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看向苗姿问道：“简歷確实漂亮，他们目前的工作状態是？”
苗姿显然早有准备，立刻流利地回答：“根据猎头那边的最新反馈，这五位里有三位目前处於积极求职状態，其中张凯然、陈黎川和唐怀安求职状態。另外两位，王凯文和谷悦嘉，都还在职。”
“哦？在职的是王凯文和谷悦嘉？”叶凡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追问道，“猎头有没有透露他们寻求新机会的动机？是发展受限，还是对现状不满？”
“猎头那边並没有说，只说他们对新机会持开放態度，尤其对我们这种新锐且有雄厚资本支持的公司很感兴趣。”苗姿如实回答。
隨即补充了自己的观察：“不过，像谷悦嘉在企鹅影视，王凯文在沃尔玛，都是成熟体系的巨头，以他们的年纪和背景，寻求突破或者更大自主权的可能性很高。”
叶凡点点头。
他看了一眼腕錶，上午十点半刚过。
隨后抬头对著苗姿道：“苗姿，你现在立刻联繫这五位。告诉他们，如果时间方便，公司创始人希望今天就能和他们面谈。把公司地址发过去，问他们最快什么时候能到紫峰大厦。”
“现在吗？”苗姿又確认了一遍。这种临时邀约，尤其对在职的候选人，通常需要更多协调时间。
“对，就是现在。”此时还比较早，完全有时间。
“好的，那我现在就去联繫他们。”苗姿走出办公室，拿起了电话开始打了起来。
约莫十来分钟后。
苗姿带著结果回来了，语速清晰地向叶凡匯报：“五个我都已经联繫过了，其中张凯然、陈黎川和唐怀安三人表示时间充裕，现在就可以赶过来，不过大概需要20到30分钟，而王凯文跟谷悦嘉，他们现在正在公司，需要和公司请假外出，所以过来的可能比较晚一些。”
苗姿顿了一下：“王凯文大概十一点半能到，谷悦嘉似乎正在处理一个紧急事务，需要协调一下时间，明確说最快也要十二点整才能赶到公司。”
叶凡点了点头，表示没什么，反正自己现在也没啥重要事情。
他端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目光沉静。
他很清楚，招聘顶尖人才从来不是单方面的挑选，尤其是对这些履歷辉煌、手握多个选择权的人而言。
公司展现出的格局、效率、创始人的眼光和气度，以及项目本身的吸引力，才是决定性的砝码。
这场临时安排的面试，本身就是双向选择的重要一环。
他需要观察对方的临场反应、专业素养和价值观是否契合，而对方同样在考察他这个老板是否值得追隨。
......
二十几分钟后。
偌大的公司一片寂静，只有中央空调发出轻微的送风声。
突然座机铃声清脆地响起，打破了这份寧静。
有些衣冠不整的苗姿，从叶凡的怀里瞬间坐直了身体，她脸颊还残留著淡淡的红晕，飞快地低头整理了一下微微凌乱的衣襟和髮丝。
我去接。”她低声说著，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喘，起身快步走出了叶凡那间宽敞的办公室。
叶凡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噙著一抹玩味的笑意。
很快，苗姿返了回来。
叶凡衝著她招了招收，示意她继续坐到自己旁边。
苗姿却没有行动，而是说道：“陈黎川已经到楼下了，正在前台登记，大概五分钟后就可以面试了。”
“等会到了，直接让他进来就可以。”叶凡也正色起来。
“好的，我先去准备一下。”苗姿说完就离开了办公室。
藉机从包里迅速取出了小巧的化妆镜和一支口红。
走到窗边光线明亮处，背对著办公室的方向，动作麻利地补上了几乎掉光的唇色，又用手指梳理了一下略显蓬鬆的髮丝。
最后，她低头仔细检查了身上米色的职业套裙，抚平了可能存在的褶皱，深吸一口气，確认自己已恢復到那个干练、专业的形象，这才拿起文件夹和记事本。
几分钟后。
“篤篤篤。”办公室的门被规律地敲响。
“请进。”叶凡的声音沉稳。
苗姿推门而入，姿態得体，脸上带著职业化的微笑。
她侧身让开，一位身著剪裁合体藏青色西装、戴著金丝边眼镜、气质斯文的男士出现在门口。
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年轻许多，手里提著一个简洁的黑色皮质公文包，眼神沉稳而透著精明。
“叶总，这位是前来面试的陈黎川先生。”苗姿清晰地向叶凡介绍。
叶凡的目光在苗姿脸上停留了一瞬，捕捉到她刻意维持的严肃神情下那丝极力掩饰的侷促，不禁对她眨了眨眼，露出一丝促狭的笑意。
这让苗姿有些无奈。
叶凡这个人，大部分时候展现出远超年龄的成熟和掌控力，与他交谈的时候，年长他好几岁的苗姿，却屡次落入下风。
可偏偏在这种时刻，他又会流露出这种近乎孩子气的恶作剧心態，总让她哭笑不得。
她只能绷紧面部肌肉，努力维持著专业的表情，心中暗自庆幸叶凡只是眼神逗弄，没有更进一步的举动，这让苗姿鬆了口气。
她深知，即使那句“有事秘书干，没事......”的调侃再心照不宣，也绝不能在人前露出半点端倪，否则她辛苦建立的专业形象將荡然无存。
这是好秘书的自我修养......
叶凡也没有继续捉弄苗姿了，而是站了起来，对著苗姿身后的斯文男子正色打招呼道：“陈先生，你好！”
陈黎川立刻上前一步，有力地握住叶凡的手：“叶总您好，我是陈黎川。感谢您百忙之中安排这次面谈。”
他的声音温和有礼，但镜片后的目光中，却难掩一丝真实的惊讶。
来之前，他已通过猎头和圈內消息了解到这家名为“鸣鹿文化”的新公司虽成立不久，但註册即实缴两千万的雄厚资本和神秘背景已在业界激起不小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