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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谢瓴冷脸洗內裤
    从小到大,戚以棠过得顺风顺水。
    她以为自己被强娶进宫是一道坎,却没想到真正的磨难还在后面。
    为了一个根本不爱她,甚至是满心利用的男人,害了全家……也不怪那些人说她没脑子。
    见她久久没有反应,谢瓴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还要朕抱你不成?”
    【嘖,女配一皱眉,反派就吻上去了。】
    【男女主边走事业边撒狗血,只有狗皇帝是真搞纯爱啊,关心你就直说嘛,不丟人。】
    【其实,只要女配不作死,反派是可以护她一辈子的。】
    原著中,谢瓴的人设比男主还男主。
    其母丽妃以倾城之貌得蒙圣宠,位列四妃,后因巫蛊一案,被贬入冷宫。
    彼时,谁都不知道她有孕在身,一介废妃,消息也传不出去。
    这可就苦了反派,生於冷宫,爹不疼娘只爱小儿子,韜光养晦成了皇帝,娶了心上人,却因为女配满心满眼都是男主,两心分离,夫妻不睦。
    【话说反派怎么死的?我只看了前半部分,后面太狗血了实在看不下去……】
    【还不是戚以棠害得,她下毒不成,被皇帝囚禁起来天天做恨,私下却一直在给男主传递消息。】
    【男主篡位逼宫,她自己跑上去当人质,皇帝为了救她,被射成筛子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不是我说,好歹是个大反派,狗带的也太草率了吧!】
    【那可不是,就因为当年在冷宫女配给了他两个馒头,就死心塌地这么多年,给她凤印不要,还为她父兄加官进爵,一直冷脸洗內裤……相比起来,男主也就两句花言巧语,是真好骗啊。】
    戚以棠红著眼愣愣抬头,晨光中谢瓴的侧脸如同刀削,剑眉斜飞入鬢,眉骨投下的阴影恰好遮住眼底情绪。
    怎么看都是个冷心冷情的冷麵帝王。
    就因为两个隨手给的馒头,他就愿意为她丟了性命,即便那只是她做的一场戏……
    世界上真有这么傻的人吗?值得吗?
    戚以棠仓皇低头,一滴泪砸在锦被上,洇出深色痕跡。
    这滴泪来得猝不及防,连她自己都怔住了。
    下頜突然被抬起,粗糲的指腹碾过她湿润的眼角,谢瓴眉头紧锁,“哭什么?”
    他缓缓摩挲掉那抹泪痕,“朕弄疼你了?”
    谢瓴眼眸黑涔涔,里面的情绪浓烈得几乎要將她灼伤,戚以棠不得不偏头躲开。
    她喉咙发紧,“没有,臣妾这就离开……
    戚以棠躲避的眼神,隱约哽咽的语调让谢瓴神色微黯,心中妒毒缓缓啃噬著心臟,怒火熊熊燃烧。
    和他圆房就令她这么难过,甚至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她昨天是把毒药换了,那春药呢,她原本打算下给谁,她的“煜哥哥”吗?
    谢瓴脸色瞬间阴沉,指骨咯吱作响。
    嫁给他这么久心里还有別的男人,这该死的青梅竹马,他也算是忍够了。
    既然那清风朗月的恭王殿下,不懂何为恭谨,何为安分守己,也不必给他留情面了。
    等他剥下那张虚偽的皮囊,让她好好看个够!
    “咔嗒”一声,玉扳指被捏出裂痕。
    殿內温度骤降,戚以棠看著帝王阴鷙的脸色,突然想起弹幕说的“囚禁play”,顿时头皮发麻。
    死嘴,快说些什么啊!
    她艰难地从床上拱起来,正要为自己狡辩两句,但由於做恨太久,两条腿酸软地像麵条,刚站到地面,就脚下一软——
    “唔!”
    没和地面亲密接触,她被人揽进了怀里,手下触感柔软有肉感,戚以棠下意识捏了捏。
    谢瓴闷哼一声。
    戚以棠低头,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正以极其尷尬的姿势埋在帝王怀中,那双死手还放在生命起源之地。
    她刚才捏的不就是……!!
    本来就不聪明的脑子成功宕机了。戚以棠耳尖瞬间烧得通红,手忙脚乱从他身上下来。
    “陛、陛下,臣妾……”
    然而,还不等戚以棠说完,帝王已经冷著脸转身,大步离开。
    戚以棠错愕难当,怎么就走了,好歹听她狡辩两句啊。
    【哈哈哈哈,这什么社死现场,小反派瞬间起立。】
    【女配真xing福啊,不知道这捏起来手感如何?】
    【疯批帝王vs蠢萌妃子,感觉这俩真挺搭的誒,我先磕了。】
    【你也真是饿了,什么都能吃得下(指指点点)。】
    ……
    “陛下,您等等老奴啊!”
    殿门打开,谢瓴步履如风,快得像一阵风,身材滚圆的老太监忙领著眾人小跑著跟了上去。
    李德贵跑得上气不接下气,额角渗出细汗。
    昨夜他可是亲眼瞧见贵妃娘娘在陛下怀里扭得像尾活鱼,緋红脸颊贴著陛下脖颈蹭来蹭去,嘴里还哼哼唧唧地说著“热”。
    那场景,饶是他这把老骨头看了都臊得慌。
    一夜折腾过去,夙愿得偿,原以为陛下心情会好些,谁知天刚亮就冷著脸往外走。
    李德贵心里直犯嘀咕:这难道是还没满足?或者闹彆扭了?
    “陛下,您慢些......哎哟!”
    前方高大的身影骤然停住,李德贵险些一头撞上那宽阔的后背。
    他慌忙剎住脚步,抬头小心翼翼去偷瞄帝王神色——
    那张俊脸依旧冷若冰霜,可耳根却泛著可疑的红晕,连带著脖颈都染上一层薄红。
    “去太医院。”
    谢瓴的声音比平日更磁沉,“传张院判给她看看。”
    李德贵刚要应声,又听帝王补了一句,语气里藏著几分不自在,“诊完让他来御书房,朕有话问他。”
    “奴才这就去。”
    片刻后,太医院院判跪在御前,额头抵著光可鑑人的地砖。
    “她如何?”
    张院判斟酌著词句,“回陛下,娘娘初次承欢,又经.....彻夜云雨,玉体的確有所损伤,臣已开了活血化瘀的方子,另配了药膏......”
    谢瓴握在龙椅扶手上的指节骤然发白。
    他想起昨夜她哭得梨花带雨的模样,那双总是盛著傲气的杏眼蓄满泪水,纤细的手指在他背上抓出一道道红痕。
    当时他只当是她受不住欢愉,却不想是真伤著了。
    “几日能好?”帝王的声音里带著不易察觉的懊悔。
    张院判答:“若好生將养,约莫四五日便能恢復......”
    “嗯。”谢瓴挥手示意眾人退出大殿。
    当殿门缓缓合上,帝王终於泄了力道靠向椅背。
    他抬手遮住眼睛,喉结滚动,昨夜种种在脑海中挥之不去——带著哭腔的求饶,发间散落的海棠花香,还有最后她昏睡时无意识往他怀里钻的模样......
    “混帐。”谢瓴低声咒骂自己,却不知是在气自己的不知节制。
    还是气明明把人弄伤了,此刻竟又想著再去招惹。
    殿外,李德贵贴著门缝偷看,老脸皱成一团。
    这到底是龙心大悦还是雷霆將至?
    他挠挠脑袋,决定还是先去库房挑些补品送去瑶棠宫。
    横竖討好贵妃总不会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