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venger……职阶卡？”
    伊莉雅愣愣地看著黑之圣杯手中的那张金色卡片，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avenger？復仇者职阶卡？
    这是她用来召唤圣女贞德的卡牌，但是却因为吉尔德雷的诅咒而黑化成了龙之魔女——avenger职阶的贞德。
    “原来是这样……那个小不点，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圣诞老人英灵！”克洛伊的声音带著一丝震惊和恍然，“她的本质，还是avenger！”
    这个推论，让伊莉雅的大脑嗡的一声。
    她回想起和贞德lily相遇以来的种种。那个小小的身影，虽然总是说著要给坏孩子带去惩罚，但她的本质是那么的善良和纯粹。
    “不完全对。”黑色的爱丽丝菲尔否定了克洛伊的说法，她的目光落在那张avenger卡片上，眼神有些复杂。
    “应该说，她是avenger，但也不仅仅是avenger。”
    她缓缓解释道：“这张avenger职阶卡，在平景清死后，本应回归圣杯系统。但它在回归的过程中，受到了这个特异点里，那些因为思念家人而无法离去的孩子们的愿望的影响。”
    “孩子们渴望奇蹟，渴望有人能给他们带来温暖和礼物，就像传说中的圣诞老人一样。”
    “这份纯粹的愿望，污染了这张充满了復仇怨念的职阶卡，最终，在多种巧合之下，诞生了那个独一无二的，名为『贞德·alter·santa·lily』的存在。”
    “她既是復仇者，也是圣诞老人。她继承了avenger的强大力量，也拥有著圣诞老人的纯洁心灵。这是一个矛盾的，却又奇蹟般的造物。”
    黑之圣杯的这番话，如同平地惊雷，在伊莉雅心中炸响。
    她终於明白了。
    为什么小贞德总是那么努力地想成为一个合格的圣诞老人，为什么她那么执著於实现孩子们的愿望。因为那是构成她存在的根基。
    她也明白了，为什么小贞德最后会选择牺牲自己。
    因为她本质上，还是那个avenger。avenger的宝具，就是燃烧自身，与敌人同归於尽。而她的牺牲，不仅仅是为了攻击兽之灾厄。
    更是为了……让这张avenger职阶卡，以最纯粹的形式，重新回归。
    “你的意思是……小贞德的牺牲，从一开始就是为了……为了让这张卡片出现？”伊莉雅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
    “可以这么说。”黑色的爱丽丝菲尔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冰冷，“她的攻击只是顺带的。真正的目的，是完成圣杯战爭的最后一块拼图。”
    她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声音变得无比严肃。
    “现在，听好了。我要告诉你们，这场圣杯战爭的真正目的。”
    “你们以为，圣杯战爭只是七个御主和七个从者互相廝杀，最后让胜利者实现愿望的游戏吗？太天真了。”
    “它更深层的目的，是通过一场场残酷的廝杀，集齐saber、archer、lancer、rider、caster、assassin、berserker，这七个常规职阶，以及avenger这个额外职阶的『印记』。”
    “当所有的职阶卡都被收集齐全，圣杯系统就会被彻底激活，一个真正的，万能的许愿机，才会降临於世。”
    黑色的爱丽丝菲尔摊开手，七张不同职阶的卡片虚影，在她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
    saber，伊阿宋。
    archer，吉尔伽美什。
    lancer，库丘林。
    berserker，玉藻猫。
    assassin，开膛手杰克。
    现在，最后一张，avenger，也出现了。
    六名英灵的灵魂，所有的条件，都已集齐。
    伊莉雅看著这一幕，整个人都傻了。
    她一直以为，圣杯战爭就是一场简单的淘汰赛，打败其他的对手，自己就能活下来，就能回家。
    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还隱藏著这么宏大，这么复杂的规则。
    她们的战斗，她们的牺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都只是在为这个巨大仪式的完成，添砖加瓦。
    “现在，所有的祭品都已凑齐。”
    黑色的爱丽丝菲尔说著，將手中的avenger卡片，与其他的卡片合在了一起。
    六张卡片瞬间融为一体，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没入黑之圣杯体內。
    紧接著，从黑色的爱丽丝菲尔的胸口，一个散发著柔和光芒的，纯金色的杯子，缓缓地浮现而出，漂浮在了她的面前。
    圣杯。
    真正的，没有任何污染的，万能的许愿机。
    它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散发著神圣而又温暖的气息，仿佛能够洗涤世间的一切污秽和痛苦。
    伊莉雅呆呆地看著那枚圣杯，眼中不禁泛起了泪花。
    经歷了这么多的波折，经歷了这么多的战斗，经歷了这么多的牺牲……
    回家的希望，终於出现了。
    只要对著它许愿，自己和克洛伊，就能回到那个有著卫宫切嗣，有著爱丽丝菲尔，有著温暖日常的世界里去。
    但是……
    她一想到贞德lily最后那温柔的笑容，一想到她是为了完成这个仪式而牺牲，伊莉雅的心就再次揪紧了。
    用朋友的生命换来的回家机会……
    她真的能心安理得地接受吗？
    “吼——！！！”
    就在这时，远处的兽之灾厄再次发出了一声震天的咆哮。它身上的伤势已经恢復了七七八八，那双燃烧著飢饿火焰的眼睛，再次死死地锁定了这边。
    它感受到了圣杯的气息。
    那纯粹而庞大的能量，对它来说，是比黑之圣杯更加美味，更加诱人的“主菜”。
    “没时间犹豫了！伊莉雅！”克洛伊焦急地大喊道，“快许愿！许愿回家！然后我们就能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可是……小贞德她……”伊莉雅哽咽著。
    “別管那么多了！”克洛伊用力地摇晃著她的肩膀，“小贞德的牺牲，就是为了让圣杯出现！你现在许愿回家，才是没有辜负她的牺牲！快点！”
    是啊……
    克洛伊说得对。
    小贞德的牺牲，就是为了这一刻。如果自己在这里犹豫不决，导致圣杯被那头怪物抢走，那才真的是让她白白死去了。
    伊莉雅深吸一口气，擦乾了眼泪，眼神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她抬起头，看向那枚散发著温暖光芒的圣杯。
    回家的愿望，就在嘴边。
    只要说出来，一切就都结束了。
    但是，她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越过圣杯，看向了远处那头正在逼近的，如同山岳般的巨兽。
    她看到了正在巨兽脚下，艰难地组织著防御阵线的帝王花和红阎魔。
    她看到了天空中，那艘不断开火，掩护著同伴的鸚鵡螺號。
    她看到了那些虽然害怕，但依旧坚守在岗位上的尼莫水手们。
    她看到了这个即將崩溃的，冰冷而又残酷的特异点。
    如果自己和克洛伊就这么回家了……
    那他们呢？
    他们会怎么样？
    他们会被那头怪物，一个一个地，全部吞噬掉吧。
    这个世界，也会被彻底毁灭吧。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伊莉雅的心底冒了出来。
    我真的……可以就这么一走了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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