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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5章 合作或拒绝
    伯克看出他的动摇,於是趁热打铁,他知道对方在犹豫什么。
    毕竟他经歷过同样的选择,当初他更加犹豫。
    “你手下有多少工程师?”
    “晶片团队大概300人。”
    “平均年薪多少?”
    “算上奖金,大概40万。”
    “你给他们发70万年终奖。”伯克的手指在茶几上敲了两下,“一人发一份。
    你不说,他们不说,谁知道?
    而且,他们拿了钱,会帮你保守秘密。
    人性就是这样,一起分过脏的,比一起打过仗的,更牢靠。”
    里克·奥斯特洛赫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想像著那个场景,內部年终总结会上,他站在台上,宣布全员奖金翻倍。
    所有人站起来,有人喊“老大万岁”。
    那些平时对他爱搭不理的技术大牛,会端著香檳来敬他,眼睛里全是崇拜和感激。
    他们会觉得里克是个好老大,跟对人了。
    如果哪天事情败露,他们会站在他这边。
    因为钱是真的。
    “安卓那边,两年了,没有被发现。”
    伯克补充了一句!
    “我们这边,华星那边负责对接的是李耀国,他是华信的系统负责人。
    在安卓项目组的代號是『影子工程师』。
    他们提供的所有代码,都经过重新编译、加密、添加谷歌的签名。
    外部审计查过两次,什么都没查出来。”
    “我要见李耀国。”
    里克·奥斯特洛赫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锋利,像一个溺水者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线上或线下,都可以。
    我需要亲自跟他谈。”
    伯克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雪茄在指间缓缓转动,紧接著他的嘴角露出了一抹微笑。
    “我已经安排好了。”
    “下周三,伦敦。你请一周假,就说去参加ieee的半导体会议。
    那边有个台积电的內部技术论坛做掩护。
    我让李部长的助理飞过去,亲自和你沟通细节。”
    里克点头,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伯克重新点燃雪茄,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缓缓喷出,在空中画出两个烟圈,然后慢慢散开。
    他看著里克的眼睛,那双眼睛里已经没有犹豫了,只有一种幽深的、决绝的光。
    “合作愉快。”
    戴夫.伯克没有伸出手,只是把雪茄菸灰弹进水晶菸灰缸里。
    菸灰落入缸底,碎成几片灰白色的粉末。
    …………
    晚上,里克回到家已经快凌晨一点,两人分別的时候,他已有八分醉,大概需要吹吹风,此刻酒意却已醒了很久。
    妻子在沙发上睡著了,电视还开著,屏幕上是一部他叫不出名字的netflix剧。(网飞剧集)
    茶几上放著一盘切好的水果,保鲜膜还封著,旁边压著一张便签:“水果切好了,吃不完放冰箱。——lisa”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著妻子蜷缩在沙发上的样子。
    她穿著一件t恤,头髮散在靠垫上,呼吸均匀。
    两个人结婚十八年,从研究生时代就认识了。
    她陪他经歷了博士论文、金融危机、裁员潮、升职加薪。
    现在他们住著2200万的房子,两个孩子上私立学校,每年暑假去欧洲度假。
    但这些还不够。
    他就想起了父亲,父亲在韩国经营一家小餐馆,一辈子没出过首尔。
    每次打电话,父亲都会说:“你在谷歌当高管,爸爸很骄傲。”
    这话像一根细针,扎在里克心臟的某个角落。
    他走到书房,关上门。
    他搜索鸿蒙系统和安卓系统,但网上並没有技术大牛报导这件事。
    他彻底做下了决定,点开一个加密的在线文档,开始起草“团队重组方案”。
    標题是:“tensor晶片项目战略调整——建议匯报”。
    第一段写著:“鑑於当前市场环境与竞爭態势,应当寻找晶片设计的新方案。”
    每一个字都像在背叛,但每个数字都在说服自己。
    …………
    伦敦,梅费尔区,一家私人俱乐部。
    3月的伦敦还有点冷,里克·奥斯特洛赫从计程车里出来时,把风衣领子竖起来,挡住了钻进脖子的冷风。
    这次毕竟只需要参加一个大会,他没有带行李箱,只背了一个电脑包,里面装了一些杂物。
    会见的俱乐部大门是黑色的,没有招牌,只有一个门牌號。
    他按了门铃,门开了,一个穿著燕尾服的老绅士微微鞠躬,把他让了进去。
    伯克已经在里面了。
    他坐在壁炉旁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威士忌,面前的红木茶几上放著一台打开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视频通话的等待界面。
    “他还在线上。”
    伯克指了指屏幕,“李耀国说今天晚上他请到了李家辉教授,对方不方便出国,所以远程连线。
    改天正式签约的时候,会有人专门飞过来处理。”
    里克在沙发上坐下,盯著屏幕,里面同样是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
    “李先生。”
    “奥斯特洛赫先生,伯克已经跟我沟通过了。我先说方案,你再问问题。”
    他的手在镜头外点了一下,画面切换成了一个ppt的共享屏幕。
    “第一,架构。
    我知道你们用的是arm公版架构,华星用的是伏羲架构。
    但你放心,伏羲架构可以编译成arm指令集的兼容版本。
    从外部看,它就是標准的arm。所有安卓上的应用、库、驱动,无缝运行。”
    画面上出现了一张技术架构图,两种架构的转换逻辑用红线標註得清清楚楚。
    “第二,外观。晶片上印什么logo,你说了算。
    『tensor g2』,『tensor pro』,『tensor ultra』,又或者什么pro max、ultra max,我们也照做。
    我们只提供底层,卖的是技术,不是名字。”
    “驱动方面,你提供规格要求,我们来写驱动程序,然后交给你的人编译、签名、发布。
    从外部审计的角度看,所有的代码都是谷歌的工程师写的。
    因为编译记录、签名证书,都是你的。”
    “就像安卓。”伯克插了一句,端起威士忌喝了一口。
    里克没有回应。
    屏幕上那些冷冰冰的技术参数和技术承诺,这些东西让他感到一种异样的平静。
    似乎对华星来说,一切都在轨道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