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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魔尊:要在女儿面前维持做慈父的形象。
    孔淼看著宝库紧闭的大门,轻轻挑眉。
    “你不在意院里那群低阶侍君的閒言碎语,我能理解。”
    “但沈九渊不一样,他不是咱们妖族的人。”
    “有些妖族规矩,他这种出身的,怕是一时半会儿根本接受不了。”
    “你別看他是魔龙血脉,沾半点妖族底子,说到底只能算半个妖族。”
    真正低阶妖族和魔族杂交诞下的后代,统称魔兽。
    魔兽天生带魔族吞噬天赋、修魔气,血脉驳杂,在纯血妖族眼里本就不算正统同族。
    魔域歷来以父为尊,妖族母系体系完全相反。
    孔淼:“他在魔域傲惯了,突然来咱们妖宫当『孕夫』、被人打趣娇夫,心里铁定膈应。”
    许愿听得漫不经心,嘴角淡淡一勾。
    “我也没打算让他接受啊。”
    “等他把这两颗蛋平安下了,我自然放他走。”
    “我从来没想过留他久住,更不需要他融入妖族规矩。”
    这话一出,孔淼当场瞳孔圆睁,满脸不可思议,伸手拉住她。
    “不是?!你要放他走?!”
    “你知不知道咱们妖族孕育子嗣有多难?!”
    所有母族生灵,从怀胎到生產,无一例外损耗自身修为、耗损本源灵气!
    因此妖族从来不会轻易孕育后代。
    每一个继承人,都是提前数年筹备天材地宝、温养母体、规避风险,千挑万选才敢留。
    也正是因为损耗太大、代价太重,许愿这么多年才没有孕育子嗣。
    孔淼:“我们妖族稀少也是这个原因,与其损耗自身、多生多耗,不如全心全意养好一个正统血脉!”
    “结果!!你遇上一个完全不用损耗你半分修为替你生继承人的!!”
    “这么天大的好事!別人求都求不来!你居然生完就放他走?!”
    孔淼简直恨铁不成钢,盯著她嘆气连连。
    许愿眸色浅浅望著殿內。
    “留著他干嘛?”
    “他脾气又臭,心思又深沉,也就被我困住这段时日安分一点,偶尔逗著玩玩还算有意思。”
    “可他终究是魔域至尊、一方霸主。我若是长期扣著他,魔域亿万魔眾岂会善罢甘休?”
    “我不惧魔域,可没必要无端树敌、徒增麻烦。”
    “你也见过上次他闯妖域的架势,那一怒几乎掀翻半座妖山,险些殃及数万族人。”
    “真把他逼到绝境,以他的性子,绝对敢拼著自爆本源、拉著我同归於尽。”
    “为了多留两个孩子,搭上自己、搭上妖域安稳,不值。”
    孔淼闻言一顿,仔细一想,確实有理,瞬间哑口无言。
    半晌,她又不死心,小声攛掇。
    “那……那好歹让他多下几颗蛋再走啊?”
    许愿当场果断摇头。
    “不要。”
    “我很閒吗?”
    孔淼听见她这话,立刻哀怨嘆气,一脸恨铁不成钢。
    “你不閒,我和咱们羽族上下可閒得很!”
    “你瞧瞧族里,多少年没诞生过新生幼崽了?”
    “全族上下老的老、稳的稳,半点新鲜气儿都没有!好不容易落你头上这么好的机缘,你居然一点都不珍惜。”
    许愿被她念叨得无奈失笑,轻轻摆了摆手:“道理我都懂,但是真的不必了,顺其自然就好。”
    孔淼只能悻悻耸肩:“好吧好吧,隨你。”
    短暂沉默后,许愿忽然想起正事,隨口问道:“对了,咱们羽族正常揣蛋周期是多久?”
    孔淼当场愣住,难以置信地看著她:“……你居然不知道?你可是妖皇啊!”
    许愿心虚的摸了摸鼻子。
    “闭关太久,早忘乾净了,况且我这辈子也没揣过蛋,哪记得这些琐碎规矩。”
    孔淼扶额无奈:“这东西因人而异,血脉不同、体质不同、胎数不同,周期天差地別。”
    “想知道准確时日,得亲自把脉看胎息才行。”
    许愿点头记下:“行,那我待会儿把人带过来,你帮看看。”
    ……
    与此同时,华丽恢弘的宝库之內。
    满室宝光轰然流转,氤氳成漫天温润霞光,遍地珍宝堆叠如山,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繚乱。
    地面玉台层层陈列,分门別类规整得清清楚楚。
    最前排是天材地宝,侧边陈列高阶灵石与矿材,更深处立著一排排精致玉架,角落还有专属药阁。
    沈九渊站在遍地至宝中央心情没什么波澜。
    毕竟把这些东西对於他来说也算常见。
    那既然来都来了,那肯定得选最贵的呀。
    ……
    蛋壳之中
    许南意这才醒过来。
    方才那本源魔元被她彻底炼化吸收,她的修为顺势突破,直接踏入金丹中期!
    胎壳之內灵气温润柔和,她意识澄澈通透,五感变得无比敏锐。
    隔著一层薄薄蛋壳,她能清晰感知外界,宝库漫天精纯宝物气息源源不断涌入胎域,环绕在她周身。
    就在她好奇打量四周磅礴灵气时,一缕极致霸道的血脉气息,突兀闯入感知!
    她下意识顺著气息望去——
    远处玉台正中央,静静摆放著一只剔透无尘的琉璃玉瓶。
    瓶中只封存著一滴暗红色精血,静静悬浮流转。
    可就是这一滴血,却裹挟著俯瞰眾生、镇压万族的无上威压!
    压迫感轰然落在她稚嫩的神识之上,让她本能生出俯首敬畏、彻底臣服的衝动。
    许南意浑身一震。
    她隔著薄薄蛋壳,盯著那只盛放著暗红色精血的琉璃玉瓶,眼底满是亮晶晶的渴望。
    这一滴血脉太过不凡!
    许南意自己被困在蛋壳之中,没法触碰外界珍宝。
    万般无奈下,小姑娘神识传音响起,带著浓浓的期许和撒娇。
    “爹爹!我想要那个!”
    沈九渊浑身骤然一僵,挑宝物的动作瞬间停住。
    空旷静謐的宝库空空荡荡,除了他再无旁人。
    沈九渊怔怔垂眸,目光落在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上,眼底满是错愕。
    幻听了?
    他最近被囚禁逗弄、憋得太狠,都开始出现孩童幻听了?
    疑惑之下,他下意识伸出修长的指尖,轻轻戳了戳自己圆软的小腹。
    原本习惯性想要脱口喊“小肥鸡”的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硬生生掐断!
    不行!
    他还要拉拢女儿,日后把小凤凰拐回魔域!
    不能再喊这种幼稚又嫌弃的外號,破坏自己温柔慈父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