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敞开的领口露出一段细腻的锁骨,隨著呼吸浅浅起伏。
体內那股被强行压抑的燥热,此刻如同挣脱了枷锁的野火,轰然躥升,几乎要烧穿他的理智。
他在心底无奈地苦笑告解:老天爷作证,真不是兄弟我定力不足......实在是这妖精道行太深,招招致命,天生就是来收买人命的。
酒精钝化了感官的敏锐,却也將平日里层层包裹的理性彻底撕碎剥落。
此刻的姜婉怡,意识早已沉入一片混沌的暖洋之中,完全是一种“无我”的、原始的放纵状態。
在她的感知里,世界是模糊的、缓慢的,唯有身边这个男人传递过来的温度、力量和他身上那股熟悉又安心的气息,是唯一真实的存在。
无论是之前觥筹交错的喧闹,还是此刻浴室里氤氳的水汽,在她迟钝的神经末梢,仿佛都化作了温柔包裹著她的、令人沉醉的波浪。
而正是这种毫无保留的、全然信任的依恋和依赖,混合著酒后的脆弱与直白,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蚀骨销魂的诱惑力。
即便是歷经风浪、见惯世面的叶凡,在这种纯粹又热烈的“本能”面前,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衝击,心神摇曳,直呼难以招架......
......
窗外的弦月已悄然西沉,清冷的辉光斜斜洒入客厅,时间无声地滑向凌晨的静謐深处。
臥室內,一番酣畅淋漓的疯狂宣泄后,姜婉怡如同被彻底抽乾了所有气力,软软地瘫在叶凡怀中,呼吸很快变得均匀而绵长,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叶凡替她仔细掖好被角,披上一件丝质睡袍,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悄然来到客厅。
他从茶几上摸出烟盒,弹出一根,幽蓝的火苗在昏暗中“啪”地窜起,点燃一根事后烟。
他斜倚在宽大的落地窗前,望著城市尽头那片深邃如墨的夜空和稀疏的星子,任由尼古丁的辛辣在肺腑间游走,享受著激情退潮后难得的寧静与放空。
然而,指尖的香菸才燃去一半,异变陡生!
“哗啦 ——!”
一声极其刺耳的声音毫无徵兆地撕裂了寂静的夜空!
紧接著,一个巨大的、沉重的黑影带著令人心悸的悽厉破风声,如同失控的秤砣般,猛地从叶凡头顶上方的高度直直坠落下来!
“靠!谁特么大半夜高空拋物?”叶凡下意识怒骂,但心臟在下一毫秒便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紧。
那下坠的轮廓在月光下一闪而逝,分明是一个四肢张开的人形!
头皮瞬间炸开!
叶凡想也没想,猛地將菸蒂摁灭在窗台上,身体如同猎豹般疾衝到窗边,探身向下望去。
借著朦朧的月光,骇人的景象映入眼帘。
一名全身包裹在紧身黑衣里的男子,正以一种极其诡异而危险的姿態悬吊在半空中!
他的腰间和肩部原本应用於辅助速降的专业登山绳,此刻却如同致命的绞索,在坠落的瞬间因角度或缠绕死死勒住了他的脖颈!
那男人的脸色已由缺氧的酱紫转为死灰,眼球痛苦地向上翻著,几乎只剩眼白。
双手如同溺水者般疯狂地抓挠著卡在喉结处的索具,试图抠出一丝缝隙。
气管被剧烈挤压,喉咙里只能发出令人牙酸的“嗬嗬...咔...”的窒息声,整个人如同被吊起的鱼,剧烈地抽搐著,眼看就要被活活勒毙当场!
不管此人深夜缘何潜入、目的为何,救人刻不容缓!
叶凡眼神一凛,强化后的神经反应与身体力量赋予他绝对的自信。
他左脚如同生根般死死抵住窗台下方的墙角,整个上半身带著惊人的爆发力猛地探出窗外!
左手五指如鉤,深深抠进冰凉坚硬的窗沿缝隙中,固定身体。
右手则如同捕食的鹰隼,精准而迅猛地探出,一把死死攥住了那根因承受著男人全部重量而绷得笔直、如同钢索般的登山绳!
“往这边靠!”叶凡一声低吼,如同闷雷!
他手臂上虬结的肌肉瞬间賁张隆起,青筋暴凸,恐怖的力量爆发出来,硬生生將那悬吊著百多斤重物的绳索,朝著自己窗户的方向拽近了一大截!
下方的黑衣人早已被死亡的恐惧攫取,手脚在虚空中毫无章法地乱蹬乱抓,反而徒增了救援的难度和自身的危险。
“別乱动!找死吗?抓防盗网!”叶凡的声音低沉如铁,带著不容置疑的命令和强大的威慑力,穿透了对方的恐慌。
黑衣人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求生的本能压过了窒息的痛苦和恐惧。
他使出吃奶的力气,双臂猛地向上一探,死死抱住了叶凡楼下那户坚固的金属防盗窗边缘!
这一抱,脖子上的致命勒力终於鬆了半分,他立刻如同搁浅的鱼重新入水,贪婪而痛苦地张大嘴巴,剧烈地、撕心裂肺地吞咽著宝贵的空气,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
叶凡飞快扫视了一下角度,直接將人拉上来很可能会让绳索再次勒紧其脖颈。
他毫不犹豫,果断转身冲回臥室,目光一扫,隨手扯下一条纯棉的、结实的床单!
双手抓住床单两端,腰腹发力,如同拧麻花般將其狠狠拧成一股更加坚韧的布绳!
“抓住这个!两只手!攥死了!”叶凡再次探身窗外,將布绳的一端如同鞭子般狠狠甩向下方那惊魂未定的黑衣人。
“好...好...”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的声音艰难传来,黑衣人颤抖的双手用尽最后的力气,死死攥住了那根救命的布绳。
“別看下面!抓稳!”叶凡再次厉喝提醒。
他深吸一口气,如同古松扎根,双腿爆发出惊人的力量稳稳钉在窗边。
双臂肌肉如同钢铁绞盘般賁张,开始一寸一寸、极其吃力地交替向上回收布绳!
外面的黑衣人在短暂的喘息后也恢復了一丝理智和力气,配合著拼命蹬踏著防盗窗的柵栏,借力向上攀爬。
这场命悬一线、与死神角力的惊险博弈,足足持续了五六分钟。
每一秒都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终於,伴隨著“咚”的一声沉重闷响和一声压抑的痛哼,那精疲力尽的黑衣人被叶凡从窗外硬生生拽了进来,重重地摔在客厅冰凉的地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