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沈珏像是在讲一个古老的笑话,语气轻描淡写地说道:“海贼四皇之一的红髮·香克斯,当年就是在东海,因为近海之王的袭击,永远丟掉了一条左臂。”
沈珏顿了顿,目光扫过黄猿鬱闷的脸,继续戏謔道:“有人说那是香克斯为了赌上新时代,故意为之。
“也有人说那是尾田……哦不,那是命运的伏笔。”
沈珏慢慢说道:“但我要说,一位身受重伤的海军大將。”
“若是遭遇近海之王的袭击,最终不幸失踪在茫茫大海之上。”
“这在世界政府的报告里,听起来也很合理吧?”
黄猿沉默,他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头,用一种幽怨至极、仿佛受了天大委屈的眼神,死死盯著头顶那片湛蓝得令人心碎的天空。
沈珏嘴角勾起,將黄猿从心底的小本本上划掉。
香波地群岛,残阳如血。
当萨卡斯基,这位奉行绝对正义的海军大將赤犬,率领著海军本部的庞大舰队抵达这片海域时,迎接他的不是预想中的激战,而是一片死寂。
香波地群岛这座曾经繁华喧囂、潜藏著无数罪恶与奢靡的泡泡之岛,此刻宛如一座被遗弃的鬼城。
亚尔其蔓红树的巨大根系在暮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破碎的拍卖场只剩下断壁残垣,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焦糊的味道,却再也找不到几个活人的踪跡。
就连港口都没有了停留的船只。
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墮落恶兽啸天与革命军跑得一乾二净......”赤犬站在舰首,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与他素来不合的玄獬大將沈珏,更是提著另一位受了重伤的大將黄猿扬长而去,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更让赤犬感到耻辱的是,负责现场指挥的战桃丸,竟然带著那支海军科学部队,以及两尊在战斗中受损严重、步履蹣跚的巨人守卫,狼狈地逃离了战场。
任务失败这四个字如同耳光一般,狠狠抽在赤犬的脸上。
战桃丸他们竟然要回海军总部去匯报这个耻辱的消息!
而象徵著世界政府最高威权的神之骑士团成员,那自视甚高的军子,也早已在混乱中悄然撤离,回到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圣地·玛丽乔亚,將这片烂摊子彻底甩给了他。
现在,整个香波地群岛,只剩下他赤犬一个人,面对这一地鸡毛的残局。
“混帐!!!”
赤犬怒吼,他猛地抬头,目光如炬,死死盯著远方那十几艘象徵著非常召集·屠魔令的巨型战舰。
那是为了彻底抹除香波地群岛的一切罪恶而召唤来的毁灭力量。
本该有上百艘军舰合围香波地群岛,现如今只有赤犬带来的寥寥战舰。
最大规模的屠魔令成了笑话。
就在刚才,屠魔令舰队接连遭受不明袭击,纷纷失踪。
更让赤犬无法接受的是,连大將青雉·库赞所率领的屠魔令舰队,也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被放鸽子了,赤犬感到他彻彻底底地被全世界拋弃了。
“啊啊啊啊!!!”
积压的怒火在这一刻彻底爆发,赤犬双臂瞬间化为沸腾的岩浆,他猛地举起双拳,对准了无辜的大海。
“流星火山——!!!”
无数巨大的岩浆拳头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冲天而起,撕裂了空气,隨后如同陨石雨一般,狠狠地砸向海面。
“轰!轰!轰!”
剧烈的爆炸此起彼伏,海水被瞬间蒸发,白色的蒸汽笼罩了整片海域,仿佛连大海都在为这位大將的愤怒而哀鸣。
跟在赤犬身后的海军士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怒火嚇得面如土色,他们面面相覷,手足无措。
赤犬大將这是怎么了?
敌人呢?
我们该打谁?
