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而又急促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声,在地下二层陈列大仓外的走廊里骤然响起,还隔著老远,便能感受到那股子雷厉风行的迫人英气。
重重的防爆钢门被推开,冷青鸟在几名助理的陪同下,近乎小跑著走了进来,她身上那件修身剪裁的黑色职业套裙隨著步伐微微摆动,一双美眸在看到满仓幽蓝水光的一瞬间,便直接僵在了原地。
“这……这竟然全都是活的?”冷青鸟呆呆地站在大仓中央,原本冷若冰霜的俏脸上写满了无与伦比的极度震撼,那一双美丽深邃的眼眸里,更是亮起了近乎失神的光晕。
一旁的刘副总早已弯著腰迎了上去,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激动邀功道:“冷总,您快瞧瞧,我没在电话里骗您吧,这就是传奇渔场的张大师给咱们送来的宝贝,这只十斤以上的七彩锦绣龙虾,还有那条数近百斤的野生蓝鰭金枪鱼,在水里游得简直比海里还要欢实呢!”
冷青鸟理都没理他,只是迈著有些发软的步子,踩著高跟鞋快步走到那个特大號的水族箱前。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在模擬洋流里摆动流线型身躯的深海霸主,胸口剧烈地起伏著。
“这在整个沿海的活体水產行业里,简直就是无法想像的神跡,张先生,您当真是在用一己之力,给我们鸣鸞国际送来了一个海底龙宫啊。”
冷青鸟转过身,一双美眸中满是异彩地盯著负手而立的张家南,声音因为极度的情绪波动而隱隱有些颤抖。
张家南不卑不亢地微微一笑,神色从容道:“好货自然要配好的平台,鸣鸞在省內的地位非同凡响,这些海货只有放在冷总这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商业价值,这也是咱们合作的初衷。”
冷青鸟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復著自己狂跳的心臟,她看了一眼周围那些伸长了脖子想要看热闹的仓储员工和保鏢,神色恢復了往日的精明与干练。
她沉声吩咐道:“刘副总,你亲自带人守在大仓门外,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內,林总监,你和张先生隨我上顶层办公室,这笔买卖大仓里谈不合適,咱们上去详谈。”
“好咧,冷总您放心,今天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別想跨进这大仓半步!”
刘副总如获大赦般连连点头,像是个最忠诚的卫兵一样,立马横刀立马地站到了防爆钢门前。
几分钟后,位於大厦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气氛安静而又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紧张。
整面落地窗外是省城繁华的城市天际线,在夕阳的余暉下,整个宽敞的房间都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碎金。
冷青鸟给张家南亲手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这才在对面的真皮沙发上款款坐定,那一双美眸却始终没有离开过张家南那张年轻得有些过分的脸庞。
“张先生,阳江湾的事情,我已经欠了你一个天大的人情,没想到你这次又给我带来了如此可怕的惊喜,只是那些可遇不可求的海底活体巨物,你到底是从哪里一次性弄来这么多的?”
冷青鸟双手捧著水杯,有些难以置信地感嘆道。
张家南面带微笑,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气定神閒地答道:“冷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渠道,海上风急浪高,深海里藏著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境,我也是通过一些极度保密的深海潜水路子,结识了一批常年在外海捕捞的零散船队。”
“我托他们从深海水下地热涌泉区救助並暂养了这批活物,一直放在我的秘密渠道里保活,最近刚好运了出来,这才赶上了冷总的星级评定商战。”
“你知不知道,咱们鸣鸞的对头嘉禾水產之前也试图找过类似货源,结果只弄来一些残次品,而你却能拿出这种天花板级別的活体极品,你的那些朋友,当真有通天的本事啊。”
冷青鸟深深地看著张家南,自嘲地展顏一笑,眼里的审视之色渐渐散去,嘆道,“不过,也是我太心急了,行有行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保密底牌,我不该坏了规矩去打听你的底细,只要这批货能留在鸣鸞,別的確实都不重要了。”
张家南微笑著摇了摇头,轻轻敲击著茶杯,温和地说道:“冷总通情达理,这批货不仅活性十足,而且个个都是极品,除了楼下那些,我这儿其实还有两只更为罕见的宝贝,这会儿就在那特製活水箱里,刚才林哥应该也注意到了吧。”
林越坐在一旁连连点头,大呼小叫地邀功道:“对对对,冷总,刚才我让手下专门用小推车推上来的那两只,那是真正的稀世奇珍,我都让他们放在办公室外间了,就等著您亲自掌眼呢!”
