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他们离开后过了一会儿,余墨这才回到四合院,回到四合院之后,刚刚来到中院。
陈靖看到余墨就哎呀一声。
“余墨,你怎么现在才回来,你们家里面遇到事情了,他们现在全部都去崇文门城墙那边,他们说会在城门口等你一段时间。”
“你现在赶快,雇个黄包车送你过去。”
“这是你爸留下来的钱,快点!”
“陈大爷,我们家遇到事情了,他们不是在朱老板的福来酒楼?”
余墨一惊,急忙开口询问道。
“朱老板也走了,他们中午的时候就回来了,在家里面一直等你,等到天都要黑了,你还没有回来。”
“刚刚才走,快点去!东西他们把你的也带上了。”
陈靖催促著余墨快点去,余墨点了点头,急忙追了出去,在外面找了一辆黄包车告诉他前往崇文门就一路追了过去。
他刚刚上黄包车,就看到后面一辆卡车开了过来,不少军队的人直接朝著积英巷冲了进去。
“快点!”
“好嘞!”
黄包车夫应了一句,奔跑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也正是看到这一幕,原本还有些委屈的想法瞬间放弃,突然有些理解父母为什么这么著急地离开了。
同时也越发著急,著急他们是否会在城门口等著自己到来。
不禁又催促黄包车夫,黄包车夫只能够再次加快脚步。
城门口,老马站在马车旁边正在和余烬聊今天的事情。
“老马,你还记得你第一次受伤的时候,来我们院子的那一次吗?”
“后面来的人就是薛凯,之后薛凯就不断地找我们的麻烦,今天我和沈飞订婚也是因为和薛凯发生了一些衝突,所以这才急急忙忙地要离开。”
余烬有些无奈地看著老马,老马一脸愧疚的听著,整个人低著头,唉声嘆气地,觉得因为自己的行为而牵连了余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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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整件事情的经过,老马沉默良久,这才开口说道。
“余烬,这件事情,我老马对不住你。”
“出去之后,我会让我们的同志安排你们的住处,你对於我们的帮助,我们也会写信和外面的同志说明。”
“你放心,只要出去了你们就安全了。”
此时的城门口,之前在瓮城交易的人,已经陆续地回到了北京城內。
老马看著进来的人群!
“余烬,如果今天要出去的话,就得快点了。”
“现在虽然我们和国民党谈妥了,但是这里面终究是国民党管著的,如果真的出现什么问题,恐怕……”
余烬很清楚老马的意思,他看了看城门口人群,余烬他们来这里又等了一会儿,但还是没有看到余墨。
“爸妈!”
余烬看著余泽琼和谭芦秀两人。
他们没有说话,但是脸色很难看,他们也知道继续拖下去,不是个事。
而此时,余墨正在赶来,他的表情越来越著急,但是逆流的人群让黄包车不得不停下来,而余墨丟下一块银元,也顾不得让黄包车夫找钱直接朝著人群之中奔跑而去。
余墨跑得著急,一路上来往的人群不少被余墨撞到。
“嘿,您赶著去投胎呢!”
“干嘛呢,爷们!著急这一会吗?”
这些还是说的比较文明一点的,不少人都直接破口大骂。
“您急著忙著抢孝帽子去吧!”
“你大爷的”
“你丫”
但现在的北京人,还是要点面,即便是骂人,那也讲究不带脏字,显得有文化一些。
余墨哪里有时间和他们计较,眼看著离崇文门还有一点距离,跑了一会儿,尤其是挤著跑,实在消耗体力。
不一会的功夫,就满头大汗的,即便是在这大冬天,仍然能够感受到贴身的衣物已经湿透。
他就如同河水之中逆流而上的鲤鱼一般,咬著牙挤进人群里面!
“爸妈,再等我一会,在等我一会!”
余墨心里面默默地祈祷,脚下根本不敢停,即便小腿已经有些发酸,但是他更怕的是,这一错过,可能永远也就见不到了。
他不想要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面,就这样离开。
也是在此刻,余墨才发现自己想要离开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多么的让人害怕。
“再等我一会……”
余墨的声音之中带著一丝颤音,这是悲伤、害怕混合在一起的声音。
只是人群似乎越来越密集,而崇文门,似乎也是那么的遥不可及。
余墨的横衝直撞,並没有维持多久,就在他看到广安门的时候,那古朴的城门,多么熟悉啊!
这是他们来bj时的城门,他跌跌撞撞的朝著那边快速奔跑过去,此时一双大手抓住了余墨。
“小子,撞到了人,就这样走了?”
余墨被抓,感觉肩胛骨生疼,不由回头,只见一片阴影笼罩,在他后面的人是一个彪形大汉,看起来三十五左右的年纪。
满脸的络腮鬍子,显得略微杂乱。
一脸横肉,看起来颇为凶狠的模样,他瞪著一双眼睛看著余墨,似乎想要把余墨给吃了一般!
“师傅……”
在江西,一般面对不知道身份的人,都是喊上一声师傅。
算是一个通用的称呼。
“谁是你师傅!小子,想要这样矇混过关可不行。”
“不是,大哥!我家人在城门口等著我,要是去的晚了,他们走了,我可就真的找不到他们了,大哥……求你了,这样……”
余墨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股脑的將身上的钱全部给掏了出来,然后看著眼前的大汉说到。
“大哥,这些钱是我所有的钱了,你就让我过去吧!”
大汉名叫文邦,名字听起来斯斯文文的,却对应这样一个大汉,而这个大汉也不是什么好人,本身他就是这广安门附近的混混,其实余墨撞到他了吗?
並没有,但是文邦看到余墨著急,加上余墨慌不择路,面色红润。
经过围城之后,还能够保持这样的气色,即便是穿著普通,但是要说余墨是个没钱的主,文邦是一点也不带信的。
文邦接过钱,在手中掂量了一下。
此时四周也有不少人看到了这里的情况,全部围拢在周围看热闹。
“嘖嘖,这小哥居然惹到了文扒皮,可算是要遭了!”
“可不是吗?文扒皮也就仗著自己虎背熊腰,尽干一些坑人的事情。我觉得,这小哥根本就没有撞到他,纯粹是文扒皮觉得这小哥好欺负。”
一时间这围拢的人嘰嘰喳喳的,其实也把这里面的事情猜了一个七七八八。
都说有取错的名字,但是没有喊错的外號,文邦也是如此,扒皮,扒皮,被文邦遇上了,都得扒一层皮。
而人群中熟悉文邦的人,看到余墨拿出钱时纷纷摇头:要是没拿出钱,文扒皮估摸著会要件衣服或別的东西,可现在拿出钱了。
文邦可不逮住蛤蟆,攥出尿来!
想要这么容易脱身,恐怕是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