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吧！”
    石愷第一个跳出来反驳，“这才开学几天？闪电侠都没这么快！”
    小基也连连摇头：“就是！这也太玄幻了！不过...”他挠挠头，好奇心被勾了起来，“要是真的...会是谁呢？”
    两人嘴上说著不信，心里却像被猫爪子挠过一样。
    要是同宿舍的兄弟刚开学就脱单了，这对比伤害...简直比杀了他们还难受！
    三人走到宿舍楼下，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再次闯入视线。
    小基指著车，疑惑道：“咦？奇了怪了，咱们出门吃饭那会儿，这车明明不在啊！什么时候回来的？”
    他们对这辆频繁出现在楼下的豪车充满了好奇，迫切想知道车主是不是自己专业的学长或者同学。
    不过还好叶凡已经上去了，几人又成功错过了。
    ......
    另一边。
    献祖灵回到宿舍。
    推开门，眼前的情景让她微微一怔。
    昨晚还只有苏鹿鸣掛了床帘，此刻另外两位室友的床上也撑起了温馨的帘子，將小小的个人空间隔绝开来。
    唯有她的床铺，依旧光禿禿的，一览无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抿了抿嘴唇，压下心头那丝挥之不去的侷促感，默默走到自己的书桌前。她需要找块布给叶凡擦车。
    然而，她的物品实在少得可怜。
    南大的宿舍是標准的上床下桌，室友们的桌子上摆满了崭新的笔记本电脑、琳琅满目的化妆品、精致的化妆镜和小饰品，桌下也塞著收纳箱。
    反观她的桌面，只有几本教材整齐地码放著，桌下孤零零地放著一个塑料脸盆和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塑胶袋。
    她翻遍了所有地方，连一块像样的、能用来擦拭的布片都没有。
    她连一块平时擦桌子都一块抹布都没有，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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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实在没办法了，只能拿自己的洗脸毛巾。
    献祖灵拿著毛巾就要离开宿舍，这时她的几个舍友也回来了。
    “吱呀”一声，宿舍门被推开，室友说说笑笑地回来了。
    “祖灵，你还没买床帘啊？”
    对床的王慧，一个梳著利落高马尾、性格爽朗的姑娘，看到她手里拿著毛巾站在桌旁，好心提醒道：“我们刚在学校对面那家超市买的，一套才40块，质量还凑合，挺划算的。你要买的话赶紧去，现在超市还没关门呢？要不要我陪你去？正好当散步消食了。”
    献祖灵心头一暖，但隨即被巨大的窘迫淹没。
    她低下头，声音细弱蚊蝇：“不...不用了，谢谢你，王慧同学。”
    说完便快速走出宿舍，將室友们关切的询问和可能投来的目光隔绝在门后。
    走在楼道里，大学里这种无处不在的“差距感”像潮水般將她包围，比高中时更加清晰和沉重。
    室友们都很好，没有人嫌弃她，但她內心的自卑感却像藤蔓一样缠绕。
    想到要这样朝夕相处四年，自己没有智慧型手机，没有电脑，没有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妆品，甚至无法参与她们关於“哪个粉底液更好用”、“哪支口红顏色更绝”的討论……
    她就本能地想把自己缩得更小，避免靠近那些她无法企及的“圈子”。
    但是整个宿舍就她没有床帘，哎...
    40块钱...对她而言，这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
    这够她在食堂吃上很久很久的米饭和青菜了。
    她用力咬住下嘴唇，用舌尖尝到一丝铁锈味，试图用疼痛驱散心头的酸涩和在意。
    她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么多年都过来了，再坚持坚持，等毕业工作赚钱了就好了...起码那时，想吃一份水煮肉片，不用再这样反覆计算犹豫...
    然而，再怎么自我安慰，那份属於18岁女孩的敏感和在意，终究无法完全抹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挺直背脊，抱著那块洗脸毛巾，走向男生宿舍区。
    昏黄的路灯下，她一眼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奥迪，以及车旁那个倚著车身、身形挺拔的少年。
    叶凡正低头看著手机，屏幕的光映亮了他轮廓分明的侧脸。
    她赶忙小跑过去。
    叶凡闻声抬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不是说好了七点吗？这才六点五十，你怎么提前这么久就来了？”语气里带著点疑惑。
    献祖灵抿了抿有些乾涩的嘴唇，小声道：“我...我怕晚了耽误你时间...反正...也没別的事，就...就提前过来了。”
    她微微喘著气，脸颊因为小跑而泛起淡淡的红晕。
    “行吧！”叶凡没再多问，收起了手机。
    献祖灵立刻进入工作状態，扬了扬手里的毛巾：“叶凡同学，那现在我给你擦车吧！”
    眼神里带著询问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嗯，好。”叶凡点了点头，给她让开车门的位置。
    得到许可，献祖灵立刻行动起来。
    她拉开车门，先是仔仔细细地擦拭副驾驶座椅，那是她坐过的地方，擦得格外认真，仿佛要抹去自己留下的所有痕跡。
    接著是方向盘、中控台、仪錶盘、排挡杆、车门內饰板……她的动作麻利又细致，神情专注。
    对她来说，擦车这种付出体力就能换回报的事情，远比接受別人无端的“好意”要让她心安理得得多。
    她必须做得足够好，才对得起那几顿饭。
    她手上的毛巾虽然有点旧，但是很乾净，就像她身上那条洗得发白却同样乾净整洁的裤子一样，是她能保持的最后一点体面。
    叶凡的目光一直落在她忙碌的身影和那块毛巾上。
    当看到她用那块显然是日常用品的毛巾，一遍遍擦拭著真皮座椅时，眉头不由得微微蹙起。
    “献祖灵，”他终於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专注擦车的女孩动作一顿，“你这毛巾...是哪里来的？”
    献祖灵的心猛地一沉！她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脸上瞬间写满了惊慌和失措，以为叶凡嫌弃毛巾脏或者不够好。
    她下意识地把毛巾往身后藏了藏，急切地解释：“这...这个是我平时洗脸用的...我...我刚才出来前特意又洗了一遍，很乾净的，真的不脏！你...你如果不满意...我再想想別的办法...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