    他们会遇见这口漂亮奇妙的宝贝。
    它让人永葆青春,但一次只装得下一个人。
    谁先谁后?”
    年轻的恋人盘算起来。
    男人认为,岁月多会增添他的威严,心里更惦记著未婚妻娇嫩的脸和那双忐忑不安的眼睛——选择自然不言而喻。
    但上面有字,亲爱的。”
    女人跪在棺木旁,用手擦拭絳紫色的字符。
    歪歪扭扭。
    爱——?”
    字说,只要他们能够不改那颗深爱彼此的心,棺木里的人的青春,便会在五年后,永永远远的定格。
    这太简单了。
    男人说。
    他几乎的很好:先让未婚妻睡上五年。五年后,他事业保准不凡,人也到了最成熟的年龄—一他就回到山里,换出未婚妻。
    再五年。
    他们两个,就再也不必为青春烦恼了。
    他怀抱女人,在盖上棺木前,还吻了她的额头。
    半年后。
    一对儿情侣走进密林,找到那口传说中的、赤红色的神奇棺木。
    谁先谁后?”
    年轻的恋人盘算起来。
    ——有关深爱与棺木的故事如同錶盘上的指针循环往復著,人们说,只要那口棺木空了,它就会悄悄出现在爱”的面前。
    直到它再也感受不到,饿的要命——
    只得吃掉肚子”里的人了。
    这里面有女人,也有男人。年轻的,或者老的。
    唯独的共同点是——
    他们都不够聪明”。
    铜钟镇上,但凡某日古怪失踪了谁,人们就会谣传,一定是赤红棺吃了它一当然,他们也会將视线落到消失之人先前的伴侣身上。
    通常,伴侣都有了新的伴侣。
    “谁能等五年呢?”
    提到赤红棺,村民们不禁嘆惋:有妇女说,倘若自己丈夫消失半个月——不,也许一整年,她还能勉勉强强照顾好三个儿子和两个女儿——可若超过一年——
    她总要为了生活低头的,是不是?
    年轻的男人们倒拍著胸脯保证,说自己一准能等上五年—可私底下喝酒时,醉醺醺的发疯时,又哭又笑的时候,也坦诚嘆息,说五年啊,五年实在太难了。
    只有那些结了婚的男人们不一样。
    他们压根没有这个忧虑—用他们的话讲:我们哪里有参与討论的资格?
    好棺材啊,我不要我的妻子消失,你能不能用我五根脚趾头的代价,让她闭上五年嘴?”
    这太难了。
    村民並不傻,自然清楚有些事並非单方面发生一倘若是你,躺在黑不见光的棺材里,哪怕不会飢饿、口渴,一个人时,干些什么呢?
    想你的爱人。
    在外面的,不知做什么的爱人。
    他还爱我吗?
    五年时间,他能坚持吗?
    现在,时间过去多久了?
    是不是已经到了五年——他却变了心?
    我快要——被棺材吃了,是不是?
    我真后悔。
    老早就该察觉,邻居家的那个女儿一直没有结婚他们俩,之前是一起长大的吧?
    如果以爱”为食,那一对儿对儿前赴后继的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棺外与棺內的爱”都消失了。
    这太难了。
    他们说。
    太难了。
    春来秋去。
    赤红棺也渐渐真神奇的成为了传说”——它再也没有出现过,也再没有人消失过。
    谁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却都感嘆,难道世间真有这样彼此守信、永不移心的情感吗?
    只有一个男孩病死了。
    去年。
    冬天,下雪时。
    他牵著母亲的手进了山。
    罗兰用手掌细细抚摸著漆面光滑如新的深红色棺木。
    穿过一行行火焰凝聚成的字符,棺木上也刻著如传说中般相应的文字。
    说爱我,爱我,爱。
    在伊妮德偌大的办公室里,这口棺材只占了半个沙发的位置——它並不大,也真只能装下一个人。
    没有代价。
    就像故事中提到的:它”以“爱”为食。
    不同的是,它无法让肚子”里的东西永葆青春一它只是儘可能延缓,到一个不可思议的境地。
    “这也足够了。”
    罗兰声音轻的和房间里的烛火一同摇曳。
    伊妮德坐在办公桌里的高背椅上静静看著他的背影。
    命运从不说假话。
    当奇物出现在面前时,她就知道,今天开始,她和罗兰·柯林斯命运才真真正正编织在一起了。
    终於。
    “没有故事里那么神奇,同样,躺进去的人也不会有什么反抗袭击的力气一我觉得你得对其他人保密了,伊妮德。审判庭有哪个高环值得你信任吗?我是说,能够託付性命的那一种。”
    罗兰敲打著棺木,身后却没有回答。
    “我得想个办法,儘可能快的让克什亥晋升九环—你认为我该怎么说服”这位嫉恶如仇的先生?”
    身后依然没有回答。
    只是一双软臂环上了腰,將脸轻轻贴在他的后背上。
    “——我爱你,罗兰。”
    她说。
    与其说是听到,不如说,这个词是罗兰感觉”到的。
    日日夜夜都能。
    “我爱你,罗兰。我爱——你,我——爱你。”
    伊妮德重复著。
    但重复也是一种表达:对到了极致的情绪的表达。人类无法超越极致,所以,她们只好无能的重复它,以图让那份无法言说的情绪清晰被聆听者接收到。
    好在她的聆听者从不用耳朵听感情。
    “在你说出来之前,我就知道了,伊妮德。”
    罗兰仰了仰头,让她方便抚摸自己脖颈的凸起,顺著动脉到锁骨,一路向著大地。
    “我也爱你,我的审判长,我的谜语女士——但我真有点后悔了。”
    伊妮德姑娘般哼著,撒著娇,含混不清问他后悔什么。
    “后悔非要弄清楚你的秘密。”
    他的余光里,被火焰勾勒出线条的女人静悄悄站在墙角。
    望著罗兰。
    “我不想亲手造出一个你来,伊妮德。”
    在赤红面前,罗兰心中永远混淆”的现实与幻想,终於被手持圣矛的审判长以生命的代价割开了一条丑陋的裂痕。
    它恐怕再也不能癒合。
    “——这也是我要说的,小疯子。我不想靠著自己的爱”过日子——答应我。”
    伊妮德將他转过来,用额头抵他的心口,听著鼓声。
    “答应我,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你活下去——东区的绅士应该正擅长这个,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