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中的铁血风骨,教你保家卫国,不是教你窝窝囊囊护不住自己的妻女!”龙傲天的声音冷硬如铁,每一个字都砸在罗恆心上,“罗家主位在身,军中军衔加身,到头来连自家人都镇不住,让妻女在寿宴上被肆意欺辱,你这家主,这军人,当得何其窝囊!”
罗恆垂著头,双手攥得指节发白,脸颊火辣辣的疼,龙傲天的话字字诛心,却句句都是实情。
他自认在军中雷厉风行,可面对罗家的宗族纠葛,竟一次次优柔寡断,最终让兰姨母女受了这般委屈,连带著衝撞了苏沐尘,將罗家推到了悬崖边。
“龙组长,是我无能……”罗恆的声音沙哑,带著难以言喻的愧疚和羞愤,是对自己的爱人,对自己的女儿,更是对自己。
龙傲天冷哼一声,目光扫过瘫在地上的罗斌、罗子俊,又瞥向那些缩在角落、大气不敢喘的罗家亲戚,周身的煞气更浓:“一群跳樑小丑,仗著宗族辈分便肆意欺人,真当罗家的这点家底,能容得下你们无法无天?”
他抬手指向罗斌,语气里的决绝让后者瞬间面如死灰:“你身为叔辈,不念亲情,挑唆族人欺辱亲人,还敢对公子不敬,眼里半分规矩都没有,罗家留你何用?”
又看向罗子俊,眼神冷得刺骨:“目无尊长,助紂为虐,仗著几分家世便囂张跋扈,今日若不罚你,他日你怕是要把罗家彻底败光!”
罗斌和罗子俊嚇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血珠很快渗了出来,哭嚎著求饶:“龙组长饶命!苏公子饶命!我们再也不敢了!”
可龙傲天根本不为所动,转头看向罗凌天,语气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罗老爷子,我护龙组的徒弟,岂容他人隨意欺辱?公子护著的人,更是容不得半点怠慢!今日这事,你若给不出一个硬气的交代,別说公子会弃罗家於不顾,我龙傲天第一个不饶,护龙组也容不得罗家这样的家族立足!”
秦奋也適时上前一步,与龙傲天並肩而立,两大顶级人物的气场交织在一起,如泰山压顶般笼罩著整个宴会厅:“龙组长的话,便是我秦家的话。江北省的地界,容不得欺辱妇孺、不敬公子之辈存在,今日罗家的处理,若不能让公子满意,秦家今后便不会再与罗家有任何往来,甚至会让罗家,在江茂市寸步难行!”
一边是手握全国实权的护龙组组长,一边是江北省一手遮天的秦家主,两人同时施压,罗凌天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连最后一丝犹豫都被碾得粉碎。
他知道,今日若不狠下心,罗家便真的万劫不復了!
罗凌天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老態,只剩执掌罗家数十年的铁血狠戾,撑著拐杖的手狠狠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在死寂的宴会厅里震得眾人耳膜发颤。
“罗斌!罗子俊!”罗凌天的声音嘶哑却带著雷霆之势,字字泣血,“你们二人,目无尊长,欺辱妇孺,衝撞贵人,丟尽罗家脸面,更是將罗家推到了灭族的边缘!今日,老夫便依族规处置,以儆效尤!”
他目光扫过全场,厉声喝道:“按我罗家族规,从今日起,废去罗斌、罗子俊二人所有罗家职务,收回一切族產,逐出罗家祖宅,永生不得踏入罗家半步!宗祠除名,生死祸福,与罗家再无半点干係!”
这话一出,罗斌瞬间瘫软在地,双目失神,连哭嚎都忘了,嘴里反覆念叨著:“不……不可能……爸,你不能这么对我……”
罗子俊更是嚇得魂飞魄散,磕头磕得头破血流,哭喊声撕心裂肺:“爷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求您饶了我这一次!我再也不敢了!”
可罗凌天此刻铁石心肠,半点情面都不留,再次喝道:“来人!把这两个逆子拖出去!今后再敢踏入罗家半步,格杀勿论!”
四名警卫早已候在一旁,闻言立刻上前,架起瘫软如泥的罗斌和罗子俊,两人拼命挣扎,哭嚎声震耳欲聋,却根本无人敢上前求情。
警卫架著二人,像拖死狗一般往宴会厅外走,那悽厉的哭嚎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眾人的耳边,宴会厅里,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处理完二人,罗凌天才缓缓转过身,对著苏沐尘深深躬身,腰弯得几乎贴到地面,花白的头髮垂落,尽显颓败,却字字恭敬:“公子,老夫教子无方,让春兰母女受了委屈,这是老夫给您的交代,也是罗家给出的交代。求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罗家这一次!”
说著,他便要屈膝下跪,苏沐尘抬手一道无形的力道將他稳稳扶住,目光淡漠地扫过他,又看向兰姨母女,眼神才稍稍柔和了几分。
“罢了。”苏沐尘淡淡开口,声音里无悲无喜,“今日是你的寿辰,处理了主谋,便够了。”
这简单的两个字,却如大赦令一般,让罗凌天瞬间如蒙大赦,长长舒了一口气,悬著的心终於落了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连站著的力气都快没了。
龙傲天见苏沐尘鬆口,周身的煞气才稍稍收敛,走到罗欣儿身边,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瞬间软了下来,与方才的铁血判若两人:“好了,欣儿,没事了,有师父在,有公子在,没人再敢欺负你母亲跟你姐姐。”
罗欣儿眼眶微红,点了点头,靠在龙傲天身边,看向苏沐尘的眼底,满是感激。
兰姨也走上前,对著苏沐尘、龙傲天和秦奋深深鞠了一躬,声音哽咽却带著释然:“多谢公子,多谢龙组长,多谢秦老爷子,今日之事,劳烦各位了。”
“害,兰姨你客气了,什么公不公子的,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苏!”苏沐尘微微頷首,目光落在罗颖儿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今后在罗家,无人再敢欺辱你们,若是有人不识趣,儘管告诉我。”
有苏沐尘这句话,比任何承诺都管用,罗家眾人看兰姨母女的眼神,再也没有半分轻视和鄙夷,只剩下深深的敬畏,甚至带著几分討好,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惹来灭顶之灾。
罗恆也走到兰姨身边,满脸愧疚,伸手想揽住她的肩,又有些迟疑,最终只低声道:“春兰,对不起,是我没护住你们,今后,我绝不会再让你们受半点委屈。”
兰姨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终究是没有推开他,算是默许了他的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