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顶男人是做点小生意的,对金陵乃至全国新崛起的资本势力格外敏感。
他当然知道最近几个月在投资圈和网际网路领域声名鹊起的“红豆集团”!
虽然集团成立时间不长,直接面向消费者的產品目前只有现象级的“微鸣app”,但其投资手笔之大、布局之广,早已在业內引起震动。
其背后的资本实力和未来潜力,绝非他这种小老板可以企及的!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包养的这个二奶,竟然得罪了这家新贵巨头的掌舵人!
他赶紧用力拽了一下还在懵懂状態的王美妍,凑到她耳边,用压抑著惊骇和急促的声音低吼道:“蠢货!闭嘴!她是真大佬!红豆集团总裁!人家公司几十亿上百亿的那种!赶紧道歉!別给我惹祸!”
王美妍被丈夫这突如其来的紧张和低吼弄懵了,她先是茫然地看向禿顶男人那煞白的脸,再转头看向柳如烟那从容优雅、仿佛在俯视螻蚁的姿態,最后目光落回那张小小的名片上......
几十亿?上百亿?总裁?这几个字像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她的认知上!
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衝上天灵盖!
紧接著,是被现实无情碾碎的羞耻、难以置信的嫉妒和彻底绝望的不甘!
过了这么多年,她以为终於能压柳如烟一头,结果呢?
对方早已站在了她连仰望都看不到高度的云端!
差距大得让她窒息!
柳如烟將对面两人精彩纷呈的脸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积压的鬱气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轻轻拂了拂並不存在的衣袖,仿佛掸去什么脏东西,语气轻鬆得像在谈论天气:“行了,你们慢慢看你的macan吧。我还有事,先走了。名片收好,隨时联繫哦。”
说完,她优雅地转身,踩著那双墨绿色的高跟鞋,摇曳生姿地向前走去,纤细的腰肢和丰腴的臀线在灯光下划出令人目眩的弧线,每一步都踏在王美妍碎裂的自尊心上。
刚走出两步,柳如烟仿佛又想起了什么,突然停下。
她转过身,在王美妍惊恐、屈辱又带著一丝茫然的目光注视下,施施然走回到她面前。
柳如烟微微倾身,靠近王美妍的耳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音量,带著一种冰冷又戏謔的笑意,轻声细语道:“对了,美妍,差点忘了回应你的『关心』。早在十几年前,我就做过最全面、最权威的检查了,非常健康,比你想像的要健康得多。”
她的气息拂过王美妍的耳廓,让对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柳如烟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一旁脸色难看的禿顶男人,红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反倒是你......我看这位先生的面色,似乎不太健康啊。那种地方混久了的人,难保没什么隱疾。作为老同学,我真心建议你,一定要定期、彻底地去医院做个全面体检。別不小心......染上什么『潜伏期长』的麻烦,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女人得对自己好一点』,对吧?”
看著王美妍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的样子,柳如烟满意地直起身。
她的目光最后落在王美妍脸上,带著胜利者的光芒,又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补充道:
“哦,还有一点,麻烦你记清楚:我没结婚,不代表我没男人。我不仅有男人,而且他非常年轻,非常帅气,最重要的是......”
她刻意停顿了一下,眼波流转,瞥了一眼旁边嘴角噙著笑意的叶凡,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骄傲和一丝令人遐想的曖昧:“他非常『强大』。各方面都是。”
说完这句堪称绝杀的话,柳如烟再也忍不住,发出一串清脆而畅快淋漓的笑声,如同银铃般在展厅迴荡。
她不再看面如死灰、摇摇欲坠的王美妍一眼,自然地挽住叶凡伸过来的手臂。
“我们走吧。”叶凡的声音带著宠溺和纵容。
两人在无数道目光(震惊、羡慕、敬畏)的注视下,如同凯旋的王者,旁若无人地朝著那辆等待著的panamera turbo s展车走去,留下身后一地狼藉的尊严和彻底崩溃的优越感。
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们身上,耀眼得让王美妍几乎睁不开眼。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再在柳如烟面前抬起头来了。
王美妍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不容易才缓过那口几乎要背过去的气。
她猛地扭头,想从丈夫那里寻求一丝同仇敌愾的慰藉,却惊愕地发现,身边这个禿顶男人,此刻正眼珠子发直、喉结滚动,死死盯著柳如烟远去的背影。
更准確地说,是盯著她那隨著步伐自然摇曳、圆润挺翘的臀线!
柳如烟的身影都快消失在展厅深处了,他那猥琐而贪婪的目光还粘在上面,仿佛魂都被勾走了!
一股混杂著噁心、羞耻和滔天怒火的邪火“噌”地窜上王美妍头顶!
她恨恨地、重重地推了禿顶男人一把,声音尖利刺耳:“看什么看?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还不赶紧去付款?”
禿顶男人被推得一个踉蹌,这才如梦初醒,脸上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尷尬,隨即又恼羞成怒地哼道:“催什么催!说好了啊,我只付首付!月供跟利息你自己想办法!別指望我!”
他仿佛要用经济上的切割,来掩饰自己方才的失態和在这位“柳总裁”面前的渺小感。
“行了行了!知道了!囉嗦!”王美妍烦躁地摆手,心里简直鬱闷得要呕出血来!
本想借著买车狠狠在柳如烟面前扬眉吐气一番,结果呢?
面子、里子、老公......全方位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差距之大,让她连嫉妒都感到无力,只剩下无尽的憋屈和难堪。
她忍不住又朝著柳如烟消失的方向望去,眼神复杂,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碾压后的茫然和绝望,只能重重地、一声接一声地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