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没错,沈珏在这场全球范围內的直播,他甚至在发表讲话之后开启了弹幕。
在沈珏开启弹幕功能后的瞬间。
弹幕在零点几秒內疯狂炸开。
【日语】:“开什么玩笑这个疯子!”
【英语】:“fuck you!”
【俄语】:“谁给他的权力???”
【阿拉伯语】:“这是什么恐怖袭击的新形式吗”
【西班牙语】:“我妈刚打电话过来问我是不是也看到了。”
恐惧先到,而愤怒紧隨其后。
沈珏饶有趣味地看著弹幕滚动而过,直播自动过滤掉了无意义的信息与谩骂。
这场全球直播的信號源,不是卫星,不是光缆,不是人类已知的任何一种通信协议。
它是沈珏用数以万计的人民的富江·畸变一型的血肉,其神经束交织成一座覆盖全球的生物质伺服器阵列。
生物质伺服器阵列直接从网络讯號的底层强行撕开了每一块屏幕的显示缓衝区。
至於沈珏怎么做到的?別问,问就是1400倍天赋能力叠加。
沈珏离开了椅子,带著桐绘与天野月子走到了血肉之壁的外围。
眼前的景象让各国的人类陷入了恐惧,一眼望去见不到边际的畸变二型正不断蠕动,化作血肉之海。
镜头跟著沈珏的视角,画面对准了畸变二型。
畸变二型那扭曲的血肉长毯上,正不断挤出灰白色的畸变一型。
这些畸变一型有著完整的五官,躯体,女性器官,连眼角的泪痣都未省下。
几乎是无穷尽的富江在畸变二型的血肉中诞生。
而那些刚出生的畸变一型正在攀爬。
它们在攀爬血肉堆积的高塔。
那是无数个富江交织纠缠在一起,在变种t病毒的作用下,化作硬度与韧性都远超特种航天材料的高塔。
这些富江的动作,有一种让人无法移开目光的特质。
不是那种惊悚电影里扭曲的爬行,而是一种更接近於昆虫社会性行为的、精密到可怕的本能协调。
每一个畸变一型都在特定的位置上找到了属於自己的攀爬路径,没有碰撞,没有爭抢,没有多余的动作。
它们的手指和脚趾在与组成塔身的富江接触时,会分泌出一种透明的黏性液体,让每一次附著都稳固无比。
富江们攀爬的速度不快,但从来没有停过。
一个接一个,一层叠一层,从塔基向上不断攀升。
当富江们到达一定高度的时候,就不再继续向上攀爬。
它们的身体开始在那个位置上静止下来,然后缓慢地舒展开四肢,像一朵花在延时摄影中缓缓绽放。
皮肤表面裂开,裂开的边缘光滑整齐,像是一件精心设计的工艺品。
从裂口中生长出半透明的花瓣状薄膜,一层又一层地向外翻卷,边缘带著细小的触鬚在空气中微微颤动。
血肉固定在不断筑起的高塔处,黏液从花瓣薄膜的根部溢出,沿著塔身向下流淌,在流过的地方凝固成新的血管状纹理,为塔身增加了一层新的结构。
这恰如盛开的血肉之花。
此刻的弹幕再次炸开
【法语】:“我的天!我的天!我的天!”
【韩语】:“这是真的吗?!这不是cg吗!这一定得是cg吧!”
【葡萄牙语】:“我吐了!”
【中文】:“我在巴西的网友说他窗外就有一座!还有,这真是可以直播的內容吗?”
【印地语】:“我们村外面也长了这种东西!”
弹幕区的反应还算好,沈珏刻意模糊化处理了一下此刻直播的细节,防止有人在见到这些衝击力十足的画面后原地晕倒。
虽然,世界各地的畸变二型都在不断筑起血肉之塔。
“不要试图攻击这些塔,这是人类的希望。”沈珏高声说道:“让塔生长吧。”
弹幕再次炸开。
【德语】:“你让我们怎么相信你。”
【义大利语】:“我说这么多美人真是浪费了。”
【英语】:“想要一只。”
【日语】:“我也是。”
【中文】:“+1。”
【中文】:“猛然起立,以示尊敬。”
【中文】:“上面的离人有点远了。”
【阿拉伯语】:“要维持多久?筑起多高?”
【法语】:“......艹。”
人类的愤怒没有消失,恐惧也没有消失,但混进来了別的东西。
桐绘开口和天野月子没有开口,两人安静地充当著背景板。
沈珏看著弹幕里那条“猛然起立,以示尊敬”,嘴角的弧度微妙地上扬了零点几个毫米。
“你们比我预想的要乐观。”沈珏笑道。
沈珏重新转向镜头,身后的血肉之海仍在翻涌,畸变二型卖力地一个接一个往外吐著富江,吐出来的富江又自觉地往塔上爬,场面井然有序得像一条高度自动化的流水线。
又一条弹幕幽幽地飘过:“您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
“你这傢伙在说什么呢?”沈珏竟然回答了这条弹幕。
“我用富江筑成血肉之塔,自然是因为这个诅咒载体有著无限增值的特殊能力。”
“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沈珏看了看那些正在筑起,拔高的血肉之塔。
【法语】:“他把恐怖片说成了家居装修节目。”
【英语】:“兄弟你到底是来统治世界的,还是来展现特殊癖好的。”
【中文】:“哥们,富江能匀一只给我吗,我认真的。”
【日语】:“楼上你清醒一点”
【中文】:“我很清醒。地狱星都要来了,我还没有女朋友。”
【中文】:“111,扣1真的送富江吗?”
弹幕的画风正在以一种沈珏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跑偏。
恐惧还在,愤怒还在,但人类这个物种有一个奇怪的特质。
当恐惧大到超出消化能力的时候,他们会开始讲笑话。
不是不害怕了,而是用幽默当支架,撑住快要塌下来的天。
“地狱星还有多长时间到?”沈珏忽然侧头问了一句,像是在问桐绘,又像是在问那个看不见的倒计时。
“快了,沈珏大人。”天野月子平静地说道。
“七十二小时內。”
沈珏听到天野月子的话,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