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雨薇手里还端著那罐蜂蜜,但是眼泪已经流了下来。
她低头看著罐子里半透明的液体,嘴唇颤抖了几下才哽咽说道。
“这……是外婆的味道。”
她小心翼翼的抱著手里的罐子,似乎是抱著什么稀世珍宝一样。
“外婆走的时候我都没来得及赶回去,见她最后一面,她总是在电话里跟我说什么,工作重要,不让我回去看她。”
“可我知道,她心里一直惦记的就是我……是我不孝……”
她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身上的香甜味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手里罐子的清甜味。
而她瞳孔也从六芒星变回了正常的样子。
身体里的各种不適也都一一消失,甚至在尝了一口蜂蜜后,原本消耗的精神和魂魄也都完全补了回来。
见她神志恍惚的坐在椅子上,李玄都拧眉坐下,对著她缓缓开口。
“我想老人家是希望你以后好好生活,而不是沉溺在过去。”
听到李玄都的话,石雨薇缓缓回神,她擦了擦脸上的眼泪,然后低头又看了看手里的蜂蜜罐。
刚才那口蜂蜜里,她尝到了外婆的思念和爱,还有更多是对自己的期盼。
石雨薇缓缓起身,她抱著罐子对李玄都深深鞠了一躬。
“李医生,谢谢你,是你救了我,还救了蜚蛭,您是个好医生。”
李玄都坐在原地,没有躲,因为他从女孩的眼底看到了新的燃起的希望。
“好,回去以后多休息,这罐蜂蜜不可多吃,它里面有蜚蛭凝成的修为,对你身体有益,但过犹不及。”
听到李玄都的话,石雨薇抱著罐子的手紧了紧,她点了点头,再次和李玄都道谢后,离开了诊室。
石雨薇离开后,再来看诊的都是些普通病症。李玄都给几人开了药方,再记录完病案后,已经下午五点了。
他合上病历本,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起身换了衣服,锁好诊室的门,从医院侧门走了出去。
他刚走出门口,就看见白玉顏的车停在路边。车窗落下来,白玉顏坐在驾驶座上,手搭在方向盘上,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上车。”
“去哪?”
白玉顏勾唇一笑,语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去我家,我想吃你做的饭了。”
李玄都挑了挑眉,没有拒绝,他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脸上却是一脸平静。
车子发动后,白玉顏一边握著方向盘,一边偏头瞟了他一眼。
“怎么,不乐意?”
白玉顏的语气里带著轻微的警告,李玄都嘴角翘起,然后侧头盯著她漂亮的侧脸,说道。
“没有不乐意。就是觉得你说想吃我做的饭,都不像是只想吃饭的样子。”
听明白这傢伙在说什么的白玉顏,俏脸一红,没有答话。
很快,车子在白玉顏住的公寓楼下停好。
俩人上楼开门,李玄都熟门熟路的换好拖鞋,就在他转身的瞬间。
白玉顏就已经环住了她的脖子。
“你刚才在车上说的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让你做饭,不只是简单吃饭?”
俩人的身体贴的很近,近到能够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李玄都伸手扣住她的腰,指尖在她后腰处轻轻一按。
“嗯…!”
白玉顏只觉得一股酥麻传遍全身。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倒在男人怀里。
李玄都紧紧抱著她,低头贴在她耳边。
“你不是想吃我的饭吗?那得先让我吃饱才行。”
说著他一把將人抱起。
白玉顏没有拒绝,只是將头埋在男人怀里。
俩人进了臥室,李玄都將人轻轻放在床上,外面的天还是亮的,但太阳已经慢慢朝著山下走去。
许久之后,白玉顏筋疲力尽的躺在床上。
她浑身都是汗水,额头的湿发更是紧紧贴在脸上,她喘著粗气,但肚子却不爭气的叫了两声。
一旁的李玄都听到这声音轻轻笑出声来。
“饿了?”
听到李玄都的问话,白玉顏红著脸点了点头,她中午就没来得及吃饭,回家后又折腾了这么久,早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李玄都摸了摸她的头髮,然后轻声道。
“那你再休息会,我去做饭,好了叫你。”
白玉顏点了点头,又闭上眼睛。
李玄都穿好衣服,去了厨房。
冰箱里有不少新鲜的菜,他挑了几样,仔细清洗后就开始切菜。
切到一半白玉顏就从臥室出来了,她穿著一件薄纱睡裙,靠在门框上。
李玄都切菜的手法行云流水。
白玉顏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走过去,从身后紧紧抱住他。
“李玄都,山上的生活是不是很累?”
她的声音闷闷的。
李玄都闻言愣了一下,他仔细想起过去几十年在山上的日子,他丝毫不觉得疲累和心酸,只是有点怀念那个老逼登师父。
他拍了拍白玉顏的手,轻声道。
“没有,山上的生活很安静,有机会带你去山上住几天你就知道了。”
听到李玄都要带自己去山上,白玉顏眼底闪过一抹欣喜。
“好,说话算话,你要是食言了,我可不饶你!”
“行,但白大院长,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放开我一下,我要炒菜了。”
白玉顏侧头看了一下,李玄都確实已经將菜都备好了。
她一脸不情愿的鬆开了手,继续靠回门框上。
没一会两盘菜一碗汤就做好了。
白玉顏夹了一筷子青椒炒肉,嚼了几下,眼前一亮。
“李玄都,你这手艺不开餐馆都可惜了。”
李玄都闻言笑了笑没有说话。
两个人很快就將桌子上的菜一扫而空,特別是白玉顏,今天破天荒吃了两碗饭。
吃完饭后,李玄都主动去洗碗。
而白玉顏则是抱著肚子在屋子里散步,一边走一边怪李玄都。
“都怪你,饭做的太好吃,让我忍不住吃多了,明天胖了就找你负责!”
李玄都洗完碗,靠在客厅的桌子上看著她消食。
白玉顏走了没几圈就被李玄都拉住了手腕,他打横將人抱起,隨即一脸痞笑。
“我有一个更好的消食办法,你要不要试试?”
白玉顏伸手环住他,嫵媚一笑。
“要是不管用,我可得罚你!”
李玄都抱著人再次进了臥室,门没关紧,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