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升自然吸气v8引擎发出一声低沉而雄浑的咆哮,隨即转速迅速攀升,爆发出高亢激昂的嘶吼!
那纯粹的、未经涡轮修饰的声浪仿佛带著生命,在展厅內激盪迴响,衝击著每一个人的耳膜和心臟。
对男人而言。
这无疑是世间最美妙、最能点燃热血的乐章之一。
跑车,永远是男人心中不灭的浪漫。
虽然没能立刻开上心心念念的拉法。
但是这458,也还算凑合。
叶凡熟练地拨动方向盘右后方的换挡拨片,將档位切入一档,轻点油门,引擎发出蓄势待发的低吼。
他侧过头,对著还站在红毯边、似乎仍未完全从一天巨变中回过神来的谢晚凝扬了扬下巴:
“愣著做什么?上车。”
谢晚凝如梦初醒。
赶紧小跑著绕过车头,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小心翼翼地坐了进去。
昂贵的全真皮座椅触感细腻,车內充斥著令人迷醉的皮革香和引擎的余温。
叶凡一脚油门,车子便发出轰鸣声,驶出了法拉利中心大门。
副驾驶上,谢晚凝紧紧抓著门把手,强劲的推背感和震耳欲聋的声浪让她心跳加速,血液仿佛都在沸腾。
但更让她心绪不寧的,是旁边这个神秘、多金、行事风格凌厉却又似乎对她另眼相看的年轻男人。
她的脑子依然处於一种高速运转却又一片混沌的懵懂状態。
这一切,都像一场光怪陆离的梦。
车子在繁华的街道上行驶了一段距离。
他瞥了一眼旁边还有些拘谨的女孩,隨意地开口道:
“时间也不早了,折腾了一下午。请你一起吃个饭?我刚到金陵,人生地不熟的,正好,你给我推荐个地方,顺便当个嚮导?”
谢晚凝一听,连忙摆手,语气带著真诚的感激:
“应该是我请你吃饭才对,你今天帮我拿下两个大单。”
正打算继续说,但是张了张口,话却没有说出。
她忽然意识到,从她答应上车的那一刻起,主导权似乎就不在她手上了。
她很清楚叶凡的態度,从她同意跟叶凡一起出来就默认了叶凡的决定。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叶凡点点头:
“那也行。我对金陵確实不熟,你定地方吧,说说看,去哪里吃?”
谢晚凝想了想,提议道:
“不如去吃火锅吧!怎么样?我知道一家很正宗的川蜀火锅。”
她选择火锅,一是觉得比较有烟火气能放鬆,二是火锅热闹,能缓解两人独处的微妙氛围。
叶凡无所谓地耸耸肩:
“可以,没忌口。就火锅。”
.....
十分钟后。
天府火锅。
崭新的法拉利以一个流畅而略带张扬的甩尾动作,精准地停在了火锅店门口。
顿时引起了一眾人的驻足观看。
即使的金陵的这样的大城市,法拉利也是不常见。
叶凡神態自若地推开车门下车。
谢晚凝则显得有些侷促,低著头快步跟上。
两人在一眾目光的洗礼下,走进了人声鼎沸、充满麻辣鲜香气息的火锅店。
在服务员的引导下,他们走进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包厢,隔绝了外面大堂的喧囂。
谢晚凝这才稍稍鬆了口气。
这时的天府火锅还没有前世那么火爆。
前世各种短视频推荐,各种种草,很多人甚至大老远跑去一个地方只是为了品尝被种草的小店。
不过凭藉著地道的锅底口味、优质的食材和相对精致的装修环境,已经在本地食客中积累了不错的口碑,成为了一家颇受欢迎的火锅店。
透过包厢未完全关拢的门缝,还能看到此时整个大堂內还是坐著不少人。
刚一落座,谢晚凝就忍不住侧过身,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叶凡,由衷讚嘆道:
“没想到你这么年轻,车技还这么好,比老司机还老司机啊!”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身体微微前倾,目光带著一丝促狭落在她脸上:
“是不是真老司机嘛...光说可不行,得亲自『试驾』过才知道。”
谢晚凝一下子脸红了,她当然听懂了叶凡话里的弦外之音。
但出乎意料的是,她並没有像在法拉利中心时那样羞得手足无措。
经过这几个小时的相处,她似乎已经摸清了叶凡的一些脾性。
为人很和煦,就是感觉喜欢“开车”。
这种认知反而让她心里安定了一些,甚至生出一丝“看破不说破”的微妙默契。
她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却没反驳,只是低头抿嘴笑了笑,拿起水杯掩饰性地喝了一口。
叶凡不再逗她,自然地拿起平板菜单开始点菜。
他也没有去询问谢晚凝吃什么。
而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熟练地点著各种招牌菜和顶级食材——雪花牛肉、手打虾滑、毛肚、黄喉...甚至还有几样谢晚凝只在菜单图片上见过、从未敢尝试的昂贵海鲜。
奇怪的是。
谢晚凝反而觉得他这样没什么不妥,相反还觉得叶凡这样更贴心一点。
这就是典型的慕强心理在作祟。
当对方拥有压倒性的实力和自信时,他的“独断专行”也会被解读成魅力。
要是换个兜里没钱的愣头青这么干,估计早就被贴上“直男癌”、“大男子主义”的標籤了。
现实,就是这么双標。
隨著一道道菜品的上桌。
热气腾腾的九宫格翻滚著红亮的牛油,浓郁的香气瞬间瀰漫开来。
一道道精致的菜品陆续上桌。
隔著氤氳的热气,两人大快朵颐。
几口麻辣鲜香的毛肚下肚,谢晚凝的胆子似乎也被辣意壮大了不少。
她一边小口吸著气,一边忍不住感慨:
“你今天真是让我见识了,真正的有钱人。”
“原来真正的有钱,就是像你这样,看到喜欢的、想要的,眼睛都不用眨一下,刷卡就完事了。几千万的车说买就买。”
她轻轻嘆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混杂著羡慕、嚮往和一丝自嘲:
“感觉钱在你们手里,真的就只是个数字。跟我们这种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人,完全是两个世界。”
跟著叶凡这大半天,她仿佛被强行拽入了一个光怪陆离的金色旋涡,亲眼目睹了財富所能带来的极致自由。
自己从前对“有钱人”的想像,此刻显得如此苍白和幼稚。
叶凡听著她带著烟火气的感慨,神情自若地夹起一颗弹牙的潮汕牛丸,吹了吹气送入口中。
他咀嚼著,脸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看著谢晚凝被辣得微微泛红、更显娇艷的脸颊,忽然问道:
“那,你想不想也过这种生活?”
谢晚凝几乎没有任何犹豫,脱口而出:
“那肯定啊!谁不想过有钱的日子呢。”
她的回答坦诚得近乎直白:
“尤其是在金陵这种地方,有钱,才能感觉自己是这座城市的主人,想去哪儿去哪儿,想买什么买什么。没钱?”
她摇摇头,眼神掠过一丝黯淡:
“没钱的话,就算站在最繁华的新街口,也感觉自己像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整座城市都在排斥你。”
叶凡笑了笑道:
“所以啊,我还是那句话。以你的条件,想过上这样的生活,真的不要太容易。”
她读懂了叶凡眼神里的深意,握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顿。
脸上的红晕似乎更深了些,眼神闪烁,避开了叶凡的直视。
叶凡也没有继续说,有些东西提点一下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