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海看著他,问道:“黑仔,想挣钱娶媳妇不?”
黑仔一愣。
挠挠头,眼神飘忽起来。
好一会,才吞吞吐吐的说道:“那……那……那指定想……想的嘛。”
陈海拍拍他肩膀,说道:“那想挣钱,就不能懒啊。”
黑仔跺跺脚:“可今天有点累。”
他们中午吃过饭,到这个点,应该在滩涂地走了四个小时。
別说在滩涂地。
就是在平地上走那么久,腿脚也肯定累了。
陈海也累。
他冷不丁的问道:“我记得你昨晚上说,后天是退大潮吧?”
黑仔点点头。
陈海说道:“那咱们后天去滩涂地。”
“就只能今天凌晨去礁石滩赶海了。”
“这样明天去镇上卖了货回来能好好地休息一下。”
“养精蓄锐再去滩涂地赶大潮。”
时不我待啊。
退大潮的时候,得在滩涂地跑很远找青蟹窝。
要是今天歇一晚。
明天凌晨去赶海,再去镇上卖货,折腾一圈回来,估计得半晌午。
休息不了多久,就得去滩涂地赶大潮。
陈海想想就头皮发麻。
那能把人累死。
今天去滩涂地赶海,他才知道,明明滩涂地的海货比较多,为什么滩涂地赶海的人不多。
没別的原因。
就是太累人了。
一般人在滩涂地走一圈,都会累的吃不消。
每天有两次潮起潮落,间隔12个小时,比如今天下午退潮,那再次退潮就是凌晨的时候。
去滩涂地赶海,只能白天去。
晚上是不敢去滩涂地的。
尤其是深入滩涂地。
这年头老式手电筒的灯光不够亮,晚上视线受限的厉害,而滩涂地到处都是“陷阱”,一旦陷进去,等潮水涨上来。
那就只能等死!
只能去礁石滩。
那边虽然礁石多,但只要走路小心点,危险是可控的。
陈海把打算和黑仔说了说。
黑仔听得迷糊。
他摆摆手:“阿海,你別说了。”
“我听你的。”
“你说怎么搞,咱们就怎么搞。”
陈海:“真的?”
黑仔点头,一副“捨命陪君子”的架势,说道:“大家都说你有財运,我觉得不假哦。”
“跟著你,能赚钱。”
“要是每次都能赚那么多钱,用不了多久,咱就发財啦。”
陈海笑著点点头。
他也觉得运气好的出奇。
要么是老天爷保佑,要么是叶清辞旺夫,或者两者皆有。
不管怎么说。
这都是好事。
除此之外,他最大的优势,就是很多时候可以走在別人前头,截胡捡漏。
前提是,人不能懒。
不然。
赚钱的机会,很可能会错过。
当然。
有些话说说简单,做起来其实没那么容易。
比如现在黑仔走两步,就不断的唉声嘆气。
说累死了。
不断打退堂鼓。
陈海也没什么好说的,不接黑仔的茬。
累。
他也累啊。
也只能撑著。
干就完了。
今天赶海的情况,让他坚定靠討海挣钱的念头。
只要按照这个节奏,不出一个月,那起房子就可以提上日程。
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冒出来火。
烧的他浑身都是劲。
路过小卖铺。
陈海想了想,走了过去。
在小卖铺门口的空地,有几个大榕树,枝繁叶茂,投下大片凉阴,这会还不到吃饭的时候。
也没什么事。
不少村民在乘凉,老头老太太居多。
黑仔头大。
一个个的招呼过去。
不招呼不行。
你要漏了谁没招呼,那就等著挨喷吧。
倒是陈海。
直接走过去。
也没人在意。
谁还能挑个傻子的理啊。
走进小卖铺。
小卖铺不大,陈海扫了一眼,也没多少东西。
如今,这里还是归村里管。
负责小卖铺的姓陈。
也是陈海族叔。
后来,他承包了小卖铺,日子过的在村里算是很不错的。
族叔招呼了一声:“黑仔,傻大海,买点什么?”
“今天新到了饼乾和麵包,要尝尝不?”
黑仔看向陈海。
陈海把视线从柜子上的物件上收回来,吃的喝的,水果糖,饼乾,糕点什么的,昨天在镇上都买了。
这边也没什么稀奇的。
他说道:“看看麵包。”
族叔从柜檯里拿出来纸盒箱里,从竹夹从里面夹出来一个,说道:“香得很哟,一个一毛七。”
“傻大海,你要买,你给一毛五就行。”
他知道陈海有钱。
和老陈家分家,拿了两百块走的。
陈海点点头:“拿五个。”
“三个装一起,两个装一起。”
族叔笑呵呵的用草纸包起来。
陈海指著水果罐头,说道:“这个拿一瓶。”
“麻花拿五根。”
“冰棍拿七个。”
“糖……不要。”
族叔哼了一声,不要就別吭声,整的他心情一上一下的,听到陈海说要买两个手电筒,又眉开眼笑起来。
陈海本来想买头灯的。
可这边没有。
镇上好像也没有看到,头灯肯定是有的,煤矿工人早就已经配备上了。
可能现在头灯还没传到他们这边。
既然没有。
他就打算用手电筒自製。
晚上去赶海,一只手拿著手电筒,实在是很不方便,有了头灯,就可以解放双手,安全性也能大大增加。
“手套也要两套。”
“还有绳子。”
族叔一边帮著拿,一边问道:“傻大海,你买这么多干啥?”
陈海:“赶海。”
族叔意外:“你去赶海?”
“买手电筒,该不会是要晚上去吧?”
陈海点点头。
族叔动作一顿,问道:“你是不是忘了你以前赶海差点被淹死了?”
“……”陈海没接茬。
黑仔咳嗽两声,说道:“叔,我跟著阿海,没事,你赶紧拿吧。”
族叔麻利的把东西都拿好。
算钱。
“一共是八块一毛一,一分钱我就不要了。”族叔顿了顿,还把每样东西多少钱和黑仔说了说,以示自己没有坑骗傻大海。
主要是手电筒和电池贵,加起来要五块钱。
黑仔问道:“阿海,你买两个手电筒干啥?”
陈海:“咱们俩用。”
黑仔摇头:“我家有。”
陈海:“这是要改造的。”
族叔听得乐呵,傻子还说要改造手电筒,那不是糟蹋东西。
黑仔“哦”了一声,说道:“那我自己买。”
陈海从口袋里一张大团结。
黑仔也付了一个手电筒的钱。
族叔最后帮他们把冰棒装起来,问道:“要不要买烟?”
黑仔摇头。
之前他来买过,但不是自己抽,是给別人买的。
陈海更不会抽菸。
俩人拿著东西出门。
门口的村民招呼道:“哟,买这么多东西啊。”
“日子不过了?”
“都是傻大海买的?”
“哎哟,还是叔呢,这是故意坑傻子啊。”
小卖铺的族叔听到大家骂他,赶紧走出来说都是傻大海自己要买。
吵闹著。
当事人陈海倒是已经不知不觉走远。
走到岔路口。
陈海把麵包,冰棍分出来两个给黑仔,黑仔一愣:“你买的,给我干啥?”
陈海说道:“拿回去给你爸妈吃。”
黑仔摆手:“我不要。”
陈海:“少废话,拿著,再磨嘰,冰棒都要化了。”
“把手电筒给我。”
“我拿回去改造。”
黑仔“哦”了一声,两人换了东西,黑仔说了声凌晨退潮的时候他去石头屋,拿著东西就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