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看热闹的氏族们都慌了。
苏唐春一脸错愕!
连续三次没有圣杯倒也正常,可是三次哭杯,那就有说法了!
他不禁看了一眼身旁的秦牧,低声道:“秦先生,是不是您...”
他以为是秦牧在帮他出气,对掷杯筊动了手脚。
秦牧笑了笑,说道:“你倒是看得起我,一般人去搞什么手脚,兴许不会有什么麻烦。”
“可是我这样的人就不行,也不会这么做。”
实力越强,对神明气场就越敏感,尤其秦牧是魔主。
他来到妈祖娘娘的道场干预结果,那就是砸场子。
“这是妈祖娘娘的考验,一定是。”
许佑家强行镇定,对著周围人说道。
其余三姓没有人开口,只有许家人连连点头称是。
“弟子愿意將今年所捕的鱼三成悉数卷做庙银。”
说完,许佑家又请一遍香,然后让许钱掷杯筊。
第四次,同样哭杯。
跪在妈祖像面前,红衣女孩抬起头,说道:“已经连续四次哭杯了,你们不要再投了,要不然妈祖真的会生气的。”
“闭嘴!”
许佑家额头冒汗了。
他就不相信了!
许氏每年供奉香火,是北华村第一大氏族,岂能不如许姓?
他彻底疯狂!
“弟子愿意替娘娘抄经百卷,跪诵千遍!”
“弟子愿意折寿三年,还娘娘点头!”
“弟子愿...愿意以族中十年香火,换今日一杯圣杯!”
“弟子...”
当第八次出现哭杯的时候,整个庙堂的气氛降至了冰点!
就连许多许氏族人都慌了,这种事情放眼歷史上都属於头一次!
要是他们把请妈祖当一门生意的、一门手段,此刻手心也不由的冒出汗水。
“叔公,我还要再投掷吗?”
许钱拿起掷杯,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许佑家嚇得头皮发麻,连忙按住道:“这个...这个先不投了,妈祖娘娘今日心情不好,我看还是先不投了...”
前面八次哭杯,就已经说不过去了。
若是九次都是哭杯的话,那么性质就完全变了,大凶!
在年前搞出这么一茬,別说在北华村了,就算是整个福乡一代都得炸锅。
这么大的帽子他们许氏可抗不起。
信徒们也不可能会答应。
“族老...要不换一个?”
这时候,王川走了过来,从怀中掏出两个掷杯,挤眉弄眼。
这两个纸杯是被动了手脚的,就算是猪头也肯定可以掷出圣杯!
“好好好!”
许佑家大喜,当著所有人的面换下了圣杯交给了许钱。
苏唐春见状愤怒无比:“这是圣杯,传承了千年,你说换就换?你这是在愚弄妈祖娘娘,这是要遭天谴的!”
周围人面面相覷,竟然没有一个人附和!
这让他瞬间意识到了,这些人,包括另外两个姓的人,全都被许氏收买了。
“妈祖娘娘宅心仁厚,哪里会在乎这点细枝末节?”
许佑家厉声反驳,紧跟著就给对方扣上了帽子:“依我看,这掷杯是被你动了手脚,所以才八次哭杯!”
“对!”
“换一个,这会肯定没有问题!”
周围的眾人开始起鬨。
眼见寡不敌眾,苏唐春也只好闭嘴。
常言道,强龙难压地头蛇,他苏唐春在首付有些名望和地位,但是在北华村根本就不气作用。
尤其是面对许氏,他绝不能撕破脸。
否则,他可以拍拍屁股走人,一辈子不和这些人接触,但是祖坟怎么办?
迟早得被人刨了!
“叔公啊,还要来啊?我肚子饿了。”
许钱有些不满。
许佑家將新的掷杯交给许钱,笑道:“乖孙子,最后一次,这回肯定可以。”
红衣女孩当场就哭了,哽咽道:“阿叔,你们不能这么做,妈祖娘娘真的会生气的...”
“妈祖娘娘託梦给我了,要我换人,我看你就是急了!”
许佑家得意无比,还不忘嘲讽一句。
红衣少女含泪,默默的低下了头。
许钱则是拿起掷杯,很不耐烦的往地上一丟。
一正一反,圣杯!
许佑家满脸褶子,充满了笑容!
他拿起掷杯高呼道:“是圣杯!”
“妈祖娘娘同意了!”
瞬间,眾人欢呼雀跃。
早已经准备好的轿夫马上將许钱拉走,同时將妈祖像请到了轿子上,飞奔抬出了庙堂。
秦牧见到这一幕,只觉得好笑、荒唐。
他拍了拍苏唐春的肩膀,说道:“放心吧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我倒是还好,就是我女儿...”
苏唐春嘆了口气,走过去搀扶住了红衣女孩:“莹莹,算了,我们回家吧。”
苏小莹闭著眼睛,眼睛里不断流出泪水,好像是在梦囈:“你们不能这样...真的不可以...”
稚嫩脸上此刻充斥著痛苦,双眼更显得有些沧桑,还有一些无能为力的悲哀。
游神的队伍,在村里敲锣打鼓、烟花鞭炮,热闹非凡。
秦牧、何君莲跟著回到了苏家祖宅。
美妇任美玲走了过来,拉著苏小莹的手:“莹莹別难过,本来妈也不希望你当小妈祖,妈只希望你能健健康康的,这样比什么都好。”
苏小莹低著头,只是默默的流泪。
任美玲眼眶也红红的,將苏小莹带回了房间中。
何君莲跟了过去,要安抚一二。
不一会的时间,任美玲独自走了出来了,给秦牧送茶:“秦先生,你有...小雅的照片吗?我想看一眼...”
“嗯。”
秦牧打开手机,隨后递了过去。
看著手机里的苏小雅明媚可人,任美玲眼泪夺眶而出。
秦牧已经不需要什么亲子鑑定之类的了,在他看到苏唐春的时候就確信了大半。
如今在看到了任美玲的时候,就已经可以確定了。
因为长得太像了!
眉眼像是苏唐春、神韵和任美玲如出一辙。
苏唐春看了一眼之后也有些哽咽,隨后问道:
“秦先生,余沧海將您来的目的都告诉我了,您是在找祖坟是吗?”
“嗯,小雅老师的三魂丟了一魂,只有通过祖坟才能將她的人魂找回来。”
夫妻两人对视一眼,二人对苏小雅的安全很担心。
可提到祖坟的时候,两人都不由犯了难。
“怎么,有难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