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问候、员工眼中的敬畏与敬佩,以及这栋实实在在的大厦,像重锤般敲碎了她最后的疑问。
自己这个弟弟是真的厉害啊!这个需要她护著的弟弟,竟已成长至此!
叶凡捕捉到她眼中的波澜,自然地引导她参观。
经过空无一人的崭新员工餐厅,他们乘电梯直达四楼——红豆资本的领地。
这里更为寂静。
总经理陈黎川的办公室门紧闭著。
整个楼层只有值班员工。
叶凡指著墙上的投资版图:“红豆资本投了几家,最大一笔是字节。国庆后就要给自家新生的『红豆餐饮』做天使轮输血。”
接著,他推开一间掛著“交易室”牌子的厚重隔音门。
室內光线略暗,几排专业的多屏交易终端静立。
“这儿,”叶凡拍拍其中一台,“是咱们在二级市场折腾的地方。”
古澜的心跳不自觉地加速。
“投资字节”、“天使轮”、“二级市场”......这些財经词汇竟从弟弟口中隨意流出,与他紧密相连。
她感到一阵眩晕,弟弟的版图远比预想庞大复杂。
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在心里检索起法律风险和合规要点。
隨后,他们来到五楼——语境科技的办公区。
键盘敲击声、討论声、电话铃声交织,与楼下的冷清截然不同,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许多员工选择了留下加班——国庆是社交软体用户高峰,平台稳定至关重要,五倍加班工资亦是强力吸引。
“老板来啦!”
“老板,没回家过节啊?”
“叶总好!”
看到叶凡,不少员工热情招呼,称呼隨意亲近。
这些都是跟隨项浩创业、在搬进这栋大厦前就並肩作战的老兵。
叶凡轻鬆回应:“辛苦大家了!”
他站在办公区中央,向古澜介绍:“微鸣(mewe),语境的核心產品。就是项浩之前做的即时分享软体,我们买过来改头换面了。”
古澜对於微鸣(mewe)是熟悉的,她也在玩这个软体,里面的功能比微博还好玩,现在年轻人很多都玩这个软体。
此刻,古澜內心的惊涛骇浪终於衝垮了最后一道堤坝。
这不是简单的相信与否,而是世界观的短暂顛覆。
她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弟弟,脑海中只剩下轰鸣的问號:他是怎么做到的?在如此短的时间里,编织出这样一张令人目眩的商业之网?荒谬感与震撼感猛烈交织。
叶凡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耐心地等待姐姐消化这接踵而至的、足以顛覆认知的现实。
他理解,这需要时间。
......
过了一会。
叶凡带著古澜离开热闹的五楼,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了位於同一层的法务部区域。
这里的氛围专业而肃静,与语境科技的活力形成对比。
在一扇掛著“部长办公室”铭牌的深色木门前,叶凡停下脚步,侧身对古澜示意:“喏!姐,法务部到了。这间,是你的专属领地。”
他指了指那扇门,语气带著点小得意。
“我的?”古澜眉头习惯性地蹙起,带著一丝审视的意味打量著门牌。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但亲眼看到“部长办公室”几个字与自己掛鉤,还是让她心头一跳。
这弟弟,手笔是真不小。
“对啊!你的!千真万確,进去看看喜不喜欢?”叶凡笑著,伸手轻轻推开了厚重的房门。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瞬间映入眼帘。
落地窗外是金陵繁华的街景,光线充足。
一张宽大厚重的实木办公桌靠窗而立,上面摆放著崭新的电脑和文具。
一组质感上乘的皮质沙发和同色系茶几构成了舒適的会客区。
角落里的咖啡机正闪烁著待机的蓝光,旁边的小冰柜里隱约可见饮料的轮廓。
靠墙的书架空空如也,似乎在等待主人用卷宗和法典將其填满。
整个空间简洁大气,细节处却透著一股低调的奢华。
“怎么样,姐?看看哪里不满意?布局、家具、採光?你只管提,我立马找人改。”他的语气很认真。
古澜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步走了进去。
她的指尖拂过光滑的桌面,目光扫过米色调的墙面、线条简洁的置物架,还有那盆摆在窗边、生机勃勃的绿植——北欧简约风混合著一点新中式的风格,这恰好是她最喜欢的风格。
她心里瞭然,这绝不是巧合。
这小子,装修的时候绝对特意交代过。
她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叶凡面前,目光锐利地盯著他,嘴角却带著一丝玩味的弧度:“叶凡,你是不是从打算让我来帮忙的那一刻起,连这办公室的装修风格都盘算好了?早早就把我算进你的『红豆帝国』蓝图里了?”
叶凡被她看得有点心虚,嘿嘿一笑,摸了摸鼻子:“哈哈,姐,你这说的哪能叫『算』啊!这不是弟弟对姐姐的一片赤诚之心嘛!你看,你还有几个月就毕业了,找工作多麻烦,肥水不流外人田,咱自家这么大的摊子,姐姐这位法学院高材生不来坐镇,岂不是暴殄天物?弟弟我这是求贤若渴!”
他一番话说得情真意切,还带点小俏皮。
古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少贫嘴。说吧,需要我什么时候来?”
她的语气看似冷淡,但眼神已经鬆动。
叶凡眼睛一亮,立刻顺杆爬:“当然是越快越好!姐,你肯来的话,现在走马上任都行!法务部长的位置虚位以待!”
他做了个“请上座”的手势。
古澜终於忍不住,抬手作势要打他:“臭小子!你就把我当工具人是吧?现在可是国庆节!法定假期!你让我现在上班?我看你是皮痒欠揍了!”
虽然动作嚇人,但语气里更多的是姐姐对弟弟的嗔怪。
“咳咳!误会,天大的误会!”叶凡赶紧后退半步,双手作投降状,脸不红心不跳地辩解,“姐,我是哪种压榨亲姐的黑心老板吗?这不是表达我盼星星盼月亮盼著姐姐来指导工作的急切心情嘛!绝对是尊重姐姐,尊重劳动法!”
他一本正经地强调“劳动法”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