冷青鸟深深吸了一口气,站起身踩著高跟鞋亲自去开门,林越嘿嘿直乐地招呼著两名推著水族箱的壮汉走了进来。
隨著水流撞击玻璃的哗啦声,左边那个巨大的圆形水族箱里,一条体长超过一米半的深海龙躉正盘旋在幽蓝色的水波中,它全身的鳞片在特製萤光灯的照射下,散发著如星空般梦幻的深蓝色矿化光晕,那一对如探照灯般的大眼透出野性的凶猛。
而在右边那个横向的长方体水族箱里,则静静地陈列著一对直径几乎有小面盆大小的活体彩色硨磲。
它们的贝壳边缘微微张开,露出了里面呈现出迷幻极光般色彩的萤光外套膜,在水流的拂动下,如同海神遗落的皇冠一般瑰丽动人。
“天哪,这竟然是活体深海龙躉,还有这对极品彩色硨磲,这在整个沿海的活体水產行业里简直就是无价之宝!”
冷青鸟快步走到水族箱前,踩著高跟鞋的脚顿在原地,有些失神地喃喃自语著,胸口剧烈地起伏。
林越在一旁得意洋洋地直乐,指著水箱里的宝贝邀功道:“冷总,您仔细瞧瞧这彩色硨磲的活性,在脱离了深海高压环境后,居然还能保持这样完美的姿態,这浅礁奇蹟,这要是摆在咱们总店大堂,谁敢说我们鸣鸞的档次不够?”
“何止是够,这根本就是降维打击,那几个一直在背地里看我们笑话的餐饮集团,看到这些宝贝怕是眼珠子都要嫉妒得流血!”冷青鸟深深吸了一口气,转过身,美眸闪烁地盯著张家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张家南,你告诉我,楼下那几十个恆温箱里,难道也全都是这种级別的无价之宝?”
张家南神色自若地站起身,走到冷青鸟身旁,淡然地回道:“冷总,我之前答应过林哥,要送您一份大礼,楼下的几十个箱子里,有十二只十斤以上的顶级七彩锦绣龙虾,有六只变异大蓝龙虾,还有十只极品野生帝王蟹,以及一条用特殊手段保活的活体蓝鰭金枪鱼。”
“活的蓝鰭金枪鱼,你连这玩意儿都能保活?”冷青鸟整个人再次僵住,这一次,她眼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了,仿佛站在她眼前的这个男人並非普通渔夫,简直就是能呼风唤雨的深海之神。
林越也连连点头,嘆息著拍著肚皮道:“冷总,我林越干採购这么多年,头一次觉得自己以前见识的那些都是小打小闹,张老弟的这个本事,简直就像是从龙宫里搬了个水族馆过来。”
冷青鸟努力地平復著自己那快要跳出嗓子眼的心臟,她转过头,看著落地窗外渐渐降临的夜色,脸上的清冷彻底融化,苦笑著感嘆道:“张老板,你可真实给了我一个大大的难题,说实话,看到这些宝贝,我甚至觉得我们鸣鸞有些高攀了。”
张家南端起茶杯,神色平静,不卑不亢地温和笑道:“冷总客气了,好货自然要配好的平台,鸣鸞在省內的地位非同凡响,这些海货只有放在你们这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商业价值,这也是咱们强强联合的初衷。”
冷青鸟深深地看著张家南,越看越觉得这个年轻人的格局非同一般,面对如此庞大的財富和资源,他不仅没有丝毫的轻浮和炫耀,反而冷静理智得像是一个执掌乾坤的顶级棋手。
她回到办公桌后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身前,神色前所未有地认真,沉声道:“这几十只活体奇珍的价值根本无法估量,它们是我们鸣鸞打贏星级评定商战的终极底牌,张老板,你开个价吧,哪怕是要我们鸣鸞国际的股份,我可能都会答应你。”
林越听到“股份”两个字,眼皮狂跳,有些不可思议地看著冷青鸟,他没想到冷总居然会为了这批海货开出如此惊天动地的价码,这脑迴路简直是把整个集团的前途都压上去了。
然而,面对冷青鸟那极具诱惑力的表態,张家南却知道对方只是客套。
他淡淡地笑了笑,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缓和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