支援军舰的船舱里光线昏暗，只有一盏海楼石灯在头顶摇晃。
方才在荒岛的战斗已然全灭，乔巴冷酷地击杀了那些海贼。
海贼血液在乔巴的脸上溅起血点。
他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支援军舰上，乔巴在帮助处理完所有受伤海军后，他变回了迷你驯鹿状態，来到了支援军舰最底部。
沈珏正坐在木箱上，身穿长袍，兜帽压得很低，只露出下巴的轮廓。
他身高三米，即便坐著也比站著的乔巴高出不少。
长袍下隱约可见肌肉的线条，那是久经战场磨礪出来的体魄。
“沈珏大哥！”乔巴站在沈珏面前，鹿蹄子不自觉地攥著披风角，眼睛亮得像是装了星星。
“刚才的战斗，我做到了！”
“没有用完全的怪物形態，也把那些给赋者都杀尽了！”
“我看到了。”
沈珏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来，低沉平稳，像海面下的暗流。
“干得不错，乔巴。”
乔巴的耳朵立刻竖了起来，整只驯鹿都高兴得扭捏起来。
“保持训练，你会更强的。”
可爱的乔巴用力点头道：“我会变得更强的！”
沈珏没再说话，兜帽下似乎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船舱外，海浪拍打舰舷的声音规律而沉闷。
乔巴搬了个木箱，在沈珏对面坐下。
他现在是迷你形態，坐下来还得用蹄子撑住脑袋，仰头才能看到沈珏的兜帽。
“沈珏大哥。”乔巴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那种在战场上指挥若定的沉稳重新回到他身上。
“情报確认了吗？百兽海贼团和大妈海贼团真的联手了？”
“联手了。”沈珏的语气平淡。
似乎百兽海贼团与大妈海贼团的联手，在他眼中如同弱者最后的挣扎而已。
“最强生物·凯多和夏洛特·玲玲，两个老牌四皇，在新世界割据了几十年，互相打了几十年。”
沈珏从袍子里取出一张海图，铺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
“现在他们决定暂时放下恩怨，先把我们新海军这个新冒出来的威胁掐死在摇篮里。”
海图上，和之国与万国的位置被红色的圈標记出来，中间的海域画满了箭头。
“白鬍子海贼团呢？”乔巴问道。
“中立。”
沈珏的手指落在海图左上角，白鬍子海贼团的势力范围。
“爱德华·纽盖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
“他能为了香波地群岛出手一次，是因为他儿子的要求。。”
“但他不会为了新海军和两个四皇同时开战。”
乔巴认同地点点头。
“红髮海贼团呢？”乔巴又问道。
沈珏的手指移到海图右侧。
“香克斯比纽盖特更谨慎。他在观望，在等。”沈珏说道。
“等这场战爭打出结果，等新世界的格局出现裂缝。”
“那个男人在等新海军的真正目的。”
“他在等我的弟弟路飞。”
沈珏摇头说道：“红髮海贼团偏安一隅。”
“在没能看清新海军之前不会表態。”
乔巴的鹿蹄子握紧了。
两个四皇联手，两个四皇中立。
新海军要独自面对百兽和大妈的联军。
“害怕了？”沈珏忽然问道。
乔巴猛地抬起头，鹿角摇晃。
“没有！”
“害怕是正常的。”沈珏的手从袍子里伸出来，按在乔巴头顶，揉了揉那对鹿角之间的绒毛。
“我有时候也害怕。”
乔巴愣住了。
沈珏大哥也会害怕？
乔巴想起了香波地群岛上，沈珏与墮落恶兽的战斗。
那斩山断海般的可怕力量，足以让普通人被嚇得三魂七魄都跳出来。
乔巴还想起沈珏带著黄猿和青雉叛离海军本部的那一天，香波地群岛的天空都裂开了。
乔巴想起了沈珏站在新海军成立仪式的演讲台上，身后是新世界的风暴云层，说出的那句话。
“真正的正义，不是保护天龙人，而是保护这片大海上每一个无辜的生灵。”
从那天起，乔巴就决定了。
他也要完成沈珏的梦想。
希鲁鲁克医生教会了他什么是梦想，而沈珏让他看到了实现梦想的道路。
“沈珏大哥。”乔巴的声音有些发抖，他激动地压低声音说道。
“不管和之国有多少敌人，不管凯多和大妈派多少人来，我都会打败他们！”
“哈，”沈珏轻轻一笑道。
“新海军还远未到需要你支撑的时候，小乔巴。”
沈珏感受了一番叠加了海绵宝宝沈珏的体魄后低声道：“区区两个海贼皇帝而已。”
“凯多，夏洛特·玲玲。”
“对我来说，减速带罢了。”
“嘟！”
船外的海域忽然传来一阵高亢的汽笛声。
那声音粗暴、刺耳，像是猛獁象的嘶吼从海面上碾压过来。
乔巴的耳朵猛地竖起来，身体瞬间绷紧。
沈珏的手指停在乔巴头顶，兜帽下的目光越过船舱的窗户，看向远处的海面。
一艘巨舰正在劈开海浪，朝他们的方向全速驶来。
那艘船的船首不是普通的船首像，而是一颗巨大到夸张的猛獁象头骨，两根弯曲的象牙向前伸出，在阳光下泛著惨白的光。
船帆是漆黑的，上面画著百兽海贼团的標记。
主桅杆的顶端，悬掛著三根骨头交叉的旗帜。
那是百兽海贼团大看板·三灾之一·旱灾·杰克的船。
“还真是不懂得礼貌啊。”沈珏的手从乔巴头顶收回去，重新拢进袍子里。
“连靠近之前打个招呼都不会。”
“传奇靠船王又要发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