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何君莲微微一怔，扭捏了片刻后：“那...打扰你了。”
    秦牧没有说话，带著何君莲在附近填饱了肚子。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的，外面传来了敲锣打鼓和鞭炮声。
    扫了一眼窗外，就看见一队游神队从外面经过。
    “这是带妈祖出来享用香火呢。”
    何君莲笑著解释。
    秦牧点头，放下筷子后问道：“你吃好了吗？我想出去看看。”
    “嗯！好！”
    蹭秦牧的酒店，何君莲心里也有些过意不去，主动当起来嚮导。
    游神很热闹，鞭炮、烟花不断。
    秦牧还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的氛围，闻著漫天的香火气，还有周围孩童的欢闹声。
    那一瞬间，压抑在心头的琐事，几乎消散了。
    “她是北华村的小妈祖，是请神上身，代替享受香火的。”
    何君莲指著站在轿子上的红衣女孩说道。
    秦牧微微眯眼。
    虽然游神是民俗活动，很多人也都当成个热闹，但是秦牧能够感受到縈绕在周围的特殊气场。
    说是请神，倒也不准確。
    这是一种念力，是加持於神的，关乎人信仰而组成特殊气场。
    秦牧身为魔主，对这股念力的气场自然熟悉。
    “她叫什么名字？”
    秦牧问道。
    “不清楚，但好像是姓苏。”
    李君瑶笑吟吟的说道：“听说她三年前掷了九个圣杯，所以当上了小妈祖，现在已经是第三年了。”
    姓苏？
    秦牧仔细琢磨了一下。
    对方的长相、轮廓和苏小雅倒是有几分相似。
    莫非这是苏唐春的另一个女儿，也是苏小雅的亲姐妹？
    “让一让！都让一让！”
    就在此时，两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紧跟著就见到了一对夫妇，抱著一个面带氧气面罩的孩子，跪在了神道前。
    “求求妈祖...救救我孩子...”
    年轻夫妻看起来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满头白髮，眼神哀求。
    他们一头汗，累的喘不上气来，可还是虔诚的跪了下去，怀中的小女孩也就四五岁，旁边还放著一个硕大的氧气泵，她的呼吸声，重得像是漏气风箱。
    妈祖娇子来到了跟前，抬轿子的几名的黄衣男人並没有嫌弃，他们半跪了下去。
    用轿子蹭了蹭小女孩的身体，小女孩浑身无力，被父母拿起手，一下一下、小心翼翼、反覆的在轿子上抚摸。
    似乎是想利用这种方式將福气灌在女孩体內，周围一片安静，没有人催促。
    这一幕，秦牧不由的想到了人血馒头。
    当初有人宣扬人血馒头可以治百病，这当然是假的。
    是迷信。
    但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对於现代医学都无法解决的病症，那些见不到希望的人们就会变得迷信。
    会去祈祷所谓的神明，这並非是无知。
    而是当医学也束手无策的时候，信仰就是最后一道防线。
    几名黄衣男子半跪在地上，双腿绷紧，额头上早就冒出了都大的汗珠，但是他们死活没有挪动半步。
    似乎让孩子与妈祖多待一分半刻，就能让孩子多一些痊癒的希望一样。
    “起！”
    当这一声落下后，轿子重新抬起，从这一家三口的头上掠过。
    秦牧远远看了过去，只觉得头皮发麻。
    刚才的一家三口並不是个例，只见神道上，不知何时跪下了一群人。
    老人、孩子、年轻人，都有。
    他们哭著、哽咽著祈求妈祖能够治癒他们。
    秦牧缓缓吐出浊气，回头看到了何君莲已经泣不成声了。
    “你信这个？”
    秦牧问道。
    何君莲摇了摇头，咬著嘴唇说道：“可如果我们有一天也遇到了他们这种情况，除了相信妈祖之外，我们还能做到什么呢？”
    秦牧点了点头，道：“走吧，明天一早我还有事情要做。”
    两人徒步往酒店走。
    路上又遇到了一些游神队伍。
    何君莲忽然拉住了秦牧，好奇地问道：“那是什么神？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
    秦牧朝著指的方向看去，就见到数名轿夫穿著黑衣抬著架子，上面是一尊三眼佛。
    三眼佛眼神微眯，没有慈悲，反倒是充满了邪性和杀气，和之前看到的完全不一样。
    秦牧微微皱眉。
    他也不认识。
    但是凭藉著对气场敏锐的感知，他觉得这东西恐怕不是什么好东西，所以就拍了一张照片，给张天道发了过去。
    他见多识广，肯定是知道的。
    然而，秦牧却没有注意到，身边的何君莲盯著三眼佛，就跟丟了魂一样，眼底深处渐渐变得阴暗起来。
    回到酒店，秦牧说道：“我这里是个套房，旁边有个房间，你睡那边。”
    “嗯。”
    何君莲微微点头，去了房间。
    秦牧皱眉，总觉得对方好像变了一个人。
    但是也没有多想，毕竟刚才何君莲才跟父母闹掰了，热闹散去后，不免有些难受。
    毕竟女孩子都是情感充沛的，这倒也正常。
    回到房间后，简单洗漱后，秦牧便上床休息了。
    叮！
    张天道发来了消息：“你是从哪拍的？游神？”
    “嗯，怎么说？”
    “这个好像是个杀神，专门惩治人间罪恶的，不过跟我印象中的不太一样，他得第三目看起来很凶，估计是用了什么特殊的用料。”
    秦牧疑惑不解，於是给对方打去了电话。
    准备仔细问问，而张天道也没有隱瞒：“这年头，各种鱼龙混杂，什么神都冒出来，难免会有人搬出假神来糊弄人，吸取念力。”
    “不过问题不大，毕竟这是大夏土地，外来的邪神都得闷著，掀不起什么大浪。”
    “你是天使，我相信你。”
    秦牧说著，隨后问起了苏小雅的情况。
    从张天道的口中得知，苏小雅的情况並不好，已经趋近於躯体僵硬了，就连意识都在逐步丧失。
    缺少了人魂，再过一两天，就连天魂、地魂也会重归於天地。
    到了那个时候，谁都救不了。
    秦牧心情沉重，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掛断了电话。
    隨后他又联繫了余沧海，今天在游神现场看到的事情还在脑海盘旋。
    电话接通后，他直接问道：
    “苏唐春是不是还有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