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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认识就没那个必要了
    他看起来约莫三十岁上下,脸上掛著看似隨和的笑容,但眼底深处却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优越感。
    他走到近前,目光先在谷悦嘉身上打了个转,隨即又扫过那辆扎眼的迈凯伦p1和旁边的叶凡,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笑眯眯道:“悦嘉,今天怎么有空来这儿?也不提前跟我打声招呼。要不是我刚好也带朋友过来玩,眼尖看到了你,都不知道你来了。”
    谷悦嘉脸上的热情瞬间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疏离的平静,语气也淡了下来:“没什么特別的事,就是想过来兜两圈。”
    那名叫严俊的男子仿佛没察觉到谷悦嘉的冷淡,视线转向叶凡,笑容不变,带著一种居高临下的探究:“悦嘉,这位是?新认识的朋友?不给我们介绍一下?”
    他身边的几个同伴也饶有兴致地打量著叶凡和他身旁的p1。
    谷悦嘉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语气带著一丝生硬:“不是朋友。这位是叶总,我的新老板。”
    “你的新老板?”严俊脸上的笑容一僵,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错愕和阴霾,隨即又被更浓的笑意掩盖。
    他向前一步,语气带著明显的不赞同和质疑:“悦嘉,你不是一直在企鹅吗?干得好好的,怎么突然换了工作?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一点消息都没听说?”
    他刻意放慢语速,仿佛在强调自己的“不知情”和谷悦嘉的“任性”。
    谷悦嘉终於忍无可忍,声音陡然拔高,带著清晰的怒意:“严俊!我换工作为什么要跟你匯报?你是我什么人?我做什么决定还需要经过你批准不成?你管得也太宽了吧!有啥大病啊?”
    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反感和抗拒。
    严俊被她当眾呛声,脸上那层虚偽的笑容终於有些掛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他很快又调整回来,声音放软,却带著更浓的“为你好”式的说教:“悦嘉,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我也是关心你!你爷爷特意嘱咐过,让我多照看著点。你这性格太单纯,从小在温室里长大,哪知道外面人心险恶?企鹅那么大的平台,知根知底,你待著大家都放心。这突然跳到个不知底细的新公司,万一老板...”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意有所指地飘向叶凡,隱晦地上下扫视一番,才慢悠悠地吐出下半句:“是个不三不四的人,那你不是要吃大亏了吗?”
    “够了!”谷悦嘉气得脸色发白,胸脯微微起伏,“我爷爷是我爷爷,我是我!我们家关心我是我们家的事,跟你严俊有什么关係?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画脚!”
    她深吸一口气,指著叶凡,声音斩钉截铁:“我再警告你一次,这是我老板!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人家能力可比你强多了!你自己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清楚!有这閒工夫,不如多管管你自己吧!”
    她的话语像锋利的刀子,毫不留情地撕开了严俊那层优越感的偽装。
    严俊那满满的优越感,以及打著为她好的旗號,让她噁心至极。
    然而,严俊被这番连珠炮似的斥责懟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面子彻底掛不住了。
    他不再看谷悦嘉,而是扭头目光如毒蛇般死死盯住一旁一直沉默的叶凡,脸上勉强挤出一个极其僵硬的笑容,语气也变得生硬而充满试探:“兄弟,看著有点面生啊?不是本地人吧?认识一下,我叫严俊。”
    他伸出手,姿態看似礼貌,眼神却充满了压迫和审视,仿佛在掂量对方的斤两。
    面对严俊伸过来的手和那充满挑衅的目光,叶凡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是不是本地人,並不重要!反正也不是一路人,认识就没那个必要了。”
    话语间那份毫不掩饰的疏离与不屑,比谷悦嘉的怒斥更让严俊难堪。
    谷悦嘉刚刚和严俊的对话,他可听得清清楚楚,既然谷悦嘉都不待见严俊,那么自己也没必要给他好脸色。
    而且严俊刚刚跟谷悦嘉说的话表面上是在告诫谷悦嘉远离不三不四的人,其实话里话外都是衝著自己来的。
    结合他这囂张跋扈的样子,再加上他这个姓氏,很容易猜出来是金陵哪一个家族的人,叶凡估计严俊应该是『太平洋建设』创始人那个家族的。
    严俊原本脸上的笑容,顿时就僵在了那里。原本笑眯眯的眼睛,也是冷了下来。
    叶凡却懒得再多看他一眼,直接转身对著谷悦嘉道:“你们聊,我再去兜几圈。”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车里,启动车子,朝著跑道上面疾驰而去。
    严俊站在原地,伸出的手慢慢攥紧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死死盯著p1消失的方向,眼神阴冷得能滴出水来。
    “哟,严哥,今天您这名头好像有点不灵光啊?”旁边一个穿著花哨赛车服的青年率先打破了沉默,语气满是戏謔。
    “就是就是,”另一个同伴立刻接腔,故意拉长了调子,“老严啊老严,真没想到,在金陵的地界上,您这尊大佛也有被人当空气的一天?稀奇,真稀奇!”
    “嗨,外地来的愣头青嘛,”第三人故作理解地耸耸肩,眼神却同样充满揶揄,“开著千八百万的神车,年纪又轻,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有点小脾气也正常,初生牛犊不怕虎嘛!就是不知道这虎......他怕不怕疼?”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看似玩笑,目光却都聚焦在严俊铁青的脸上,那毫不掩饰的揶揄如同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他的自尊心上。
    严俊听著这些刺耳的话,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著。
    他猛地扭头,目光如同淬火的刀子扫过那几个同伴,最终死死钉在赛道上,锁定那抹时隱时现、如同挑衅般的橙色流光。
    他缓缓抬手,用指节蹭了蹭下巴。声音低沉得如同即將爆发的火山,一字一顿:“確实,在金陵,已经很久很久,没人敢这么、不给我严某人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