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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7章 想让老子跪?你也配!
    高颧骨男人脸色铁青。
    他明白了。
    这个老人活著,比死了更麻烦。
    他原本想借周明远的屈辱压垮沪城,却亲手把全城人的火点了起来。
    刀疤脸怒得双眼发黑。
    “我现在就把他撕了!”
    高颧骨男人抬手拦住他。
    “不能杀。”
    “通道还没完全稳固,需要足够多的恐惧和血气。”
    “杀了他,只会让这些人更疯。”
    他盯著屏幕上那些反抗的人群,眼底全是厌恶。
    他们提前封城,是因为广海、京都两支小队接连失联。
    族里派来的精英死得太快,说明人类阵法已经开始成型。
    他们必须抢在沪城阵眼建成前,打下一座千万级人口的大城。
    只要用沪城百姓献祭,虚空通道就能提前稳固。
    到时候,主力降临,剩下四城都得被撕开。
    可现在,周明远不配合,百姓也不配合。
    这座城的骨头,比他们预料得硬。
    高颧骨男人走到周明远面前,抓住他的白髮,把他拖到镜头正中央。
    “你们很喜欢反抗,对吗?”
    “那我就换个玩法。”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
    沪城上空的黑色能量罩突然压低。
    无数细小黑针从罩顶垂落,悬在每一条街道上方。
    所有人都看到了头顶那些东西。
    密密麻麻,遮住了城市灯光。
    高颧骨男人的声音再次响彻全城。
    “十分钟。”
    “十分钟內,中心广场每少十万人,我就让一片城区下针雨。”
    “你们可以继续装英雄。”
    “我倒要看看,是你们的骨气硬,还是你们孩子的命硬。”
    城市陷入短暂死寂。
    这一招太毒。
    他不逼防卫军投降,也不逼周明远开口。
    他逼普通人互相拉扯。
    逼父母在尊严和孩子之间做选择。
    一个小区楼下,女人抱著女儿,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旁边的丈夫抓著菜刀,手背青筋暴起。
    “去广场就是死。”
    女人哭著问:“不去呢?针雨落下来,孩子怎么办?”
    男人没有回答。
    因为他也不知道。
    指挥中心里,周明远看著屏幕上的倒计时,眼睛都红了。
    “你们这群畜生!”
    高颧骨男人俯下身,贴近他的耳边。
    “这才对。”
    “我要的就是你这副表情。”
    “等你亲眼看著他们因为你而死,你会跪的。”
    周明远抬头,狠狠撞向高颧骨男人的脸。
    砰!
    高颧骨男人被撞得后退半步,鼻樑渗出黑血。
    刀疤脸大怒,一拳砸在周明远后背。
    周明远趴在地上,咳出大口鲜血。
    可他还在笑。
    “想让老子跪?”
    “你也配?”
    倒计时还在走。
    九分钟。
    八分钟。
    七分钟。
    沪城街头,有人开始往中心广场方向走。
    也有人死死拦住。
    爭吵声,哭声,警报声,全都搅在一起。
    就在局面快要失控的时候,一道清脆的广播声突然从某个老旧小区响起。
    那是小区物业大喇叭。
    一个嗓门很大的大妈抢过了广播。
    “都別去广场!”
    “去了就是给怪物送菜!”
    “咱们沪城人怕过谁啊?楼上的,把煤气罐搬下来!楼下修车铺的,把氧气瓶拿出来!”
    短暂安静后,整栋楼都动了。
    “张阿姨说得对!老子不去!”
    “我家有酒精!”
    “我有电焊机!”
    “谁会开铲车?工地那边有钥匙!”
    越来越多的声音从城市各处响起。
    有人怕。
    可有人站出来后,怕的人也不再只会哭。
    防卫控制中心里,高颧骨男人看著屏幕,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这些人居然真敢拿煤气罐对抗虚空针雨。
    疯了。
    全疯了。
    周明远趴在地上,听著那些乱七八糟的广播,笑得胸口发颤。
    “听见了吗?”
    “这就是龙国人。”
    刀疤脸恼羞成怒,抬脚踩向周明远的脑袋。
    “那我先踩碎你!”
    就在他的脚即將落下时,整个黑色能量罩猛地震了一下。
    轰!
    天空尽头,传来一声炸雷般的巨响。
    高颧骨男人猛地抬头。
    黑色罩壁外,一道金光撞了上来。
    第一下,整座沪城都在晃。
    第二下,罩壁裂开了数百道纹路。
    第三下,一道暴怒的声音从城外砸进所有人的耳朵里。
    “动周老?”
    “老子今天把你们这群杂碎全埋在沪城!”
    那道声音落进城里后,原本快要乱掉的人群,像被人从后背推了一把。
    很多人抬头看天。
    有人哭著喊:“是林渊!真的是林渊!”
    一个抱著孩子的男人本来已经走向中心广场,听到这句话,脚步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女儿,又回头看向广场方向。
    那里有黑色触肢在地面游走。
    去了,未必能活。
    不去,也许会死。
    可林渊来了。
    男人把女儿交给旁边的妻子,转身捡起路边的消防斧。
    妻子嚇得拉住他:“你干什么?”
    男人眼睛发红:“带孩子进楼里,別去广场。”
    “你呢?”
    “我去把那玩意儿的腿砍断。”
    女人嘴唇发抖,最后什么都没说,只是抱紧孩子往楼道里跑。
    街道另一侧,几个防卫军士兵也听到了林渊的声音。
    他们看著天上裂开的黑罩,嗓子发哑。
    班长抹了一把脸上的灰,扭头吼道:“都还愣著干什么?老百姓往掩体送!能动的跟我去堵路口!”
    一个年轻士兵握枪的手都在抖。
    他问:“班长,子弹打不穿啊。”
    班长一脚踹在他屁股上:“打不穿也得打!林渊在外面砸门,咱们在里面给他撑住!”
    年轻士兵被踹得往前踉蹌两步,反倒笑了。
    “行,撑住!”
    越来越多的人不再往中心广场走。
    有人关上小区铁门,有人把车横在路上,有人把桌椅、铁架、gg牌全推了出来。
    他们不是不怕。
    谁都怕。
    可有些时候,怕归怕,腿不能软。
    防卫控制中心里,高颧骨男人看著监控屏幕,脸色难看。
    他的计划正在失控。
    他原本要用周明远的惨状压住整座城。
    只要百姓被赶到中心广场,恐惧、血气、生命力都会成为献祭通道的燃料。
    到时候族中长辈投影降临,沪城就会变成虚空大军在现世的第一座巢穴。
    可现在,林渊的声音把所有人的胆子又拽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