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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即刻绞杀戚以棠(加更)
    “寧姑娘,你还记得这枚玉佩吗?”
    陆藺白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递到寧霓裳面前,“当年,你从河里把我救上来,这枚玉佩落在我这里,我珍藏了许多年。”
    玉佩?
    寧霓裳看向他手里的,玉兔臥月,雕工精细。
    她属兔,这枚玉佩是她五岁生辰时母亲请人雕刻的,是寧霓裳最喜欢的,平时都捨不得戴,只有年节时候才拿出来,后来却找不到了。
    寧霓裳还难过了许久,没想到在他手里。
    结合这一头银髮的特徵,当年落水的经歷……寧霓裳惊奇道,“是你?”
    她还记得他?
    陆藺白心头狂跳了下,耳根微红,“是我。”
    寧霓裳上下打量著,“你怎么……”
    记得他小时候好像长得滚圆,胖得跟个球似的,三个表哥才勉强把他从水里拽上来。
    现在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陆藺白解释道,“幼时发胖是药物所致,寧姑娘,我其实……长得不丑的,以后也不会胖了。”
    【哎哟喂,谁问你丑不丑了,真的是。】
    【哪儿来的死孔雀,怎么在老娘面前开起屏了。】
    或许是有幼时的渊源,加上他的解释,寧霓裳心头倒是没那么怨了。
    抬眸,认真看了看陆藺白的样貌。
    和记忆里那个沉甸甸的白髮胖墩判若两人,如今眉目轮廓分明,哪怕眼周青紫,嘴角也破了皮,渗出点血色,却掩不住底子里的清雋气度。
    的確是……不丑。
    两人之间的气氛微妙地缓和了些。
    韶倩心下诧异,却又瞭然,原来是她啊。
    她就知道自己看人的眼光不会错,这天生就是她儿媳妇儿的料。
    这些年人家远在盛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他能找到才怪。
    可惜戚贵妃有意撮合,本来是大好的姻缘,谁让他自己作,平白闹了番曲折离奇出来。
    活该!
    ……
    戚以棠只感觉女主果然是女主。
    先前这货面圣的时候,在砚之面前拽得二五八万,一副死人脸样,现在巴巴地解释,配上那张五顏六色的脸,看上去跟个哈巴狗似的。
    呵呵。
    戚以棠翻了个白眼。
    果不其然,下午解释过,道歉了、赔礼了,某人尤嫌不足。
    第二天,陆藺白又死乞白赖地上门,说是约寧霓裳去天香楼。
    戚以棠记仇又小性子,谁惹了她,必定打到对方哭爹喊娘,连皇子都不例外,但寧霓裳性子温软,就算有点什么,气也气不过三天。
    否则也不会被戚以棠欺负那么多年,还没有丝毫怨懟——被一眾恨铁不成钢的读者追著骂“死圣母”。
    面对陆藺白的邀约,寧霓裳几经犹豫,还是应了。
    然而,跟陆藺白想像中的独处不同,两人交谈的时候,旁边还坐了个虎视眈眈的戚以棠,比电灯泡还晃眼。
    寧霓裳倒是很喜欢有她陪伴,“棠棠,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夹。”
    “我不饿,不吃!”
    戚以棠继续以非常挑剔的目光,监视著陆藺白的一举一动。
    陆藺白:“……”
    虽然陆藺白原本是预备著当表姐夫的,但经过爽约一事,在戚以棠这里印象分大打折扣,直接跌落谷底,成为不及格的存在,有待继续观察。
    奈何三日之期转瞬即逝,戚以棠的时间不够了。
    她再不回宫,某人就要亲自来逮人了。
    戚以棠只能依依不捨地告辞,临行之前,再三叮嘱寧霓裳,別轻易原谅他。
    ——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砚之除外)。
    ……
    回到宫里,戚以棠熟练地换上宫女的衣裳,去找谢瓴。
    从养心殿找到御书房,然后就在殿外见到了满面愁容的李德贵。
    “出什么事了?”
    李德贵一抬头,差点哭出来,“娘娘,您可算回来了!哎呀,娘娘您怎么现在回来了?”
    戚以棠:“……”你自己听听,这话矛盾不矛盾?
    她到底是该回来还是不该回来?
    “到底怎么了?”
    李德贵只能如实招来,“娘娘,秦大將军从西北递的请安摺子到御前了,如今几位朝中重臣都在里面……”
    盛京秋意渐浓,西北也传来不少好消息。
    那北戎新王比他的父兄要难缠,但也被秦振雄打得落荒而逃,北戎元气大伤。
    本该一举歼灭、斩草除根,然而秦振雄却按兵不动,泰然自若起来。
    比捷报先到帝王面前的,就是这道关键的请安摺子。
    戚以棠眼睛一亮,终於等到秦振雄出手了。
    “是不是跟本宫有关,里面具体说的什么?”
    这个戚以棠早有预料,秦振雄向来倚仗军功作威作福,又自恃是皇帝舅舅,从来没把谁放在眼里过。
    “还是中秋夜疯狗伤人那件事,秦大將军觉得丽贵妃受了莫大的委屈,摺子里给陛下两个选择。”
    李德贵斟酌著说,“一个是以谋害皇嗣之罪,將您即刻绞杀;另一个则是將您打入冷宫,以后永不侍奉,同时立丽贵妃……为后。”
    如果说直接让谢瓴將戚以棠打入冷宫,他肯定不会同意。
    可若是让他在这两个中选一个呢?
    秦振雄相信谢瓴会选择第二个。没让他亲手处置这个妖妃,就已经是他这个当舅舅的宽容了。
    戚以棠却挑了挑眉,“哇哦。”
    看来这秦振雄比她想像的还要狂妄百倍啊,狼子野心几乎是明晃晃地写在摺子上了。
    摺子送到御前的当天,帝王龙顏大怒。
    这算是什么请安?分明是威胁。
    朝堂上也为此吵翻了天。有说秦振雄仗著军功,藐视君主,该以谋逆论罪,家眷一併关入大牢,听候发落。
    也有的说,如今西北还要仰仗秦大將军,女儿受了委屈,当爹的自然不平,恳请帝王处置戚贵妃,以稳军心。
    今日在御书房,已经为此吵了两个时辰了。
    李德贵最近伺候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人头一晃一晃的。
    戚以棠却笑了,“別急,好戏还在后头呢。”
    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
    ……
    慈寧宫。
    太后揉著额角,满面愁容,“哥哥怎能如此鲁莽……”
    虽然西北的兵符在秦振雄手里,但秦家军不过十余万。
    此次跟著北下的大军,其中一半都捏在其他几个將领手中。
    皇帝从来都不是个任人宰割的,也没有完全信任哥哥,要是被彻底激怒,撕破亲情的脸皮,哥哥恐怕捞不到任何好处。
    哥哥虽然人在西北,但女儿在后宫,秦家满门都在盛京啊。
    太衝动了。
    “姑母,父亲此番虽然有失谨慎,但终究也是为了大乾江山啊。”秦涟月给太后揉按额头,“臣妾肚子里可是表哥头一个孩子,若非戚以棠暗下毒手,臣妾怎会臥床养胎那么久,险些失了皇儿……”
    秦涟月这样一说,太后又觉得事关皇嗣,的確不能轻纵犯错嬪妃。
    “可是……”
    “姑母,父亲肯定不会逼表哥到绝路。臣妾有一计——”
    秦涟月提议,“不如您召戚姐姐来慈寧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她主动请旨,长居冷宫,免得表哥在中间左右为难。”
    这听起来倒是个好主意,舍了戚以棠一人,皆大欢喜。
    但太后听罢,却断然拒绝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