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海和陈靖听到余烬的话,表情复杂,他们內心觉得並不是这样。
“即便是国强,就不存在这样的事情了吗?”
“清朝……”
“我觉得,还是如同鲁迅先生《狂人日记》里面写的一般,这个社会就是一个吃人的社会,只是看怎么吃!”
余烬听到沈如海的话,倒是没有想到,沈如海这个年纪,居然还有点愤青的模样。
沈如海似乎说的不过癮,继续说道。
“坐在餐厅里面吃,或者是蹲在街边,是不是那么优雅罢了。”
“外面这情况是什么?说白了,还不就是两党对峙造成的,要不是他们对峙,这城里面能成这样吗?”
沈如海指著门口对著余烬说道,余烬靠在门框上面。
“我知道的消息是,外面在源源不断的送粮食进来……”
余烬想到了老马说的情况,现在外面虽然源源不断的送粮食进来,但是这些粮食只要进了城市,就消失了。
无论送多少粮食进来,都到不了底层百姓的手中。
还真的是……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啊!
就如同n95一样,有的人家里面堆成小山,事情过后,这些东西好几年还在家里面积灰。
有的人为了一颗感冒药,求爷爷告奶奶都拿不到。
“送粮食进来?那……”
沈如海,刚刚说出口,就有些后悔了。
这还能不知道吗?
不就是上面的人囤著了吗?下面的人就吃不到,被逼成食尸鬼了唄。
“这该死的国民政府,居然把……”
“誒誒誒……沈老师,慎言,慎言!”
陈靖虽然气愤,但是显然没有沈如海这样的底气,听到这里也觉得不妙,急忙制止沈如海继续將这个话题聊下去。
不过陈靖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觉得有些奇怪,余烬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要知道花市可不是在城市的边缘,在城市的边缘还是有机会偶尔看到这样的情况。
不过,他不问!
没有必要问,他现在活的好好的,谁是谁,並不是那么重要。
现在大多数老百姓虽然骂这骂那,但是真正內心关心的,就是这一日三餐,是吃乾的还是吃稀的。
“如果是送粮食进来了,那么估计是大……”
沈如海说到这里的时候,突然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居然有人开始站在影壁那里,朝著里面看了过来,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过来耳朵、
余烬和沈如海对视了一眼,觉得有些头疼。
此时余白和余墨也站在旁边,他们听的不是很懂,总觉得老三和沈如海他们的对话里面,总是藏著一些什么。
“你们在这里等著,我们把这些抬进来,你们別进来,不然……”
“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余烬看到这些人群里面,大多数都是蓬头垢面的,但是看到里面的尸体的时候,黯淡的眼神居然爆发惊人的光芒和贪婪。
其中不少孩子!
余烬看著心里面也……挺不是滋味的。
这件事情,膈应!但是能够让人活下去,余烬进来的时候就想明白了这一点。
余墨、余白两人听到之后,就抬著人扔到了影壁那里,那一漆黑的手,从影壁旁边探出拖拽那些尸体进入影壁。
此时太阳已经快要下山,只有一些微亮的光芒还在天际,影壁那里漆黑一片,似乎有无数双手,从影壁的边缘探出,不断的在爭抢。
“余烬你就在这里看著,我和陈师傅去抬!”
余泽琼这个时候也拖拽著尸体来到这里,然后扔向了那些漆黑的手掌。
那个影壁就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亦如阴影里面的恶鬼,探出手臂吞噬这些尸体。
余烬看著这一幕,突然觉得是不是前世那些影视美术,见过这些原型,所以才能够设计出这样的场景。
朱善德回来了,敲的后门!
等他来到前院的时候,看著影壁里面,堆积满的人,一个个蓬头垢面如同恶鬼一般。
“刚刚我回来的时候,花市周围的那些人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全部朝著这边赶过来了,只是……呕…………”
朱善德显然是有些受不了这样的场面,至於沈飞这些女人,包括朱善德的女人全部被带著去了中院。
在前院,那些嘎巴嘎巴的咀嚼声,就能够让人做一个月的噩梦!
“呕……”
朱善德吐的稀里哗啦的,额间清静都凸起了,眼泪都吐出来了。
“咳咳咳,他妈的啊……”
倒是那几个伙计,在发了一会楞之后,咬著牙去抬那些尸体。
他们的內心有种莫名的恐惧,既害怕自己是那些尸体,也害怕成为那样的人。
现在跟著朱善德,好歹有一口吃的。
好歹家人还有一口吃的!
这让他们感觉到庆幸!得亏是跟著朱善德,周围他们眼睛尖,不少人都看到了抬走的尸体,亦或者是那些蓬头垢面爭抢的人当中,有街道上面其他店铺的伙计。
这种情况,持续了很久,直到所有尸体抬头这才结束!
而这里,只剩下血液。
在那群人走后不少蓬头垢面的妇人,用手扒拉著地上残留的碎渣,亦或者是他们丟弃的一些內臟……
仿佛看到了,人间的希望一般,带著笑容朝著外面走去。
在他们走后,余烬等人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言语,还是朱善德后面没有看,然后指挥著这几个伙计,从院子里面那口咸水井里面打水上来,不断的冲洗地面。
途中,还有一个伙计回去从酒楼里面拿了两把巨大的竹子扫把。
院子里面余墨看著拿著另外一把扫把正在清理的余烬,说实话,他是越来越不明白,老三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但同时他也一直认为,如果他们不从唐江镇里面出来,就不会面临这样的事情。
心里面经过前面的事情,虽然谈不上恨余烬了,但是还是有些不爽。
不爽的是什么呢?
可能是原本在唐江的时候,无论是老二和老三被欺负了,都是他带头打回去。
他的弟弟,只有他能欺负。
但是从离开之后,那种挫败感如影隨形,让他如同被扼住了喉咙。
“大哥!”
这个时候余白拎著一桶水喊了一声,余墨誒了一声,急忙上前从余白的手中接过了水桶。
还好,还好老二並没有变得和老三一样厉害。
余墨心中感嘆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