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极浓的灵能扑面而来，让他浑身都感觉很舒服。
    这里的灵能浓度，是外界的上百倍。
    江澈看著空无一人的第九层，满意的找了个中心位置盘膝坐下。
    他没有马上开始吸收灵能衝击瓶颈，而是先將自己的状態调整好。他现在是d级七阶的实力，离c级就差两步。江澈准备趁这个机会，衝到d级的顶峰。
    修炼起来，时间过得很快。
    江澈完全专心吸收著灵能，他体內的赛亚人血脉，还有响雷果实的力量，都在飞快的吞噬著周围的能量。
    他的境界，稳步的向著d级八阶和九阶提升。
    修炼的空档，江澈的脑子也没閒著。
    他开始思考怎么把自己现有的能力结合起来。矢量操作能计算和干涉物理法则，响雷果实能掌控电磁力。要是把这两个能力合在一起呢？
    他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
    电磁炮的原理，就是用电磁力把弹丸加速到很快的速度，產生巨大动能。而江澈，正好同时拥有了这两个能力。
    说干就干。
    江澈从口袋里摸出一枚硬幣，用矢量操作让它悬浮在身前。然后，他调动响雷果实的力量，在硬幣周围造出一个微型的电磁加速轨道。
    最后，江澈把矢量操作的计算力催到最大，对著远处墙壁上的一个点，猛的把硬幣推了出去。
    高压电流也同时灌了进去。
    “新招式：电磁炮。”
    嗤——！
    没有大的响声，只有一声刺耳的尖啸。
    那枚硬幣瞬间被加速到三倍音速，表面绕著蓝白色的电弧，变成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橙红色光束，一闪而逝。
    下一秒。
    远处那面用a级异兽骨骼混合超合金打造的墙壁上，没有声音的出现了一个前后通透的小孔。这面墙，足以挡住c级巔峰强者的全力一击。
    孔洞的边缘很光滑，还留著被高温熔化的痕跡。
    江澈看著这个结果，倒吸一口冷气。
    这威力，能打穿c级初阶武者的防御。这下，他算是有了一招能远程秒杀对手的招数。
    时间飞逝，很快到了修炼的第二天半夜。
    江澈正在衝击d级九阶瓶颈的关键时刻。
    突然。
    那股冰冷的，来自虚空的观测波动，又出现了。
    而且，比上次在宿舍时感觉更近，也更清晰。
    江澈心里一惊，但没有停下修炼。
    他的万花筒写轮眼，自己发动了。
    这一次，不再是模糊的感觉。
    在精神层面，江澈第一次，模糊的“看”到了一双眼睛。
    那是一双和他的很像，但花纹更加诡异的万花筒写轮眼。
    那双眼睛好像隔著很远的空间，正从一片黑暗中，冷漠的看著他，像在审视一个东西。
    又是这种感觉。
    感觉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冷冷的盯著他，像在看一个標本。
    上一次，江澈实力不够，只能受著。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嘴角翘了翘。
    江澈没打算停下，也没想著防御。
    他决定主动反击。
    “你瞅我？我也瞅你！！”
    江澈心里喊了一声，把大部分心神用来稳住身体里快要突破的灵能。他分出一股精神力，全部灌进眼睛里。
    “万花筒写轮眼，开！”
    他黑色的瞳孔里，两枚勾玉飞速转动，连成了万花筒图案。
    江澈顺著那股偷看的精神波动，把自己的意志和瞳力混在一起，瞪了回去。
    嗡的一声。
    江澈的意识好像被抽走了，掉进一片冰冷的黑暗里。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方向，也没有时间。
    在黑暗的最深处，他看见了另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和他很像，但是花纹更复杂，也更邪恶，同样是万花筒写轮眼。
    两双眼睛在精神世界里，隔著很远的空间，第一次撞上了。
    没有巨响，江澈只觉得灵魂在发抖。
    刚一碰上，一个冰冷的年轻声音就在他脑子里响起来。
    声音里有玩味，有好奇，还有一种骨子里的傲慢。
    “有趣……”
    “你的眼睛，竟然是从別处得来的。”
    “贗品，也想窥探真实？”
    贗品？
    江澈心里一震。
    他想问清楚，也想反驳，但一股庞大的虚空能量顺著精神连结，狂暴的冲了回来。
    那股能量带著腐蚀和吞噬的感觉，像是要把他的灵魂撕碎。
    “噗！”
    天穹塔顶，江澈猛的醒过来，张嘴喷出一口血。
    他脑袋像被烧红的钢针扎穿一样痛，鼻血不受控制的流下来，精神力瞬间被抽乾了七成。
    要不是他的灵魂比一般人强，还有赛亚人血脉护著，刚才那一下，人就傻了。
    “该死……”
    江澈晃了晃脑袋，吞下一颗仙豆，才感觉好了一点。
    这次精神接触，他亏大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穫。
    就在刚才碰撞的时候，他从对方的瞳力里，抓到了一点信息。
    对方写轮眼力量的用法，和他完全不一样。
    江澈的写轮眼，像个技能，需要主动用。
    而对方的，则像个天生长在身上的器官，力量运转得很自然，是他血脉和灵魂的一部分。
    天生的。
    这个发现，让江澈的心沉了下去。
    他想起古尘长老说过的虚空王族。
    难道那个傢伙，就是虚空王族？
    江澈正想著，突然感觉眼睛一阵发热。
    他赶紧用精神力去看自己的眼睛。
    他发现，自己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孔上，两枚勾玉旁边，竟然多出了第三颗勾玉的模糊纹路。
    这次危险的碰撞，竟然刺激了他的瞳术，让写轮眼產生了进化。
    “这算是……因祸得福？”
    江澈擦掉鼻血，眼神很严肃。
    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自己能处理的了。
    他一点没犹豫，马上联繫了校长闻人道。
    十分钟后。
    闻人道出现在天穹塔顶。
    他看见江澈发白的脸和地上的血，又感觉到空气里剩下的一点虚空气息，一向温和的脸上，表情变得很凝重。
    “你和他……接触了？”闻人道的声音有点干。
    江澈点了点头，把刚才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听完江澈的话，闻人道沉默了很久。
    他走到窗边，看著京武大学的夜景，慢慢开口，声音里有点累。
    “古尘的警告，应验了。”
    “虚空王族，已经盯上你了。”