致命的部位被敌人遏住,肌肉紧绷,青筋暴起,呼吸无法接续。
窒息感让斯內普的大脑在不断的缺氧中,开始逐渐空白。
思绪飘远,恍惚间,斯內普感觉自己像是被拉进了一个熟悉的场景。
身著斯莱特林长袍的少年站在列车门口,笑盈盈的朝自己伸出手,淡粉色的双眸熠熠生辉。
斯內普感觉自己疯了,他居然觉得死亡好像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
鬼使神差的,他也朝著少年伸出手。
隨著对方不断挣扎的动作开始变慢,温之余陡然在斯內普血丝遍布的眼中,看到一丝解脱的神色。
心中惊骇。
仿佛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温之余手中动作迅速鬆开,忙不迭退后两步,將自己隱於黑暗。
遏制住脖颈的力道消失,失而復得的空气不断涌进鼻腔,缺氧的肺部迅速起伏,喉结滚动。
急促的喘息让魔药大师剧烈的咳嗽起来,眼中逐渐恢復清明。
黑暗中,温之余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在斯內普微红的脖颈上,刚才的动作给人留下五道显眼的指痕。
他紧抿著唇收回视线,眼中猩红渐渐退下,露出半点金光。
想到自己刚才做的事情,温之余触碰过斯內普脖颈的手指止不住的颤抖起来,迟来的恐慌充盈身心。
“看来也不怎么样。”他乾巴巴的说。
斯內普今天的举动確实让他有些生气了,特別是对方和马尔福谈笑风生。
没有躲避的动作,自觉碰撞的酒杯,放鬆而不紧绷的身体,每一样,都是他不曾拥有的。
他可以接受自己的猎物脱离掌控,奔向自由,但他不能接受別人的覬覦。
他下意识的想將猎物困住,却又在猎物即將消散的下一刻猛的回过神色,將其鬆开。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话音隨著主人渐远,斯內普身上的藤蔓迅速將其拉出门外。
空地上,斯內普无力的从空中跌落,猝不及防时却被藤蔓轻揉的放止地面。
待藤蔓彻底褪去之后,斯內普从旁抓住了自己的魔杖,紧紧握在手中。
片刻,缓了缓,他单手撑著地面慢慢起身,四周静悄悄的,仿佛这里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一切只有脖子上还火辣辣胀痛的皮肤在提醒著他,刚才的一切是真实发生过的。
两年时间不见,这人还是个疯子!!
月亮孤零零的盘旋在庄园上空,皎洁的月光倾洒人间,暗红的蔷薇摇晃著,血珠顺著叶脉滴落在泥土里。
温之余隱在夜色中,看著斯內普从地上撑起来,喝过魔药,给自己加了道幻身咒。
一直到黑色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温之余还是没有离开。
他確实看了他许久,直至第二道呼吸逐渐远去,男人才黯然转身离开。
斯內普先是顺著走廊带走了存放在窗沿的玉佩,精致白玉入手温和,无端的给他带来一阵心安。
再次回到礼堂,斯內普脖子上的红痕已经被他用魔咒消除,所以並没有引来过多的目光。
注意到场上没有那个人的身影,斯內普微微皱了皱眉。
邓布利多此时也和人交谈得差不多了,见到魔药大师现身,立马就凑了过来。
“怎么样,西弗勒斯?”
刚一靠近,邓布利多就迫不及待的低声询问起来。
斯內普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但他也没做著什么,只是將遇到三七的部分隱藏,简单说了一下自己的发现。
两人在角落討论了一会,然后魔药大师坚决提前离席。
出了庄园,斯內普几次移形换影来到科克沃斯,通过蜘蛛尾巷的飞路网更快的回到地窖。
刚一落地,他就被揽入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对警惕心极强的双面间谍来说,这是一个很越界的举动。
袖中魔杖迅速滑落至手心,红色的光点至杖尖闪烁。
“西弗……”
熟悉而温和的声音让斯內普猛的停下动作,几欲发出的红光在杖尖若隱若现的闪烁了几下,然后归於平静。
斯內普偏头看过去,温之余柔和的侧面就这样出现在视线中。
“嗯……”鬆了口气,他轻轻推开温之余,语气也不自觉的软了下来,“下次別这么突然,很危险。”
温之余没有阻止,轻飘飘的任由斯內普推开自己,脸上掛著笑,慢吞吞的答应对方。
“我知道了。”
臥室的门开著,斯內普看著温之余身上略微有些凌乱的衬衫,以为对方是听到动静之后刚从床上爬起来。
抬手帮对方理了理褶皱,斯內普提出下午假设的想法:“冬眠期间,要不要住在地窖?”
隨后他看到温之余双眼一亮,连忙快速补充:“住杂物间,你自己收拾!”
闻言,兔子耳朵又垂了下去,碍於自己不能太过放肆,他只能不情不愿的答应这个提议。
斯內普被他的语气整笑了,脱下礼服外套掛在一旁,好整以暇的看著他一丝一丝的往杂物间挪。
半晌,斯內普放下魔杖,拉著温之余的手走进臥室。
“今晚没收拾就算了,睡这儿吧。”
说完,他转身就走,打算像昨晚一样在沙发上將就一晚。
温之余不让,抓过斯內普的手將其拉到身边,发现对方没拒绝,又得寸进尺的低头用侧脸蹭了蹭手背。
“教授要去哪儿?”他抬眸询问。
“假设温先生不介意,你也可以自己去外面睡沙发,而我留在臥室。”
温之余没懂他的意思,环视了一下四周,目光落在明显足以容纳两人的床上,偏头髮问。
“为什么要睡沙发?”怕斯內普也不懂他的意思,温之余又说得直白了些,“我们可以一起睡。”
一起睡?!
斯內普被他的骇人发言惊得抽回了手,面色微红:“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很显然,温之余並没有觉得自己的话哪里有问题,他很清晰的给斯內普分析起利弊。
“外面很冷,容易著凉,”说著,他轻轻扯了扯斯內普的衣角,“我要的位置很小,不会挤到教授的。”
温之余眨著眼睛,眼神中充满了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