在这片死寂与蒸汽的笼罩下,赤犬的身影显得既暴怒,又孤独,就像是个被同伴拋弃的幼儿园小孩,只能將怒火发泄在沙地上。
伟大航路后半段,新世界,德雷斯罗萨。
这个充满爱与激情的国家,如今更是四处洋溢著人们欢快的笑容。
昔日被童趣果实变为玩具的德雷斯罗萨国民们早已恢復人形,国民重获自由与和平。
至於原本的力库王族却未能再次復辟。
这个国家如今由力库王族前任军队指挥官居鲁士与沈珏麾下的海军共同治理。
墮落恶兽啸天在这个国家被奉做英雄。
只因啸天解决了这个国家的一系列悲剧。
数年前,七武海之一的黑道皇帝·多弗朗明哥用阴谋篡夺了德雷斯罗萨力库王族的王位,並建立了残酷的独裁统治。
隶属於多弗朗明哥的唐吉訶德家族干部砂糖,凭藉其超人系·童趣果实的能力,將德雷斯罗萨任何反抗独裁统治的知情者变成玩具,並从所有国民的记忆中彻底抹去他们的存在。
这不仅是肉体上的奴役,更是对一个国家歷史和记忆的清洗。
啸天几剑就击碎了多弗朗明哥的眼镜本体,艾尼路一招雷引更是报销了唐吉訶德家族的大部分干部。
穷途末路的多弗朗明哥,拼尽全力带著残余的家族成员,狼狈地逃往了新世界更深处,去投靠那位四皇·百兽凯多,德雷斯罗萨的噩梦就此终结。
隨后,沈珏麾下的海军们参与了这个国家的重建工作,並捣毁了製作smile果实的地下工厂,解放了咚塔塔小人族。
当沈珏风尘僕僕地赶到德雷斯罗萨港口时,港口呈现出一幅奇异的景象。
被白鬍子海贼团与革命军俘获的军舰密密麻麻地停泊在岸边,海军士兵们茫然地聚集在甲板上,接受著沈珏麾下海军的调度安排。
空气中瀰漫著硝烟与海水的咸味,混杂著一种劫后余生的混乱与不安。
黄猿静静地站在沈珏身后,全身被厚重的无上大绷带层层包裹。
他望著港口里忙碌的工匠们,以及远处那支数量庞大、旗帜鲜明的海军舰队,终於长长地嘆了口气。
“无所谓了,”黄猿低声嘟囔著,语气里带著一丝认命般的慵懒,“只要不是当海贼就行。”
就在这时,一艘巨大的军舰缓缓驶入港口,船头站立的身影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沈珏身姿挺拔,脸上带著一如既往的微笑,海风吹拂著他的衣角,仿佛一道划破阴霾的光。
港口瞬间陷入了死寂。
正在修理军舰的工匠们停下了手中的锤子,忙碌的海军士兵们放下了手中的绳索,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微笑的身影上,仿佛时间都暂停了。
“那是沈珏大哥!”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声音里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紧接著,欢呼声如同海啸般爆发开来。
“是玄獬大將!”
“太好了!大海有救了!”
海军们激动地挥舞著帽子,工匠们互相拥抱庆祝,连那些原本迷茫的海军俘虏眼中也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
沈珏的出现,就像一颗定心丸,让这片混乱的港口瞬间找回了秩序与方向。
德雷克嘴角噙著一抹如释重负的笑意,双手郑重地捧起一件崭新的正义披风。
那並非寻常的制式披风,肩章与领口处绣著象徵著最高统帅的繁复金纹,新海军元帅的字样在德雷斯罗萨明媚的阳光下熠熠生辉。
在日奈与斯摩格的默契配合下,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將披风搭上了沈珏的双肩。
乔巴在一旁开心地扭动著身子,蹄子踩在甲板上发出欢快的节奏。
沈珏任由他们摆弄,没有半分反抗,只是垂著眼帘,看著那象徵权力的金线在眼前晃动,终是无奈地低嘆了一口气。
“你们这是干什么?”沈珏的声音很轻,混杂在海风中。
日奈的手指灵活地为沈珏系好披风领口的系带,动作轻柔却坚定,仿佛要將这份沉重的责任牢牢锁在他身上。
她退后半步,目光灼灼地看著他,没有说话,却胜过千言万语。
沈珏再次长嘆一声,肩膀微微垮下,语气里带著几分认命说道:“你们这是......”
“害苦了本元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