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聚焦在叶凡和他手里的西瓜上,震惊、羡慕、嫉妒,还有一丝即將看到好戏的期待——这小子死定了!
教官就在不远处!看他怎么被收拾!
果然,教官孙飞似乎也察觉到了异样,结束了和女教官的交谈,皱著眉头,迈著大步朝树荫下那个“刺头”走去。
所有学生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著看叶凡被狂风暴雨般的训斥淹没。
孙飞走到叶凡面前,没有预想中的怒吼,只是板著脸看了看叶凡,又看了看他手里鲜红的西瓜。
叶凡丝毫不慌,反而大大方方地拿起一片西瓜,朝孙飞递了递:“孙教官?来一块?冰镇的,解暑。”
孙飞接过了那片西瓜!在所有人呆滯的目光中,两人就这么站在树荫下,一个穿著迷彩服,一个穿著休閒装,“撕嘍撕嘍”地啃起了西瓜!
“臥槽!!!”整个工管二班方阵,內心集体爆发出无声的吶喊。
孙飞几口啃完,满足地舒了口气,顺手把瓜皮精准地投进几米外的垃圾桶,还下意识地用袖子擦了擦沾著西瓜汁的嘴角,评价道:“嗯,瓜挺甜。”
叶凡笑著指了指推车:“宿舍楼下买的。抱一个走?”
“不用!”
孙飞立刻恢復了教官的威严,挺直腰板,声音洪亮,“我们有规定!不能拿学生的东西!”
叶凡下意识的看了一眼他扔进垃圾桶的瓜皮...
他顿了顿,仿佛回味了一下嘴里的甜味,又一本正经地补充道“嗯,吃进肚子里的,不算。”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转身,大步流星走回方阵前方,仿佛刚才只是去巡视了一圈。
留下叶凡站在原地,嘴角抽搐,一脸无语:“......”
孙飞站定,目光扫过一张张因为震惊而略显呆滯的脸,清了清嗓子,用能穿透操场的音量吼道:“解散!休息二十分钟!”
“哗——!”这声解散简直是天籟之音!
紧绷的神经瞬间断裂,整个方阵瞬间垮塌,学生们如同被抽了骨头的泥鰍,瘫倒一片,揉腿、捶腰、大口喘气,鬼哭狼嚎此起彼伏。
但更多人的目光,却带著极其复杂的情绪,羡慕、嫉妒、难以置信,还有一丝丝敢怒不敢言的愤懣,射向树荫下那个悠閒的身影。
你个狗日的叶凡!这几乎是所有人心中的os。
宿舍三人组反应最快!
李毅峰、石愷、小基如同饿虎扑食,第一个衝到了小推车旁。
“臥槽!老叶!你是我亲爹!”
李毅峰抓起一块冰凉的西瓜就往嘴里塞,冰凉的汁水混合著沙甜的瓜瓤瞬间让他活了过来,“生命源泉!救苦救难啊!”
石愷和小基也顾不上说话,一人抄起一块西瓜,埋头苦啃,汁水顺著下巴往下淌也毫不在意。
叶凡看著他们狼吞虎咽的样子,笑了笑,这才对著班上其他人高声道:“工管二班的!都过来!吃西瓜!喝冰水了!”
如同久旱逢甘霖!刚才还在心里骂“狗日的”的同学们,瞬间把怨念拋到了九霄云外。
呼啦一下围了过来,爭先恐后地拿起西瓜,拧开冰凉的矿泉水,脸上洋溢著劫后余生的幸福。
讚美之词立刻变调:
男生们:“义父!!!您老人家真是太帅了!!”
女生们:“叶凡!谢谢你!你真是个大好人啊!!”
叶凡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视,很快锁定了那个独自坐在远处树根下、小口抿著自带水壶的身影。
他提高声音喊道:“献祖灵!过来喝水吃瓜!这边凉快!”
献祖灵抬起头,隔著人群看向他,小声回应:“我...我带水了,谢谢你叶凡同学。”
“水带了,瓜没带吧?过来!”叶凡的语气带著点不容拒绝的熟稔,又切了一块最大的瓜片。
献祖灵犹豫了一下,看著周围同学都在开心地吃瓜,最终还是慢慢站起身走了过来。
叶凡直接把那片沉甸甸、还滴著水珠的西瓜塞到她手里:“拿著,吃完自己拿,管够。”
冰凉湿润的触感从掌心传来,献祖灵的手指微微收拢,低声道:“哦~好...谢谢。”
旁边正化身猪八戒啃西瓜的李毅峰,腮帮子塞得鼓鼓囊囊,含糊不清地问:“老叶...唔...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咋回事?”
他指了指远处的教官孙飞:“没请假?旷训?教官还跟你同流合污...呸,一起吃瓜?”
石愷也说道:“对啊,凡哥,你应该是请假没来军训吧?但是你怎么还来这里啊,教官怎么没说你?”
石愷旁边的几个其他学生也好奇的看了过来。
叶凡微微一笑道:“谁告诉你们我请假了?”
小基一脸疑惑道:“你没请假?那你怎么能不来军训?而且刚刚教官也不收拾你?”
叶凡一脚踢在小基道屁股上:“你就不能盼著我点好?”
周围几个竖著耳朵的同学也立刻围拢过来,眼神热切:
“求凡哥指点!”
“+1!”
“+10086!”
叶凡看著这群满脸渴望脱苦海的同学,哭笑不得。
他耸耸肩,语气带著点凡尔赛的无奈:“这事儿啊,真教不了你们。”
“为啥?”眾人异口同声。
叶凡咬了一口西瓜,慢悠悠地说:“这是我选择来这个学校的福利之一......”
空气瞬间安静了。
“......”
短暂的死寂后,是整齐划一的“靠!”声和一片哀嚎。
眾人纷纷翻了个白眼,作鸟兽散。
是啊,怎么把这茬忘了!
人家是状元!
是能把校长办公室当自家客厅的大佬!
这福利流程,难度堪比登月復读一百年也够呛啊!
得了,还是老老实实当个“五花肉”,等著待会儿继续被太阳“铁板烧”吧!
眾人啃著手里来之不易的“义父牌”西瓜,心里五味杂陈。
......
在另外一边,唐砚寧所在的学院跟裴以安所在的学院方阵恰好紧挨著训练。
毒辣的日头仿佛要把人烤化。
原本活蹦乱跳的唐砚寧,此刻只觉得天旋地转,双腿沉重,每一次抬腿都无比艰难,汗水蛰得眼睛生疼,嗓子干得冒烟,整个人摇摇欲坠,几乎下一秒就要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