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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连女人也要防备
    骚扰?
    寧霓裳被问得一怔,“王爷他……还好,只是偶尔让人送些东西来。”
    其实远要比这要狂热得多。
    自从那次过后,陆藺白三天两头找藉口来戚家——下棋、品茗、赏花,实则是为了跟她见面。
    就连寧霓裳出去逛个街,都可能恰好跟他“偶遇”。
    有些东西她还没看上,只是多瞄了两眼,第二天东西就被送上门来了,害得寧霓裳现在都不敢乱看乱瞄。
    这两天若不是二表嫂產子,不便接待外男,恐怕他就要跟棠棠撞上了。
    那场面,寧霓裳根本不敢想。
    “棠棠你放心,我记得你说过的,没有轻易原谅他。”
    见寧霓裳没有被轻易哄骗,戚以棠才满意地点头,“没错,就该这样!那天他让你苦等三个多时辰,你绝对不能隨便揭过,显得好欺负。”
    “就算现在认错態度好,也要多晾晾他,男人都差不多,性子恶劣,轻易得到手就不珍惜了。”
    到时候白月光变成饭米粒,硃砂痣成了蚊子血,自己还沦陷进去,哭都没地方哭去。
    她这一通说得寧霓裳唇角抿出浅浅的弧度,伸手摸了摸戚以棠的脑袋。
    “好的,我记下了。你跟陛下好好的,不用操心家里。”
    【你们俩过得了,还要什么反派、王爷啊。】
    【皇帝震怒.jpg】
    ……
    回到瑶棠宫,戚以棠把从戚家带回来的两个锦盒摆在桌上。
    一大一小,並排放著。
    大的那个是四哥送的,她不用看也知道里头装的什么,毕竟某人就不是个正经人。
    她及笄礼那回,他私下送的是玉做的那什么,说以后成婚了,妹夫不行什么的,指不定可以用上。用不上就当收藏了,他花了大价钱定製的,相当精致。
    你说说,这哪里是正常兄长送妹妹的东西?
    纯变態吧。
    不过戚以棠跟他一个臭水沟子的,欣然收下了。
    但那玩意儿她实在派不上用场,让人压箱底了,后面又搬家进了宫,现在不知道扔那个犄角旮旯了。
    这回送的想来也好不到哪儿去,戚以棠从缝里偷偷瞄了一眼,飞快將里面的纸条销毁了。
    果然不正经!
    小的那个打开来,里头静静躺著一枚精巧的平安扣。
    玉质温润,雕工细腻,最討喜的是上面用金丝盘绕出一条活灵活现的小蛇,缠著圆环,蛇头微微昂起,姿態高傲,在烛光下泛著灵动的光。
    戚以棠是属蛇的,一眼便喜欢上了。
    她把平安扣托在掌心里翻来覆去地看,眼里漾开亮晶晶的欢喜,最后让宫人妥帖放好。
    谢瓴看在眼里,表情阴沉。
    谢景煜都死绝了,造不成威胁,怎么转头来连女人也要防备?
    ……
    十月中旬,盛京下了好几场雨,寒意渐深。
    与此同时,张卓等人的捷报传回,北戎残存的旧部已扫荡乾净,有归顺意愿的子民併入大乾,逆心者就地格杀。
    如今大军暂时驻扎,等待帝王示下。
    北戎虽然已灭,但周边还有附属小国,需要派將领驻扎镇守。
    这些朝政戚以棠只粗略听了几耳朵,她现在有些担忧太后。
    从秦家流放那天起,太后就病倒了,到现在都没好。
    戚以棠倒是想过侍疾,好歹儘儘当儿媳的本分,但谢长卿说太后状態不太好,让她暂时別去触霉头。
    如今又过了一段时间,想著太后情绪应该平復了些,便跟谢瓴商量著同去慈寧宫请安。
    谢瓴点了头。
    慈寧宫里一片沉寂,戚以棠跟谢瓴没让人通报,直接走了进去。
    里面药味更加浓重,带著说不清道不明的颓丧气息。
    紫檀嵌螺鈿的屏风后面,传来谢长卿的声音,“母后,这是今天的药,儿臣餵您,您喝了好好歇息吧。”
    “咳咳……”太后咳了几声,声音嘶哑,“长卿,你说哀家是不是做错了?”
    谢长卿顿了顿,“母后,您没错。”
    “是舅舅有悖逆之心,不念皇恩,自取灭亡,这些与您无关。”
    太后当场落下泪来,“可你外祖父母又有什么错呢?一把年纪了,本该含飴弄孙,颐养天年,却落得个悬樑自尽的下场……还有少轩,他才十岁啊……”
    她攥著被角的手指青筋毕露,几乎是在泣血,“如果当初……哀家没有生下皇帝,或者扶持你坐上皇位,也不至於——”
    【我滴妈呀,这话都敢光明正大地说,太后你跟草履虫坐一桌去吧。】
    谢长卿表情立刻变了,焦急道,“母后,您怎么又说这种话!”
    这就是谢长卿自己亲力亲为照顾太后,根本不敢让外人插手的原因。
    这种话要是让旁人听见,再传到皇兄耳朵里,如何了得。
    夹在中间,谢长卿完全没招,“母后,我根本不是当皇帝的料,也从来没肖想过皇位——算我求您了,皇兄本就不喜欢我,您就別再挑拨我们兄弟关係了……”
    况且,臥榻之畔岂容他人鼾睡?
    退一万步想,就算他当上皇帝,就能忍下舅舅多次挑衅,干下无数恶事吗?
    谢长卿觉得自己忍不了一点。
    太后面色灰败,眼底的失望浓得几乎要溢出来,她怎么就生出这么个傻儿子。
    “长卿,母后一心为你……你怎么就半点不懂母后的苦心?”
    “嗯嗯,我知道,”谢长卿胡乱点头,端著药碗凑到她嘴边,“母后您累了,先把药喝了,好吗?”
    太后被他灌了小半碗苦药汁子,皱著眉头咽下去。
    刚想再说什么,目光忽然越过谢长卿的肩头,眼神变得锋利起来,“你还好意思来——”
    谢长卿回头,便看到谢瓴和戚以棠並肩进来,脸色登时一变。
    皇兄什么时候来的?
    刚才那些话听见了多少?
    苍天啊大地啊,要是让皇兄以为自己真的有覬覦之心,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谢瓴:“母后说笑了,您身体抱恙,朕这个当儿子的来探望,有何不好意思?”
    太后剧烈咳嗽起来,胸口起伏不定,“咳咳……当初我们母子式微,是你舅舅披甲上阵、浴血廝杀,才保住了秦家的荣耀。”
    “然哥哥有千般错处,皇帝,你为何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要赶尽杀绝?”
    “哀家怎么生个你这么个白眼狼!”
    殿內炭火明明烧得极旺,却仿佛在这一刻凝成了一层薄冰。
    面对太后歇斯底里的哭诉与质问,谢瓴唇线平直。
    “好个白眼狼?母后您捫心自问,这些年,秦振雄做过多少荒唐事,朕还不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么。”
    他声音淡漠,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像是在讲一桩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十二岁那年,父皇让朕去西北歷练。父皇以为,秦振雄是朕的亲舅舅,他会多加照拂,更加用心教导。所有人都是这样以为的——包括朕自己。”
    “可那次,朕差点死在西北……”
    戚以棠心口一紧,谢瓴差点死了,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