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演在酒店旁边的礼堂进行,隨著舞台上灯光变幻,一场精心编排的乐队表演拉开了帷幕。
悠扬的旋律伴隨精彩的表演让大家掌声不断、如痴如醉。
等到表演结束,大家也没有散去,而是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谈笑风生,其乐融融。
陆远正和几个做网际网路工程的年轻人聊得火热,他是一个重生者,对未来发生的事心知肚明,於是说了一些他的“见解”。
眾人听完,觉得很不可思议,但是结合这几年的发展轨跡,似乎又有跡可循。
於是,大家对陆远又多了几分刮目相看。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夏安琪端著两杯果汁,悄无声息地走到了叶一弦身边。
夏安琪笑得那叫一个温婉可人,对著叶一弦轻声说道:“叶一弦,里面太闷了,我有点头晕,你陪我去那边的林荫道散散步,透透气好不好?”
这藉口找得,简直天衣无缝。
叶一弦虽然心里有些发毛,但面对夏安琪这副柔弱无骨的模样,也不好当眾拒绝,只能点了点头,答应下来。
她不觉得夏安琪能做出什么对她不利的事,毕竟这里这么多人,自损形象对夏安琪並无益处。
看著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花园深处的幽暗小径上,童小薇端著果汁凑到陆远身边,淡淡的说:“你就这么看著?不过去干涉一下?”
陆远眉头微皱,却是摇头一笑。
在童小薇不解的目光中,他说:“放心吧,她们俩都有分寸。我要是跟过去了,指不定还会破坏气氛呢。”
另一边,叶一弦已经和夏安琪走在路上,夏风微凉,周围的树叶沙沙作响,演奏著盛夏的旋律。
刚才还“头晕”的夏安琪,一离开人群,腰杆瞬间挺得笔直,连步伐都变得凌厉起来。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如炬地盯著叶一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叶一弦,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夏安琪的声音里没了刚才的娇柔,反而透著一股子上位者的压迫感,“小薇刚才和我说了,陆远说他拒绝我的表白,一刻都没有后悔过。”
夏安琪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这句话像是一根刺扎在了她的心上,让她觉得无比荒谬和不服气。
她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穿著普通连衣裙的女孩,眼神里满是挑剔与审视。
“我不明白,我真的不明白。”夏安琪逼近了一步,语气咄咄逼人,“你到底有什么与眾不同的?为什么可以吸引住陆远?”
面对夏安琪连珠炮般的质问,叶一弦並没有像夏安琪预想的那样惊慌失措,或是自卑地低下头。
似乎对这一切早有所料。
她静静地站在原地,迎著夏安琪那极具侵略性的目光,坦然地笑了笑。
“夏安琪,你问得对,我確实没有什么好的。”叶一弦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平稳,“我就是一个平庸的女孩子,没有显赫的家境,也没有过人的天赋。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特別之处,那就是我很不巧,也很幸运地被陆远注意到了。”
夏安琪冷笑一声:“幸运?你觉得这是幸运?”
“对,是幸运。”叶一弦毫不退让地迎上她的目光,“陆远比任何人都能看到我的平庸,但他没有嫌弃我,反而给了我很多照顾和偏爱。”
“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我懂得感恩。他对我好一分,我会回馈他十分。我不会仗著他喜欢我就去挥霍,更不会用他的感情去换取什么利益。我只是真心实意地对待他,把他当成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叶一弦顿了顿,眼神变得无比认真,说道:“实不相瞒,已经有个人这般质问过我了,那时候我还不是陆远的女朋友呢。”
“谁?”
“你应该想得到的啊。”叶一弦笑了笑。
“是……许灵静?”
“嗯,除了她,还能有谁?”
显然,在与许灵静的较量中,叶一弦是胜利者。
叶一弦继续道:“陆远真的很好,在我心里,他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在我一无所有、只剩下生而为人的自尊心时,他不仅维护了我的自尊,还给了我很多。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又很有能力,我不知道我凭什么不喜欢这么优秀的人。”
夏安琪愣住了。
她设想过叶一弦会反驳,会嫉妒,甚至会歇斯底里,但她唯独没想过,叶一弦会如此坦然地承认自己的平庸,却又如此坚定地捍卫自己的爱情。
看著叶一弦那双清澈见底、没有一丝杂念的眼睛,夏安琪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无法说出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那些资本,在叶一弦这份纯粹的真心面前,似乎显得有些苍白无力。
世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然而,夏安琪毕竟是夏安琪,她骨子里的那股傲气和执念,绝不允许她就这样轻易认输。
几秒钟后,夏安琪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容里带著几分释然,但更多的是熊熊燃烧的斗志。
“好一个真心实意,好一个懂得感恩,好一个优秀的人。”夏安琪伸手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起来,嘴角勾起一抹挑衅的弧度,“叶一弦,你刚才那番话,不仅没有让我死心,反而让我对陆远更感兴趣了。”
叶一弦微微一愣:“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啊。”夏安琪微微扬起下巴,像一只骄傲的孔雀,“能把陆远调教得这么死心塌地,还能让他说出『一刻都不后悔』这种话的女人,確实有点本事。既然你把他夸得这么好,那我更没理由不喜欢他了。”
她向前迈了一步,凑到叶一弦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宣告:“叶一弦,你听好了。未来几年我还是会专心於学业的,你最好能够在这几年把握住机会,如果將来我回来了,你们还是这样,那就別怪我咯。”
叶一弦汗顏,敢情夏安琪和许灵静就不是一类人。这种话不仅无法劝退她,还会让她更加兴奋。
“那你是在向我宣战吗?”叶一弦问。
“你要是这么理解也行。”夏安琪高傲的说,“能让我宣战,你也算是头一个了。”
“好吧。那我接受你的挑战。”
叶一弦顿了顿,又说:“夏安琪,我知道你心地不坏,只是太骄傲了,你不允许输给我这样平凡的人,所以才会这样。”
“胡说!你就不能认为我是真的喜欢陆远吗?”
夏安琪羞恼的说,有种受了天大委屈的感觉。
叶一弦好无奈,看来,夏安琪会是一个令人头疼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