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不知道表妹李红梅已经来到家里正等著他,正在专门摆弄著抽水泵,將油门拉到了最大,水坑的水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下降。
黑仔也在旁边严阵以待。
一般水坑都不可能是完全封闭的,一般都会有一些缝隙通著大海,或者是连接著其他水坑。
得堵住。
不然。
这边抽,那边漏。
白瞎功夫。
抽水泵的声音很大,轰隆隆作响,而且隨著抽水,水坑里的水也变得浑浊起来,黑仔冷不丁的问道:“海哥,你说会有货吗?”
陈海问道:“咋啦?”
“担心了?”
黑仔说道:“我看村里人都想看咱笑话。”
“咱得多抓点。”
“让大家都眼红才好。”
陈海没说什么,他倒是不想著在村里人面前露脸,不过,他也想有所收穫,毕竟都这么忙活,结果瞎忙活,那就没意思了。
黑仔突然喊道;“海哥,有鱼打水。”
“有货!”
“嘿嘿嘿。”
“又有一条。”
“这些鱼几个意思,是不是勾搭咱俩呢。”
陈海说道:“应该是被抽水给嚇的。”
黑仔“哦”了一声。
过了一会。
没有鱼打水的情况出现了。
黑仔在旁边有些著急,抓耳挠腮的说道:“怎么没动静了。”
“海哥,要不我下去?”
陈海:“下去干毛。”
“水多著呢。”
“耐心点,等吧。”
这会是有些无聊的。
赶海到了地方就从头忙到尾,时间过得也快,水坑里的水不下去,他们就只能干瞪眼,看水位下降的速度,最快也要半个小时才能下去抓鱼。
陈海看潮水退下去不少,起身跟著潮水往下走。
閒著也是閒著。
隨便走走逛逛打发时间。
他记得北滩礁丛还挺热闹的,这里被开发成了一个景点,每天都有游客过来拍照打卡。
陈海举目望去。
风景的確是没话讲。
可就是太热了。
这会,他实在是没心情去欣赏。
目光一凝,看向另一侧的礁壁,他记得,绕过去的话,那边有个非常不错的钓点,从早到晚都驻扎著不少钓鱼佬。
他也凑过热闹。
现在回想起来,还有些鬱闷。
凭什么那些个小年轻都能爆护,他一个老人家却喜提“空军大佬”的名號。
相比较后世的热闹。
现在的北滩礁丛,却是无人问津。
就连他们小湾村的村民,也都没什么人回来这边。
走回来。
却没看到黑仔的身影。
陈海嚇了一跳,赶紧喊:“黑仔。”
接著。
水坑里就传来黑仔的声音:“海哥,我在这。”
陈海赶紧跑过去,看到黑仔正拎著水桶在水坑里往外泼水:“黑仔,你做哈米?”
黑仔抬头,咧嘴一笑说道:“我閒著也是閒著,就下来泼水,能加快点速度。”
“还能省点油钱。”
陈海说道:“用不著,柴油便宜。”
见劝不住。
陈海也就不说了。
黑仔愿意折腾,那就隨他去。
他没参与。
等会下水坑搬石头找海货,可不是个轻鬆的事,得保存体力。
给黑仔说。
黑仔说没吊事,他能行的。
过了一会。
陈海实在是看不下去,也跳了下来。
黑仔:“海哥,你下来干嘛?”
陈海:“跟你一起咯。”
兄弟嘛。
肯定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黑仔咧嘴:“够肝胆。”
陈海:“废话。”
不过。
跳下来以后,他发现水里也挺舒服的。
这会太阳已经升起来老高。
北滩礁丛这边空荡荡的,一点遮阴都没有,被全方位的暴晒,温度已经很高。
他伸手要水桶:“黑仔,换我。”
黑仔不肯:“哥,我还不累。”
陈海直接把水桶拿过去,干了起来。
黑仔嘿嘿一笑,往水坑里一坐,正好水到他脖子的位置,已经降下去不少,他们的运气不错,第一个盘的水坑没有漏水的情况。
其实他也累了。
只不过,他觉得当兄弟的,陈海这么带著他赚钱,本来就该多干一点。
抽水泵加上人力,水位下降的速度加快了一些。
然而。
水越少,黑仔的脸色就越是凝重。
因为看不到海货打水的情况,而且,他已经摸索了一边礁石缝隙里,也没有找到什么像样的海货。
但他没说什么丧气话。
只想著可能海货都躲在水里。
抽到最后一滩泥浆水时,坑底还有一些水洼,已经没有办法继续抽了。
陈海扫了一圈,说道:“黑仔,咱们先上去把抽水泵挪到下一个水坑再来盘。”
黑仔“哦”了一声,气势有些低迷。
两人坑里爬出来,抬著抽水坑到另一个水坑边上。
架好。
放抽水管和出水管。
看著抽水泵正常作业,第二个水坑的水位正常下降,两人就赶紧回到第一个水坑,跳下去开始摸索。
陈海嘱咐道:“黑仔不要著急,每一步都走稳当,万一摔倒,可不得了。”
这个水坑不大,两人很快搜索了一遍坑底。
然后上岸。
俩人对了对收穫。
陈海看了眼水桶里的情况,就几条小鱼几只虾蟹,然后就没什么东西了。
最值钱的是两条黄脚腊。
估计刚才跳到海面上的就是这两条了。
黑仔大失所望:“哥,收穫不怎么样啊。”
陈海说道:“也不算亏。”
两个水坑里的收穫加起来也有小半桶,就算是按斤卖,也能卖点钱,油费和人工是赚到了。
可和之前赶海的收穫相比,是差得远了。
陈海说道:“去下个水坑。”
黑仔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这个水坑是我选的。”
“哎呀,早知道我就不选了。”
“应该都让海哥来。”
陈海笑道:“我也不一定就能选到好的水坑。”
黑仔:“你肯定行。”
“希望像你说的那样。”陈海朝第二个水坑走过去,坑里的水还有不少。
黑仔“噗通”一声跳下去,继续用水桶盘水坑。
陈海见状也下去帮忙。
在上面晒著大太阳,在水里还舒服点。
黑仔累了。
他就来。
两人交替著来。
忙了一会。
黑仔大呼小叫起来。
“打水了,打水了。”
“这边也有鱼打水。”
陈海没接茬,继续拿著水桶往外泼水。
黑仔突然跳了起来,手捂著屁股,回头骂骂咧咧道:“什么玩意儿,居然顶我屁眼。”
“来,別玩偷袭,正面碰一碰。”
黑仔气的在水里扑腾。
自然是什么都没抓到。
鱼在水里,可灵活的很。
可水位。
正在不断下降,留给海鱼逃窜的空间,越来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