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不了太久。”
    他死死地盯著这位局长。
    “特斯拉的业务需求，你们应该清楚。
    我们需要儘快建厂、儘快投產，儘快交付订单，如果华国不允许独资，我会考虑其他国家。
    印度、印尼、墨西哥，都在邀请我们。”
    局长站起来，表情很诚恳：“马斯克先生，我理解您的焦虑。
    但请您相信，华国的市场是最大的，供应链是最全的，效率是最高的。
    其他任何国家，都无法比擬。
    请您给我们一点时间。”
    马斯克没有回答，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7月24日，为了给上面压力，马斯克选择接受了央视的专访。
    央视记者非常了解观眾在期待什么，但这毕竟是正规採访，第一个问题还是很保守的。
    “马斯克先生，您这次来华国，最大的感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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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国的供应链优势，是全球独一无二的。
    特斯拉超级工厂落地华国，不仅是为了服务华国市场，更是为了服务全球市场。
    华国有最完整的產业链、最高效的工人、最积极的地方政府。
    我们非常荣幸能在这里建厂。”
    马斯克也非常配合地参与了这场商业互吹。
    就在他以为接下来的话题还是这类政治正確的问题。
    记者突然变得笑眯眯了起来。
    “您如何看待星河汽车？星途凌云最近很火，您觉得它是特斯拉的竞爭对手吗？”
    新问题瞬间让周围的气氛变得微妙了起来。
    毕竟两家半个月前已经在各自国家的社交媒体上进行了一次隔空宣传。
    结果星途二代目前累计销量已经突破了12万台，星河汽车又欠了一屁股债，而特斯拉也正式启动了华国之行……
    这让其他等著吃瓜的新能源彻底发现了一个不太对劲的问题。
    热度好像没了。
    面对这个问题，台下的其他车企负责人瞬间笑不起来了，毕竟……抢的全都是他们的市场。
    马斯克想了想，嘴角微微上翘，语气里带著一丝不屑：“竞爭是好事。
    但我不认为星河是特斯拉的竞爭对手。”
    我们是不同级別的玩家。”
    哦！ 记者连忙追问：“不同级別？能具体说说吗？”
    马斯克摊了摊手，然后露出了一副不愿意搭理星河汽车的表情。
    “特斯拉做的是技术，星河做的是营销。
    我们花了十几年研发电池技术、自动驾驶技术、整车集成技术。
    星河呢？
    他们只是把別人的技术拼在一起，然后包装成一个『国產骄傲』的故事。
    这不是创新，这是营销。”
    虽然他们的技术来源是华芯科技，但两家毕竟没什么股份连接。
    所以这就是商业合作，本质上属於买办行为。
    这段採访播出后，在华国网际网路上引发了轩然大波。
    “马斯克也太狂了吧？星河是营销？”
    “他说的好像也有点道理……星河的技术真的比特斯拉强吗？”
    “续航1000多公里，你告诉我这是营销？你营销一个给我看看？”
    “马斯克急了！因为他知道星河比他强！”
    …………
    採访登上热搜以后，星河汽车的销量也出现了一定的上涨，为了让销量稳固，
    沈世华也发了一条微博，没有长篇大论，只有一句话，配一张图。
    “欢迎特斯拉来华国。
    但建议马斯克先生先去试驾一下星途凌云，再来说『不同级別』这四个字。
    依旧是发布会那天的对比表，不过这一次表格的底部，新增了一行数字：“数据来源：工信部公告、特斯拉官网。”
    顾昌旭也罕见地发了一张照片，是那天沈飞和顾漫结婚时的照片。
    意思不言而喻，星河汽车和华芯科技看似没什么关係，但又有天大的关係。
    评论区自然非常热闹
    “哈哈哈哈，『不同级別』。確实是不同级別，星途比model s高好几个级別！”
    “沈总太狠了，直接上数据，让马斯克无话可说。”
    “马斯克：我们是不同级別的玩家。沈世华：对，我们是更高级別的。”
    “建议马斯克先去试驾，不然连被谁打脸都不知道。”
    “星河汽车，华国骄傲！”
    马斯克没有回应沈世华的微博。
    但马斯克看到这条微博后，脸色非常难看。
    他把手机甩在桌上，对秘书说：“把星途凌云的详细技术参数找来，我要看。”
    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马斯克先生，您不是说不看吗？”
    马斯克瞪了他一眼：“我改主意了。”
    …………
    京都，工信部大楼。
    在各个地方的催促下，7月22日，一场关於特斯拉超级工厂的闭门会议正在进行。
    与会者包括工信部、发改委、商务部的相关一把手，还有一些其他领导，比如京都郭书记，魔都市书记，以及几位特邀的经济学家和產业专家。
    这一次最终会议討论的问题就是：特斯拉能不能独资？
    工信部的一位司长，这一次再次给眾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特斯拉的条件很明確，要独资。
    他们担心合资会泄露技术，会影响品牌独立性。
    从產业政策的角度，我们有规定，外资车企必须合资。
    但特斯拉不是普通的外资车企，他们的技术確实领先，来华建厂对產业链有拉动作用。
    所以，要不要特事特办？”
    发改委的一位处长说：“我同意。
    特斯拉的鲶鱼效应，对国內新能源產业是有好处的。
    当年我们引进其他车企，就是为了让国內车企动起来。
    现在效果已经有了，但还不够。如果特斯拉能独资，能更好地发挥鲶鱼效应。”
    商务部的代表也点头：“从招商引资的角度，特斯拉这样的项目，给多少优惠都不为过。
    独资虽然突破了现有政策，但可以作为一个试点。”
    会议的气氛，似乎朝著“允许独资”的方向发展。
    但这时，郭书记开口了。
    “我不同意。”
    郭书记的声音不大，但作为京东市委书记，他的话很有分量。
    乱糟糟的会议室，立刻安静了下来。
    “鲶鱼效应？”郭书记环顾四周，“各位，我们引进鲶鱼，是为了让沙丁鱼活跃起来。
    但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条很大的鲶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