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以棠刚想躺上去,就想到那些金色文字说她是“娇妻”。
虽然字面意义没什么,“娇”是很好的,女子如乔木般高大,她也算得上是谢瓴的妻。
但弹幕將这两个字合在一起,语气里带著讥讽,想来不是什么好的意思。
不过,戚以棠看了看谢瓴结实的大腿,想到之前的某些……耳根微红,却也有些意动。
他们是夫妻,妻子不舒服,丈夫帮著揉揉肚子不也很正常吗?
管他的,及时行乐最重要!
戚以棠直接歪著身子躺了下去,脑袋枕在谢瓴腿上。
谢瓴的大掌覆上她的小腹,打圈揉按著,力道適中。
戚以棠感觉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但暖意从掌心渗进来,舒服得她眯起了眼睛。
“不舒服也不早说。你身边的太监宫女都是干什么吃的,竟让你亲自试菜?”帝王话里带著几分薄怒。
若不是此刻只有两人,恐怕殿內得哗啦啦跪一地。
戚以棠忙道,“不怪他们,是臣妾自己要试的。”
“臣妾知道太后对臣妾有误解,如今改邪归正,便想著同母后修復关係,免得陛下夹在中间为难。”
“没什么为难的。”
谢瓴自认不算是什么大孝子,他记仇又睚眥必报,从前太后对他什么样,现在他就对太后什么样,不过是面子上过得去罢了。
“母后跟朕之间得过且过,棠棠,你不需要刻意討好谁,委屈自己。”
“不委屈。”
戚以棠心里嘀咕,要是御膳房的厨子知道自己费心研究出来的菜式,被帝王当成试毒一样,吃了就委屈的话,恐怕要泪洒长城了。
不对。
这瞬间,戚以棠突然想起被她忽略的事——
她是消化不良没胃口,但谢瓴还没用午膳呢!
谢瓴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朕不饿,晚点用也无妨……躺好。”
戚以棠“哦”了一声,乖乖不动了。
从她这个角度往上看,能看到谢瓴悍利的下頜线,稜角分明如刀削。
昔年,还是丽妃的太后容貌倾城,加上先帝长得也不差,谢瓴的容貌自然远超常人。
即便之前戚以棠不喜欢他,也不得不承认,他五官生得极好,高鼻薄唇,眉骨如山,唇珠也饱满,比谢景煜长得好看多了。
如果他们俩生个孩子,肯定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娃娃。
戚以棠倒著伸手,指节顺著喉结摸上他的侧脸。
“砚之,你……是不是很喜欢孩子?”
谢瓴为她揉腹的动作滯了片刻,却不动声色,“小孩子调皮又烦人,你从哪里看出来朕喜欢。”
“上回你自己说的啊,陛下还真是贵人多忘事。”
“都说了,那是惩罚。”谢瓴捉住她乱摸的手。
戚以棠眼睫微垂,轻轻颤动著,仿佛有心事,“……就算是惩罚,也总有兑现的时候吧?”
谢瓴顺手捏了捏戚以棠脸颊,“暂时不急,棠棠还小,等过两年。”
她只比他小三四岁吧,哪里小了?
戚以棠还要再说,谢瓴就用手盖住她的眼睛,弯腰,俯身吻上了她的唇。
手掌底下,戚以棠眼眸微微睁大。
这还是白天啊,难道又白日宣淫?
可谢瓴的气息霸道,强势掠夺她的所有,戚以棠根本顾不得多想,就那么被撬开齿贝,诱著陷入了缠绵之中。
……
谢瓴的那顿午膳终究是没吃上,戚以棠回到自己宫里已经快傍晚了。
本来这段时间都消化不良,但喝了一顿药,又被拉著动了动,这会儿倒是不胀了,就是人有些乏。
晚上,戚以棠没用正餐,只稍微用了些糕点。
“娘娘,奴婢已经让人把帖子递到太傅府了。”云珠边给她拆髮髻,边说道,然后就发现戚以棠有些心不在焉。
说来也怪,自从跟陛下圆房之后,娘娘就变了不少。
以前最不喜欢表姑娘,现在倒是时时念著,连太后寿宴都想著请表姑娘入宫。
还总是遣人询问几位公子近况,包括最近干什么,见了什么人,有什么异常动向……事无巨细都要稟报。
性情也不似以前那般张扬,发呆的时候格外多了。
云珠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娘娘,您又想什么呢?”
戚以棠在想中午的弹幕。
很早就从弹幕里知道自己是一个话本里的恶毒女配,但她一直没什么实感。
但今天从金色文字里得知,应该还有许多像他们这样的“话本”,他们称之为“小说”。
细想想还挺恐怖——那些发弹幕的“人”,可以隨便穿梭,去观看別人的人生,仿佛另一个纬度的神。
而他们,只是一个由文字构成的虚幻存在。
思绪被打岔,戚以棠望著没有弹幕的虚空,突然说,“云珠,你把手伸出来。”
云珠不明所以,嬉笑道,“娘娘,您是不是觉得奴婢这手腕有点空,准备赏奴婢点什么?”
戚以棠伸手,直接掐了她一下。
“疼不疼?”
云珠表情都扭曲了,“当然疼!娘娘,您掐奴婢干嘛,好疼的!”
戚以棠又掐了自己一下。
疼!
主僕俩表情都很扭曲,但戚以棠心里却安定了——会疼就证明以前的经歷不是过往云烟,不是虚幻,是真实的。
就算他们是被別人用文字创造出来的,也有血有肉,有自己的性格,能感知到幸福、难过、痛苦。
“娘娘,您看,都红了!”
云珠抬起胳膊,委屈巴巴地告状,“您必须得补偿奴婢,要不然奴婢不依!”
戚以棠知道她是个財迷,直接將手边一个小妆奩匣子推过去:“行行行,赔给你。”
戚以棠的东西多半都是御赐的,件件都是好东西。
云珠抱著匣子,笑得眼睛都眯成缝了,“娘娘,奴婢还有左手,要不您再掐一下?其实一点都不痛。”
戚以棠就知道她惯会蹬鼻子上脸,笑著將人撵了出去。
云樱跟跑著出去的云珠擦肩而过,回头看了眼那开心的疯癲样,无奈摇头。
“娘娘,您也太纵著她了。”
云樱接过手,继续帮戚以棠拆剩下的髮髻,动作轻柔。
戚以棠道:“你们俩从小就伺候本宫,又跟著本宫进宫,我不纵著你们纵著谁?”
“喏,云珠有的你也有,可別说本宫偏心。”说著,將一枚金元宝塞进云樱手里。
云樱性格比较內敛沉稳,但有赏钱谁不欢喜。
“多谢娘娘。”
低头看著手臂上自己掐出来的红痕,戚以棠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云樱,来月事究竟是什么感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