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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去追吧
    看著逐渐远去的背影,斯內普心中仿佛被什么利爪抓了一下,刺痛中带著点点酸涩。
    他没怎么见过温之余的背影,对方每次离开时都是一步三回头,数次朝他露出微笑,何曾像现在这样。
    一直到身影消失在拐角,对方还是没有回头。
    鬼使神差的,斯內普跟了上去。
    两人脚程都快,穿过喧闹的人群,一远一近的隔著十几个人的距离走在小路上。
    不多时,斯內普看到了持道守在禁林入口的南隅,他迅速给自己上了个幻身咒。
    其实不只是南隅,守在禁林入口的还有几个穿著黑衣的人。
    其中一人似有所感的往这边望了一眼,然后走到温之余身边,低著头匯报了句什么。
    紧接著,斯內普看见温之余摇了摇头,带著一行人深入禁林。
    没做停留,温之余带著人一路往里走,大概一个多小时后,他们来到一处空地。
    空地四周被树林环绕,一路上乌压压的树荫终於在这里得到些许疏散,阳光爭先恐后的撒向地面。
    斯內普停在一棵树后,看著温之余走近那边的一群人。
    空地上,站著也跪著一些人。
    这些人无一不是身著黑衣,手持刀剑,齐刷刷的在温之余走近后行了个礼。
    “少主。”
    说话的是一个老人,他面色威严,手持银杖,但低头行礼间,却將眸子里的狠厉隱了个彻底。
    斯內普见过这个人,就是在这学期开学时,带著华夏学生一路挑刺的那个。
    好像是叫什么杜衡?
    杜衡朝著温之余行了个標准的见面礼,一向不愿意多做解释的他直奔主题。
    “人带来了。”说完这句,杜衡让开了点位置。
    斯內普本来看著杜衡就不太爽,然后在下一刻,他看见那一群跪著的人当中,有一个突然衝上前来。
    没有人阻止,斯內普看到那个人跪在地上,努力的想够到温之余的腿。
    在即將够到的瞬间,温之余抬脚给了他一下,將人踢得歪了歪。
    “少主,少主!”那人被踢了一脚,爬回后依旧努力往温之余这边够,“再给我一次机会!”
    依旧是没人阻止,地上的教徒颤抖著,不断试图够到温之余的黑袍。
    可笑的一幕,斯內普看著这边的情况,本意是想给对方一个嘲笑的表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他笑不出来。
    温之余垂眼看著低头颤抖的教徒,忽然半蹲下身子,缓慢的,用两根手指抬起对方的脑袋。
    他的动作让教徒的心底升起一抹希望,几乎是下意识的,他做出决定。
    “少主,教令状,对!我可以立下教令状!”
    温之余没说话,笑著看向他的眼睛。
    教徒心中的希望越加放大,“少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立下教令状!我愿意向您献祭我的灵魂……”
    “我的忠心您是知道的!只要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能完成任务!”
    教徒卑微的试图靠近温之余,颤抖著想给自己找到一条生路。
    听到对方口头亘古不变的求饶,温之余笑著更深,用那只挑起对方下巴的手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嗯,我知道,”声音依旧温和,“你的確很忠心。”
    然后,魔药大师看著温之余缓缓起身,脸上掛著笑,说出的话却让斯內普和地上的教徒同时一阵心惊。
    “可是怎么办呢?”他仿佛是在问自己,又好像是在回答对方,“比起忠心,我似乎更在意价值。”
    “而你,已经没有价值了。”
    一句话,將教徒心中最后的希望打碎,他呆呆的看著对方,似乎还想挣扎。
    温之余抬了抬手,蓝色的火焰从掌心升起,他突然笑出了声。
    笑声很轻,但莫名的透露出一股疯狂,在教徒恐惧的目光下,温之余手指轻点半空。
    “至於你的灵魂,”他说,“我原本……就根本没打算放过。”
    “教令状这种无用的东西,你还是留著下辈子再去立吧。”
    火星触碰身体的一瞬间,地面突然钻出四根漆黑的锁链將挣扎的教徒死死捆住。
    蓝色的火焰一触即发,很快將教徒弟身体整个笼罩。
    温之余满意的看著这一幕,直至嘶吼声逐渐消失,一抹黑色的灵魂体从中飘出。
    伸出手,温之余手中法诀变幻,吸扯著將这股灵魂抓至手中。
    晃了晃瓶身,他好像突然想到了点什么,笑著补了一句。
    “差点忘了,你没有下辈子了。”
    阳光穿透树荫倾在他身上,幻化出一片迷离的光彩,男人依旧脸上掛著熟悉的笑容,眸中的灿金色却第一次將人刺痛。
    这是斯內普看到温之余笑著的第一次退却,如同红色的甲虫一样,地上的教徒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跡。
    蓝色的火焰又一次燃烧在其他跪著的教徒身上,尖叫撕裂的声音不断环绕在斯內普耳边。
    他站在树后,惊恐的看著这个和自己印象中大相庭径的男人,心臟止不住的剧烈跳动著。
    呼吸急促,一股恶寒从脊背蔓延至后脑,斯內普忍著反胃的衝动,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禁林。
    身后传来的声音没有逃过温之余的耳朵,散开的灵识向他清楚的呈现了斯內普的所有动作。
    “少主,人走了。”南隅看了看斯內普离开的方向说。
    收好其余的灵魂,南隅看到温之余的眼睫颤了颤,声音也多了些干哑,“知道了。”
    南隅说:“不去追吗?”
    追?
    温之余还是想笑,但他甚至不敢抬眼去看斯內普离开的方向。
    “人都走了,还追什么。”
    从决定让斯內普看见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猜到了结局。
    只是不可避免的,他承认自己有赌的成分在。
    可现在看来,这场从始至终只有一个人知道的赌局里,他输了。
    他將自己的另一面递到教授面前,却在斯內普选择转身的瞬间,输得彻底。
    去追吗?
    他又有什么资格去追呢?
    是啊,一个卑劣的扮演者,又有什么资格,去乞求那份骗来的爱呢?
    温之余低声说:“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