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谢景煜和秦振雄都死了,秦家倒台,原著里那些能威胁到他们的人,全部都嗝屁了。
……好像恋爱脑一些,也没关係。
可能是家里兄弟姐妹太多,加上寧霓裳的到来分了一半父母的宠爱,戚以棠这几年过得没什么安全感,谢瓴这种变態偏执,只此一人的爱正是她想要的。
心弦鬆了,胃口也跟著回来了。
戚以棠嗓音变软,“感觉今天御厨的手艺格外好,我还想吃,砚之,你餵我~”
谢瓴嘴角微勾了勾,“来,张嘴。”
【哟哟哟,什么御厨啊,是你老公的手艺好才对。】
【不管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反派都这么死心塌地,女配的命其实也很好了,羡慕。】
戚以棠眨了眨眼,不是御厨,是谢瓴亲手做的?
比她做的焦炭好吃多了。
戚以棠心里门儿清,却不动声色,只在用完后,抱住谢瓴,黏糊糊地亲他,“谢谢夫君~你的手艺比御厨的好太多了,我只吃两口就尝出来了。”
谢瓴果然又被钓成翘嘴了,“你生辰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
戚以棠眼睛一亮。
生辰礼物啊,这可是他们相爱后她过的头一个生辰,可得好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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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哄著戚以棠睡下,谢瓴才去静室洗漱,脸上的笑意一寸一寸地收了回去。
无论何时,只要提起谢景煜,他心情就会变差。
虽然不至於小心眼到跟一个死人计较——可问题是,谢景煜还没死。
被秦涟月捅了心臟一刀扔进大牢,所有人都以为他必死无疑,谁知那廝命大,心臟长在右边,太医去验尸的时候嚇了一跳,回稟说人还吊著一口气。
谢瓴眯了眯眼,命是真好啊,这么都弄不死?
不过他也不想让他死得太痛快,牢里的几十种刑法,总得好好体验个遍。
否则,不是死得太痛快了么。
“陛下,”一个暗卫无声无息地出现,单膝跪地,“您让属下查的贵妃娘娘的表弟,有消息了。”
谢瓴,“是谁?”
“恭王的心腹,赵焱,查到他受伤后逃去了陇西一带。”
谢瓴拧了拧眉,“怎么是他?”
这个角色的设定当然是为了增进男女主的感情,原著里谢景煜对寧霓裳虐身虐心,追妻火葬场,正愁无法挽回他们母子之际,意外发现他的心腹赵焱正是寧霓裳的亲弟弟。
赵焱幼时伤到头,失去记忆,有幸被男主搭救,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父母去世,女主以为弟弟也命丧异乡,没想到还好端端地活著……
有弟弟在其中斡旋,女主哪里还能狠得下心上演“她逃他追”的戏码,不由得对男主更加死心塌地。
说白了,赵焱就是男女主感情的催化剂。
谢瓴连自己亲弟弟都不亲近,当然不可能在乎什么表姐表弟。
但问题是——棠棠在乎。
如果让她知道,自己为了把谢景煜的势力连根拔起,断了她表弟一条胳膊,还下令格杀,恐怕……
谢瓴揉了揉眉心。
“继续盯著,看赵焱准备做什么,”他淡声吩咐,“不要打草惊蛇。”
“是。”
……
戚以棠是第二天得知谢景煜还活著的消息。
昨夜她睡得不太安稳,翻来覆去,总觉得梦里又飘过乱葬岗上那些野狗绿幽幽的眼睛。
谢瓴察觉到她在怀里辗转,他嘴笨不会哄人,乾脆身体力行。
两人云雨一番,戚以棠的精力被彻底耗尽,后面总算睡得沉了,一夜无梦到天明。
结果心情刚好一点,就听到云珠稟报这个坏消息。
“什么,谢景煜还没死?”她瞪著眼,难以置信。
她记得清清楚楚,秦涟月那一刀可是正中心口的,鲜血流了满地,他不是都没有男主光环了吗,这么难杀?
“娘娘,奴婢留了个心眼,打听到恭王变得疯疯癲癲的,在牢里叫囂著,说……”
戚以棠心里咯噔一下,“说什么?”
云珠犹犹豫豫地,“他说……皇位应该是他的,还说您会为了他,害死陛下……还说上一世,娘娘您和表小姐,都是他的女人……”
“什么?!”
戚以棠的脸骤然白了,手一抖,整盏牛乳翻在桌上,白腻腻地淌了一桌沿。
她盯著桌面那滩狼藉,心跳咚咚地撞著胸腔,耳膜里嗡嗡作响。
云珠怕她被烫著,“娘娘,您没事吧?”
戚以棠深吸一口气,稳了稳声线,“你、你先出去,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云珠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到底还是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门。
殿內只剩下戚以棠一个人,她瘫坐在椅子里,手指紧攥著扶手,心头惊涛骇浪。
什么上一世?
那都是原著里的剧情,是文字构成的,哪来的什么前世今生?
她用力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晃出去。可弹幕恰到好处地飘了过来——
【男主怎么知道这些剧情,他不会重生了吧?】
重生?
戚以棠的呼吸猛地一窒,这么荒谬的事怎么可能?
可是……她都能看到弹幕,能预知剧情,避开那些作死的情节,重生又有什么不可能的?
如果谢景煜是重生的,他知道所有剧情,掌握先机……
戚以棠的指尖开始发凉,昨晚好不容易安定下来的心,此刻又七上八下地悬了起来。
像被人攥著提线,忽上忽下地盪。
【怕啥?现在重生也晚了,要是早点,说不定还有机会翻盘,现在女主鸟都不鸟他,他人被关在水牢里,毒蛇伺候著,待几天没死都是逆天了。】
戚以棠勉强定了定神,还好还好。
谢瓴连自己亲舅舅都不留情面,不可能让谢景煜好过的,他那么討厌他。
【男主是快不行了,可他还有心腹啊。眾所周知,男主的心腹都是反派的心腹大患,万一他们计划著劫狱呢?】
劫狱?
不行不行!
戚以棠感觉自己的心隨著弹幕七上八下。
如果谢景煜活著逃出去,把那些“上一世”的疯话到处嚷,让谢瓴知道她曾经害死他,还成了谢景煜的妃子……
那就完了,一切全都完了!
別看谢瓴平日里什么都可以纵容她,可戚以棠知道,唯有【她曾经喜欢过另一个男人】这件事是他的死穴,提都不能提。
更別提原著里,她还打算给谢景煜生孩子,跟他恩爱缠绵,足足六年之久。
——他肯定会疯的!
她不能让谢景煜再多活一刻!
说干就干,戚以棠立马起身准备去找谢瓴,让他立刻、马上把谢景煜给杀了,挫骨扬灰,永绝后患!
幸好瑶棠宫离养心殿近,走不了多久就能到。
可刚出宫门,云樱就匆匆赶来,神色焦急,“娘娘!府里传了消息来,说二少夫人难產,情况不大好,想请您帮忙请一位医术精湛的太医过去看看!”
戚以棠脚步猛地剎住,二嫂要生了?
怎么这么巧!
一边是悬在头顶的利刃,谢景煜多留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一边是即將踏进鬼门关的二嫂,如果她不去请太医,万一二嫂和小侄女儿出了什么事,她这辈子都没法原谅自己。
戚以棠额上沁出了细密的汗,心急如焚,左右为难。
最后,她咬了咬牙,“走,先去太医院!”
“云珠,你去跟陛下说一声,我出宫一趟。”
……
与此同时,养心殿內。
“上一世?”
谢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翻涌著暗潮,“他真是这么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