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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秦涟月「侍寢」了
    谢瓴身形伟岸,本就比戚以棠高上许多,一站一坐就更加明显。
    哪怕如此,也没有给她任何居高临下之感。
    反而挽袖给她擦脸,洁手,做寻常丈夫都不会做,或者说不屑於做的事情。
    ……怕什么?
    戚以棠一时间还真说不上来。
    哪怕谢瓴是天下君主,文韜武略,生杀予夺只需他一句话,她好像也並不怕他。
    因为谢瓴比她爹娘还要纵著她,这么多年用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也没对她甩过脸子。
    明明不喜欢看到太后跟晋王母子和睦的画面,可自己开口,他二话不说就召晋王回京。
    即使他自己那么厌恶这个弟弟。
    戚以棠伸手环上谢瓴的腰,半真半假道,“当然是怕陛下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要是把有人趁著陛下酒醉,爬上龙床,一举夺得圣宠,踩到臣妾头上去怎么办?”
    “到时候这宫里她为大我为小,她吃肉我就只能喝汤了。”
    “要是再给陛下吹几句耳旁风,臣妾怕是连涮锅水都喝不上了,只能飢肠轆轆地啃树皮吃……”
    这番话拈酸夹醋,听得谢瓴微微一怔。
    棠棠是在……吃醋?
    谢瓴突然想到李风遥曾经说的,爱情绝对是充斥著占有欲的,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愿意把自己的夫君跟別人共享。
    要是哪天贵妃娘娘霸占陛下,不许其他嬪妃侍寢,那么便是真上心了。
    当时的谢瓴还觉得这辈子都等不到,没想到峰迴路转。
    日子坏端端的也是好起来了。
    虽然很受用,但谢瓴还是敲了戚以棠一个脑瓜崩,轻斥道,“尽胡说,朕何时对旁人这样过。要是棠棠对朕的心意如此怀疑,那么今晚继续……”
    “別,千万別!”戚以棠大惊失色,“陛下千万別当真,臣妾是说著玩儿的。”
    昨晚折腾太过,谢瓴当然不会那么快就又当禽兽。
    简单洗漱后,他將戚以棠抱到桌旁,“来吧,看看桌子上有没有棠棠想喝的涮锅水。”
    前来送膳的太监扑通跪下,“陛下恕罪,陛下饶命!奴才们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给娘娘喝涮锅水啊。”
    戚以棠:“……”
    开个玩笑而已,怎么还当真了呢?
    ……
    哪怕休沐,谢瓴也不是完全清閒,膳后又陪了她一会儿,才去御书房。
    戚以棠心里还惦记著寧霓裳,便吩咐人去仔细查查陆藺白。
    要真是个好的,她倒是可以噹噹红娘,撮合撮合。
    人都离开后,戚以棠发了会儿呆。
    透过弹幕,她已经知道昨晚给她下药之人是谁。
    戚以棠没有不相信,只是觉得心寒,从前他们青梅竹马,同在严厉的太傅底下读书,自己犯了错,他还会帮著挨板子,关係何其融洽。
    可是现在……她竟不知道他已经烂成这个样子。
    还是说以前就是烂的,小时候那些青梅竹马的情谊全是虚假。
    只是她太蠢,半点都没瞧出来。
    话本原著里的她更是蠢得可怜,为了这么个烂人,失去了谢瓴,毁了全家。
    戚以棠搓了搓脸,感觉从前喜欢过谢景煜是她人生最大的污点,一辈子都抹不掉的那种。
    “娘娘,”这时,云珠进来稟报,“丽嬪说来向您请安。”
    请安?
    戚以棠还以为自己睡糊涂了,可看了看天色,的確已经临近傍晚。
    这时候她来请什么安,没毛病吧?
    云珠也不懂秦涟月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戚以棠懒懒地靠回榻上,“让她进来吧。”
    “臣妾见过贵妃娘娘。”
    一朝復位,从被贬为贵人的憋屈中翻身,秦涟月的派头简直大得嚇人。
    从门口进来就让丫鬟搀扶著,屈膝行礼都敷衍得很,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个行动不便的孕妇。
    “赐座。”戚以棠也懒得多寒暄,直接问,“太阳都落山了,不知丽嬪来请的什么安?”
    秦涟月施施然落座,手有意无意地搭在小腹上,似乎篤定里面已经有了龙种。
    “回娘娘,祖制规定妃嬪侍寢后需得向皇后请安,以示中宫和睦,但陛下未曾立后,宫里就属娘娘位份最高,想来也是差不多的。”
    “只是臣妾初承雨露,身上有些不適,是以耽搁到现在,还望贵妃娘娘恕罪。”
    侍寢?
    谁侍寢?她吗?
    戚以棠一下子还没反应过来,“等等,你什么时候侍寢的?”
    秦涟月像是预料到她的失態,掩唇轻笑,“自然是昨天晚上啊,太后寿宴,陛下一时酒醉,然后就同臣妾……”
    “娘娘不会连各中细节都要臣妾讲个明白吧?”
    戚以棠一整个大懵圈:“???”
    昨晚到今天下午,谢瓴明明跟她在一起,怎么可能跟她……
    是她脑子不清醒,还是这人发癲得臆症了?
    不过仔细看去,秦涟月的脖颈周围確实有曖昧痕跡,但凡有经验的都不会认为是蚊子叮的,加上她眉眼间无端多了几分嫵媚风韵,看上去就是初承雨露的模样。
    这怎么可能呢?
    谢瓴是人,又不是妖怪能分身,难道……昨夜他把自己应付完了,又去找了秦涟月?
    否则她怎么会这么篤定,总不可能眼瞎到连人都认不清楚吧?
    戚以棠被这个想像给噁心到了,根本不愿意承认这种可能。
    下午她才开玩笑说怕別人爬上龙床,没想到转眼就被人踩到脸上来了。
    秦涟月就喜欢看到戚以棠不爽的模样。
    她不爽,自己就痛快了。
    “娘娘侍奉陛下已久,恐怕比臣妾更清楚陛下的勇猛,昨夜……臣妾都无力招架呢。”
    今天早上从自己宫里醒来,秦涟月就感觉浑身酸胀不舒服。
    昨晚为了成事,自己也吸入了药性,意识不清,但看到自己周身遍布的爱痕,秦涟月就知道表哥必定是满意的,心中甜蜜无比。
    没想到表哥看著禁慾,私底下却……连嗓音都比平时更低哑撩人。
    秦涟月突然很想见到谢瓴。
    他们昨夜那般恩爱缠绵,以后,表哥也会像宠爱戚以棠那般宠她吗?
    想到从前戚以棠独占那么久的恩宠,秦涟月便很不高兴。
    “日后有臣妾替您分担,贵妃娘娘就不用那么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